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需要坚持到徐离和太后娘娘出现就可以了。”
“现在已到最后阶段,所有行动保守为先,不要涉险,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道具在你涉险之后再帮你一次。”
就算是自己人,宋倚晴也只会在自己游刃有余的情况下伸手捞一把。
如果她自身难保,那么她只会顾着自己的安危,别的,她不会管的。
许云牧对上宋倚晴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任何恐惧,目标清晰,态度坚决,和六年前的她不一样了。
时间让她成长。
“照顾好你自己,我比你年长,不会做冒险的事情。”
许云牧拍了拍宋倚晴的肩膀,这次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复杂暧昧的情绪,而是藏着一种释然。
他想,就算他死了,以后不在她的身边,她也可以好好的走下去。
她独当一面,可以靠自己就过得很好。
如果不是宋倚晴在,许云牧也不会想着去第四个工坊里看一下,只不过有自己喜欢的女生在自己面前,他就会想着多做一些。
他能拿回来的情报越多,她就能够稍微轻松一些。
但他忘了,宋倚晴其实更希望他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活着,一起离开这个绞肉机一般的列车。
宋倚晴跟随人群进入烛台作坊。
她第一次发现在这个皇宫里竟然还有那么多活着的人类。
宋倚晴尝试着和那些人类沟通,但是,那些人类被这节车厢同化的太严重,很多都没有办法正常说话。
她站在工坊外围。
需要一个人进去,另外一个人在门口等候。
宋倚晴的前面是个矮个子的男人。
后面是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女人。
在门口的时候,宋倚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小白在袖子里隐隐不安。
如果小白表现出这种状态,就说明这个门帘后面绝对不能进去。
可是队伍快到了。
这种时候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
她看着前方的队伍,又看着两侧看守的侍卫,眼珠子动了动。
侍卫会来回巡逻,不会站在同一个位置。
宋倚晴找寻空隙,直接从队伍脱离逃走。
她刚离开原位,站在她前方的矮个子男人和后方的长头发女人同时向侍卫举报她。
宋倚晴拐到了工坊的侧面。
东厂的番子身上穿的衣服和皇宫里其他太监有所不同。
徐离也派人在工坊附近看守。
侍卫前来捉拿脱离队伍的宋倚晴。
宋倚晴抓住了一个长得像白面鼠的东厂番子衣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拔出刀时,宋倚晴说道:“公公,我要见督主大人!”
东厂番子拔刀的动作一顿,他青白的脸低下来,外凸的尖嘴语气森寒的问道:“你可有督主大人的玉佩?”
这个玉佩需要拿香囊换。
这个时候说没有,这把刀肯定就会直接砍下来。
不能直接回答。
“我和你家督主睡过了,此番前来就是找他要一个说法,你先去通报,如果我说谎的话,你家督主会亲自料理我的。”
“督主大人正在工坊里督察宫人做活计儿,你进入工坊,自然可以见到大人。”
“可我不知督主大人在哪间工坊,还请劳烦大人帮我通报一声。”宋倚晴怀里拿出了之前绣的那一半香囊,塞进这东厂番子的手中,让他拿着这个去找徐离。
香囊里塞了一点金子。
金子是用来贿赂这个东厂番子的。
那群侍卫已经追了上来。
见宋倚晴在东厂的巡逻范围之内,他们无法接近。
带头的侍卫抱拳道:“奉命捉拿烛台工坊逃走的宫人,还请东厂不要妨碍本官抓人。”
东厂番子掂了掂金子,“这个宫人自称是督主大人的人,需要等到督主大人过目之后,才能由你们安排。”
两方僵持。
“这确实是咱家的人。”
宫墙的侧门打开,宋倚晴听见了那熟悉又阴森的声音。
修长的身影从红墙之间缓步走出,穿着一袭红色绸缎蟒袍,腰间佩剑,脚踩黑靴。
他步伐恭敬拘谨,语气比其他实体更加的平和稳定,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危险气息。
“督主大人。”宋倚晴立刻跑到徐离的身边,“能在这里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在名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真的超伤心,但我知道,这一定不是督主大人你做的。”
甭管是不是徐离写的她的名字。
她先把他架上去。
徐离脸上带着阴沉的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空白的圣旨。
“娘娘,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咱家在烛台工坊等你进去,你偏要换个路子来找咱家,可真是……不乖呀。”
第305章 制作烛台
干等着多危险,当然要自己找。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宋倚晴看着圣旨上的物资搜索图标。
【空白圣旨x1】(本节车厢限定通关道具,加盖了玉玺的圣旨,需要皇帝签字书写规则,或者由太后和皇后仿写规则,才能生效。
如果你有本事当上其中一位的话,你就可以在上面随便写,只要写的符合本节车厢的背景,字迹在上面凝固,即可离开本节车厢。)
宋倚晴现在有很多话想要单独和徐离说,她看了看四周的实体,还是双手接下圣旨,收回乘客背包中。
她巧笑倩兮:“我看不见你,不安心。”
“随咱家来。”徐离将衣摆甩在身后于前方带路。
许云牧自己也养着契约宠物,作坊里能不能进他自有决断,宋倚晴就没有再另外给他发消息了。
跟着徐离,还是有后门可以走的。
恰如此刻,宋倚晴从外面排队的人变成了监管者。
太监将烛台作坊的粗布门帘撩起。
工坊内部湿冷,墙壁上挂着几个火把,但是火光并不明亮,这个工坊从外部看并不大,但是进入其中,竟然还需要走几个弯道,才能到达内部。
空间明显是扩大了。
内部的墙壁是石头做的,宋倚晴抬头的时候可以看见顶部有暗河流淌而过,暗河上飘过那种莲花灯形状的蜡烛,就这么倒立着也不会掉下来。
宋倚晴还可以在顶上的水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继续往里走,宋倚晴闻到一股温热的甜腻气味,像是融化的蜂蜡,又夹杂着某种不该属于蜡的腥味。
徐离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迅速奉茶。
宋倚晴站在他身后。
她在附近看有没有板凳儿。
站着多累呀。
都跟过来了,这实体是不是也应该给她搬个板凳,然后泡杯茶?
显然实体没有这个想法。
宋倚晴从乘客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板凳放在徐离身边,自己坐下来。
好在徐离没管她。
宋倚晴坐在小板凳上,有太监会给徐离泡茶,茶壶就放在旁边的黄花梨小圆桌上,宋倚晴看着茶壶上的物资搜索图标是不能喝的,便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茶杯里端着。
在这个房间的正中间,竖着一根满是鲜血的圆木桩。
所谓来这里劳作的宫人,会被用黑色丝绸蒙住眼睛,由太监领入,再摘下眼罩。
进来的人看见徐离后,会露出惊恐的表情。
宋倚晴侧头看着徐离,起初,她只觉得他阴沉,像一块死人身上被阴气浸透的寒玉,周身缠绕着不安的死气。可越是靠近,那股气息就越发浓烈,像是贴着皮肤缓慢渗出来的。
这里没有制作烛台的原材料。
只有一些刻刀工具。
就放在那个圆木桩的左手边。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宫女,背后写着一串数字。
她身高不足一米五,目光落在那些刀具上时,双腿止不住发抖。
太监上前量了身高,淡淡地说了句:“不合标准。”
随即把人从后门带走。
宫女面露狂喜。
离开时,她还忍不住回头,怪异地看了宋倚晴一眼,小声嘀咕:“东厂什么时候有女人了?里头不是只有一堆太监吗……”
宋倚晴问徐离:“身高如果不达标的话,就可以不劳作了吗?”
徐离冰玉般的指尖托着杯底,袖口微垂,遮住手腕,只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指节。
撇去杯中的浮沫,茶盏靠近唇边时低头,饮了一小口。
最后,他才抬眼。
狭长的眸子看着宋倚晴。
“不达标的,送去最后一间工坊。”
“最后一间工坊是干什么的?”宋倚晴直接问,比自己跑去看安全。
徐离放下茶杯,宋倚晴看着茶杯里茶水的颜色,是那种浓郁粘稠质感的猩红色液体。
他惜字如金:“制陶俑。”
宋倚晴想起来了在冷宫遇见的那些太监宫女的陶俑,质地粗糙,眼珠子还可以动,不符合规则最后一条需要打磨的工艺,看着不像是能够进入皇陵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