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曼尼康帝红酒。”许云牧优雅地晃了晃红酒杯。
“是的,它产自于x国勃艮第的特级园,多喝点,老贵了,我看凯蒂手中还有,喝完了让她给你倒。”
许云牧晃红酒的手一顿,“你是怎么尝出来产区的?”
“瞎说的,我胡咧咧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宋倚晴眼睛都不眨的蒙骗过去。
“也是。”
许云牧和宋倚晴已经相处过两节车厢。
他发现,宋倚晴对于车厢内的物品有着超乎寻常的判断力。
不能碰的东西,她从来不会碰。
她所有碰过的东西,都是安全的。
凯蒂开始诉说海龟汤的游戏规则。
她主要是看着宋倚晴、许云牧和索拉拉说的。
至于其他没有从玩偶变成人类的乘客,就算还有活口,也变成了凯蒂的朋友们手中的筹码,命运掌握在实体的手中。
现在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只有他们三个。
规则当然也是说给他们三个听的。
“规则其实很简单。”凯蒂说话语速很慢,“我会出一个「汤面」,也就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离奇的小故事,你们可以问我问题,我只会告诉你们四种答案……”
凯蒂担任说故事的主持人,她只能回答“是”、“不是”、“是也不是”和“不重要”这四种答案,除此之外,不能多说一句。
而宋倚晴等人,需要依据凯蒂的回答,还原出整个故事。
索拉拉是游戏爱好者,她经常玩密室,剧本杀。
海龟汤的玩法她早就熟知了。
最经典的就是《企鹅肉》《三兄弟》《牛吃草》。
索拉拉跃跃欲试,她期待着挑战结束后的奖励。
宋倚晴也玩过,玩的不多,但她对所有新事物的接纳程度都良好。
唯独许云牧,还需要理解一下游戏规则。
他年轻的时候主要奋斗事业,事业有成之后,都是成年人的交际应酬,他早就远离了这些年轻人的活动。
许云牧侧过头问了宋倚晴几个关于海龟汤的问题,宋倚晴结合上面的游戏规则,又重新给他解释了一下,他沉下心来,认真以待。
所有人都对奖励势在必得。
奇奇负责计数。
玩游戏的所有人一共有三十次问问题的机会。
这个机会不是平均分配的。
而是谁先按响桌子上的塑料鸭子玩偶,就由谁来问问题。
等到桌面上所有人的人问题都问完之后,依旧没有人能够还原出整个故事,那么就判定为所有人失败,所有人都需要接受惩罚。
只要有人能还原出故事原貌,那个人就会获得一份奖励。
其他没还原出故事的人,既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
宋倚晴看着圆桌上的其他实体。
这意味着,她必须主动又快速的抢夺这30次机会。
实体肯定是帮着车厢为难他们这些乘客的。
机会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不能让实体浪费提问题的机会。
“先来一个关于玩偶的海龟汤吧。”
“我只说一遍,你们听好了。”
凯蒂的指尖轻轻触摸着面前蜡烛的火焰。
她以第一人称说着故事。
“我睡了过去,恍惚中,一个身影伴随着嘀嗒声来到我的身边。
但我睡得更安心了。
醒来后,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块巧克力蛋糕,原本放在床头柜的娃娃却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男友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汤面。
宋倚晴没有听过这个海龟汤。
还是玩的不够多。
如果玩的够多的话,知道答案,直接就赢了。
凯蒂诉说的海龟汤,答案并没有写在纸面上。
所以,宋倚晴无法使用物资搜索图标看见汤底,也就是答案。
答案看不见。
凯蒂拿出来的奖品,宋倚晴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中转站车票x1】(凭借本张车票可以前往列车中转站,那是一个宛如天堂的地方,你可以在里面休息、购物、工作、娱乐……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永远留在那里,不用面对车厢的危险。)
宋倚晴之前拜托宠物店的老板丁臣邺,帮她搞两张中转站的车票,他答应下来。
两人还在光屏里加了私信好友。
但那个狗东西工作效率太低了,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她。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丁臣邺那里的中转站车票,她要。
【凯蒂的玩具屋】车厢里中转站的车票奖励,她也要。
奇奇则倒计时。
他说:“3、2、1,游戏开始!”
宋倚晴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用拳头锤响了那只小鸭子。
鸭子“嗷”了一声。
“嘎嘎嘎~救命啊~不要捶我啊~”
“我只是一只可怜的鸭鸭。”
“你们这些无情的人,等你们变回来,我要把你们的脑浆啄出来!”
鸭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云牧还在深思熟虑的想着如何问问题。
索拉拉则是想要先观察情况。
宋倚晴脑子里的问题都没有成型,手就已经先一步行动。
她一定要把握主动权。
她可以接受自己努力过,但是输了。
但她不能接受把胜败的命运交托在别人的手里。
宋倚晴抢到第一个问题之后,直视着凯蒂的眼睛,问道:“这是本格吗?”
凯蒂点头,“是的。”
本格就意味着,没有鬼。
都是人。
比鬼更可怕的人。
第148章 汤底
奇奇竖起两根手指头。
宋倚晴紧盯着他的倒计时。
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又去锤那个塑料鸭子玩偶。
“啪!”
这次没抢到。
是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抢到了这一次机会。
许云牧习惯性地在桌子底下摊开手心。
宋倚晴果然紧紧地捏着他的手,和她十字相扣。
他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习惯。
六年过去,许云牧还是记得她的习惯。
当年,她没有抢到喜欢的演唱会门票时,也会这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气鼓鼓的。
恋爱时,宋倚晴从不吝啬于表达爱意,直白热烈,这是他多年念念不忘的原因。
穿婚纱的女人果然只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消耗次数。
她问:“我要结婚了吗?”
这个“我”,指的是凯蒂故事里的主人公。
凯蒂回答:“不重要。”
第三次。
宋倚晴抢到。
她有点用力过猛,鸭子被锤的飞了出去。
“嘎嘎嘎~我起飞啦~”
许云牧一只手接了下来。
他把鸭子放回原位。
宋倚晴的目光没有敢离开凯蒂和奇奇。
她问道:“这个故事里有死人吗?”
凯蒂点头:“是。”
第四次,被索拉拉抢走了。
“终于抢到了!”索拉拉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宋倚晴的手速太快了。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必须全神贯注的抢机会。
她问道:“死去的这个人是我的男朋友吗?”
凯蒂点头:“是。”
他们配合的还不错,除了被实体抢走浪费的一次机会之外,剩下的三个问题都问在关键点上。
游戏还在继续。
许云牧抢到一次机会,他是先抢,然后再沉默一分钟思考问题。
奇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单手撑着脑袋,催促道:“快点啦。”
许云牧问道:“我恍惚间看见的身影是男友吗?”
凯蒂摇头:“不是。”
许云牧了然,“那就是凶手。”
他手上没有次数,凯蒂不会回答。
接下来游戏进行的很快。
“滴答声是钟表之类的指针的声音吗?”
“不是。”
“滴答声是杀人凶手造成的吗?”
“是也不是。”
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是也不是”。
宋倚晴需要时间和他们讨论一下现在所获得的信息,但是奇奇不停的在倒计时,不给他们议论的时间。
幸好索拉拉玩的比较多。
她直接猜出了滴答声的答案,“这个滴答的声音,是血滴落的声音吗?”
凯蒂露出笑容,“是。”
索拉拉得意的扬起眉梢,她看向宋倚晴,“你刚才的问题问错了,你应该直接问这个滴答声是不是凶手发出来的,而不该问,是不是凶手造成的,虽然只差两个字,但是意思千差万别。”
如果问,这个滴答声是不是凶手发出来的,凯蒂会回答不是。
宋倚晴的问法不精确,她问是否是凶手造成的,是也不是的意思是,这个声音是凶手杀人,加上受害者滴血,共同造成的,所以答案才是「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