胡明月原本以为是宋昕窈先和贺牧循看对眼的,老板犯错,她肯定无条件的站在老板这边。
    为了宋昕窈,她可以跟全世界为敌。
    她甚至可以昧着良心说,这压根不是宋昕窈的错,从事实出发,贺牧循长得比申绍凡好看。
    谁不会被帅哥迷倒啊,暂时的沉迷美色,只能说明宋昕窈有一双可以发现美的眼睛。
    可要是申绍凡先出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胡明月简直要从床上弹射起来了,义愤填膺的说:“什么,这个人,不对,这个臭男人,也不对,这个狗,他还有脸出轨,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我就说出轨的男人真的该天打雷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胡明月说话的时候,还抽空看了宋昕窈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更生气了。
    宋昕窈都美成什么样子了,申绍凡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竟然还会出轨。
    “老板,气死我了,你怎么不生气呢,我肺都要气炸了,你就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公布于众,告诉他的老师同学,让大家都知道申绍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明月要不是站在床上,她肯定要跳几下。
    宋昕窈扒了个葡萄,嘴角带着笑容:“我出轨就是爱情,申绍凡出轨就是天打雷劈,小明月,你的脸变得是不是有点快啊?”
    胡明月误以为宋昕窈出轨在先的时候,一个劲儿的赞叹爱情。
    结果事实是申绍凡先出轨,她立马谴责出轨的渣男。
    胡明月又躺在宋昕窈旁边:“你是我的老板啊,胳膊肘肯定要往里拐的啊,老板,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怎么不跟申绍凡分手?”
    胡明月觉得很奇怪,在她看来宋昕窈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宋昕窈:“想过,但是得等个合适的时间,我妈妈和申绍凡的妈妈是很多很多年的好朋友,闹得太难看的话,可能会影响我妈妈和方阿姨的友谊,你知道的,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能在中年还拥有好朋友,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宋昕窈顿了顿又说道:“我不想因为我,让我妈妈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胡明月可能是年纪太小,还不能理解宋昕窈口中的话,也不知道好朋友的珍贵和厚重。
    但是她莫名觉得宋昕窈说的很有道理,反正她觉得宋昕窈绝对不会出错。
    胡明月好奇的问道:“那老板,你跟贺哥,难道真的没有在一起吗,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宋昕窈倒是想跟贺牧循扯上什么关系,谁能知道这个渣男,亲了抱了还不负责,讨厌死了。
    她有点生气:“他那么正人君子,就算我真的想跟他有点什么,他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对了,明月,你跟贺牧循认识的时间长,他之前有对象吗?”
    贺牧循和胡伟铭是发小,俩人从小就混在一起,关系特别好,胡明月自然也知道点贺牧循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贺牧循不主动告诉宋昕窈,她这个外人也不好代劳。
    第34章
    胡明月只能挑着自己能说的地方说:“我倒是没听说过贺哥有对象, 我哥也从没跟我说出,应该是没有过对象。”
    胡明月在脑海中闪过了贺牧循和宋昕窈的相处方式,贺牧循是个没有情绪的人,眼神更多的是空洞。
    在贺牧循最狼狈的那两年, 他很少出门, 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胡伟铭和王亚平轮流陪在贺牧循身边, 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胡明月去给胡伟铭送东西的时候,曾经在门口远远的看过贺牧循,他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整个人散发着颓靡的气质。
    让人看了浑身发冷, 觉得贺牧循好像站在悬崖边上, 一只脚已经踩空,另一只脚随时可能会跟上去,给人一种近似活死人的感觉。
    之后, 贺牧循虽然看似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了, 他还是不悲不喜, 什么情绪都没有。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贺牧循,似乎留在了阴影里。
    贺牧循大概也一起留在了那个时候。
    宋昕窈其实不相信贺牧循没有对象,他长成这样子, 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多人追,而且感觉贺牧循像是受过情伤的样子。
    “那贺牧循从小就是笑都不笑,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吗?”宋昕窈好奇的问道。
    胡明月摇头:“当然不是, 小时候贺哥比我哥还捣蛋呢, 也很爱笑的,反正就是经历了一些事,他的性格才变了。”
    贺牧循和胡伟铭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胡明月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贺牧循总会出来帮她撑腰。
    胡明月已经把贺牧循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自然会下意识的替贺牧循说话。
    经历了什么事?
    宋昕窈眼神中透露着好奇和探究,她想知道贺牧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爱笑捣蛋的贺牧循,是宋昕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她还有点不相信,这样的贺牧循真的存在过吗?
    宋昕窈问道:“他经历什么事情了?”
    胡明月眼神开始闪躲,当初误以为宋昕窈出轨,贺牧循当小三,她也保持沉默,缄口不言。
    是因为她把宋昕窈和贺牧循都当成朋友了。
    现在她也不会把贺牧循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宋昕窈,这种牵涉到贺牧循隐私的事情,不应该她告诉宋昕窈。
    “老板,这件事我不方便说,等时机到了,你可以直接问贺哥。”胡明月有些为难的说道。
    宋昕窈也不是难为人的性子,既然胡明月都不说,那应该是贺牧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她有信心,总有一天贺牧循会跟她坦诚相见。
    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晚上都没顾上吃饭。
    胡明月见过宋昕窈的妈妈和哥哥,甚至宋昕窈的小姨,小姑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宋昕窈的爸爸。
    她问道:“老板,怎么没见叔叔来过,他工作很忙吗?”
    提到宋云飞,宋昕窈的笑容淡了一点,她确定宋云飞是爱她的,哪里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宋云飞实在是太独断专横了,就像是封建大家长,总在家里搞独裁一言堂,不管是对宋铭轩还是宋昕窈,都很严格,甚至可以说无情了。
    宋昕窈经常被宋云飞骂,青春期的时候,她还跟宋云飞大吵一架,跑出去遇到了危险,幸亏被好心人救了,不然她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了。
    父女之间也就有了一点隔阂,加上后面宋云飞非要她和申绍凡在一起,父女之间能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宋昕窈用梳子梳着发梢:“哎,说多了都是泪,我爸不好相处的,他要是来就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抓我回去结婚。”
    要么说宋云飞封建呢,他认为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什么年纪干什么年纪该干的事情,该工作工作,该结婚结婚。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女孩子应该早结婚,相夫教子,自从宋昕窈大学毕业,他就催着两个人结婚。
    宋昕窈烦都烦死了。
    胡明月很惊讶,她接触的宋昕窈的家人,都很开明乐观,总是笑嘻嘻的,说话让人感觉特别亲切。
    她俩就这么聊着八卦,聊着聊着就都睡着了。
    宋昕窈也不讲究那么多了,直接在胡明月的床上,两个人盖着一床薄被子。
    早上天刚蒙蒙亮,六点多的时候,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宋昕窈起床气很重,早上必须要睡到自然醒的人。
    结果楼下传来了很重的敲门声,说敲门声都客气了,完全是砸门。
    宋昕窈翻了个身,把被子揪过来,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堵住耳朵。
    也就现在是夏天,温度高,胡明月不怕冷。
    宋昕窈迷迷糊糊,但是怨气冲天,极其不耐烦的说道:“谁啊,敲谁的门呢,大清早的真吵死了,今天一定要跟街道的人投诉。”
    胡明月被吵起来就睡不着了,她听着这声音,怎么感觉是在敲她们的门呢?
    这条街的店铺都连在一起,倒是没有影响到别人,六点多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经开门,或者准备开门了。
    像宋昕窈这种开店时间在八点半之后的真的不多。
    贺牧循和胡伟铭准备去进货,出了店门就看见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在敲服装店的门。
    贺牧循飞快的脚步停了下楼,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盯着那个男人看。
    大早上的,服装店又只有两个女孩子,有陌生男人在门口徘徊,任谁看了都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