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香囊也太敷衍了。”
宋倚晴立刻把那香囊抢回来,“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才绣出来的,你看到我手上的针孔了没有?都是为了给你绣香囊而扎的,你不心疼就算了,还说我绣的很敷衍,哼哼,不喜欢就还给我。”
虽然针脚有点粗,确实有点敷衍,但宋倚晴坚决不认。
“还有,我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当皇后了,我现在是首辅家的嫡女,你可以称呼我为宋姑娘。”
“倚晴。”他直接低声念出了她的闺名。
现代车厢的实体直接这么叫,没什么稀奇的,古代车厢的实体,这样叫她的名字,稍微有些过界。
宋倚晴抬头看他,心里计算着,如何利用他把自己的拍摄任务完成。
“这香囊,你应当在皇宫的车厢里给咱家。现在给,迟了些。”徐离重新把香囊又拿了回去,这次,他把香囊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宋倚晴再去摸他的袖子,袖子里已经空空荡荡。
“你刚才说这场戏,拍到最后都是死,是什么意思?”
“这部戏里原本的花旦,是属于其他实体的,因为你的到来,那实体被调入其他车厢。”
宋倚晴原本的选项和林轻云一样。
她后面出现的新选项,是因为她身上穿着s级的服装,附带效果就是实体对于她的初始态度为敬畏。
有s级服装在,实体就不能只让她扮演【洗脚婢】【通房丫鬟】之类的龙套角色。
“红月影视公司要借咱家的车厢给那戏子唱戏用,银两给够,咱家听钦天监的人说,他们夜观天象,说是娘娘要回来,才特意低价把整节车厢都租给他们。”
徐离把红月影视公司称作戏班子。
把直播当成天幕异象。
徐离拿出戏本子,“你的戏,可都写在这里面。”
“给我看看。”
宋倚晴伸手去拿,徐离躲开。
“你要拿什么换?”
他一个太监,还能咋滴?
宋倚晴放下手,“那你想要什么?”
“香囊都送了,自然是做咱家的对食。”
宋倚晴看了眼徐离修长的手指,会执棋,会拨弄琴弦,也会轻抚着御花园的花瓣,她想了想,忽然笑道:“可以啊。”
这里没有规则的限制。
答应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徐离笑起来,房间内的烛火晃了晃,他上半边脸沉在阴影中,下半边脸被烛火照亮,眼睛细长往下弯,薄薄的嘴唇往上翘。
他递过来戏本子。
宋倚晴翻开戏本子之后,看见自己现在所拿到的这个首辅嫡女的角色,戏份还挺重的。
算得上狗血虐文女主角了。
原本的故事应该是,首辅在朝堂上触怒了皇帝,被东厂的人带走,随后被移交到锦衣卫的手中,关入诏狱。
宋倚晴作为首辅嫡女,为救出自己的父亲东奔西走,她需要先拿着婚书去永宁侯府,求有婚约的二公子帮忙。
要在门口跪三天三夜,永宁侯府的大门才会打开,让她进去,进入之后二公子也不会娶她,而是会羞辱她,说只可以做妾,让她知难而退。
在这个过程中,宋倚晴会得知首辅重病的消息,想要进诏狱看一眼自己的父亲,这时候就得求二公子,让他找关系找到锦衣卫,又被一顿血虐,最后也没能见到自己的亲爹。
首辅认罪后自尽,陛下的圣旨也下来,是满门抄斩。
永宁侯府为了撇清关系,没有庇护她,而是把她送进教坊司,她会沦落风尘,然后遇见姜羽扮演的那个正义的男主角。
姜羽会调查出首辅是被冤枉的。
他们一起寻找证据,为爹爹正名。
而东厂在这个悲剧的故事里,是一个自己不出面的幕后大丨boss,所有的悲惨遭遇都有他们推波助澜。
演不了。
就算是正常的也演不了。
更别提这是在车厢里,里面肯定会出现其他怪异恐怖的事情。
后妈每天吃几盆血食。
失踪的首辅爹又在诏狱,诏狱属于皇宫,车厢不走回头路,宋倚晴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她如果真的按照剧本走,很可能会死在中间的某一个环节。
可如果完全丨脱离剧本的话,围绕着宋倚晴的四个摄像机很可能会消失。
不可沉溺于自己的角色中。
不可太过脱离剧本。
宋倚晴眼神微动,她又想到了其他的点子。
她可以表面上按照戏本子走,但是背地里和徐离偷情。
他是这个车厢的核心实体,是背后推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扒拉着他这个大反派,其他实体就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督主大人,我现在是首辅家的嫡女,如果真和你做了对食,门不当户不对,你在朝堂之上也会受人非议。
不如这样吧,我拿着婚书去一趟永宁侯府,被退婚之后,你出手帮我把家里安置好,等我爹死了后,我被卖进教坊司,你再来把我赎出去,这样,我就可以用报恩的名义,和你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然后呢?你再去帮那位姜大人从咱家这儿偷证据,然后给咱家定一个陷害忠良的罪名?”
宋倚晴笑着把戏本子一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这么难听呢?反正只是演的啦,你又何须如此在意?”
“对你而言,是假的,对咱家而言,可是真的。”
因为道具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乘客拿到了他的罪证,再把罪证带进关联副本里面,很可能会导致他的评级降级。
宋倚晴手指轻轻搭在他袖口上,她抬起头,发丝垂在锁骨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督主大人,就凭我们的关系,我还能害你不成?”
第466章 多一点信任
【黑色弹幕:剧本不对吧,她怎么直接跑到大丨boss的大本营里去了?】
【黑色弹幕:这个女的票数已经够了吧?木荆棘票数比她低,都已经拿到车票先一步离开,这个女的和山鬼大佬怎么还在这节车厢里?】
【黑色弹幕:这节车厢是血精灵的欲望车厢,奖励不一样,所以需要的直播票数也不同。】
【黑色弹幕:现在只剩下四个活人了。】
【黑色弹幕:公共聊天室里有人开赌盘了!要不要去赌一把,就赌最后的活口!】
【红色弹幕:我要有唱戏的干娘了。】
……
徐离低头看她,她的手指搭在他袖口上,指尖温热。
雷声在窗外轰鸣,雨噼里啪啦越下越大。
半晌,他才慢慢开口,“你会。”
宋倚晴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们之间要多一点信任,少一点猜测。”
这实体不好骗哦。
“是你在骗咱家。”
“许诺的,永远不兑现。”
下一瞬,徐离忽然抬手,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他的指骨冰冷如玉,黑色的指甲陷进她胳膊上的软肉里,力道一点一点收紧,直到划破皮,溢出一点鲜血。
宋倚晴另一只手按住西西,示意小白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她笑道:“督主大人,你弄疼我了。”
徐离抓着她的胳膊,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破皮的部位,舌头将鲜血舔走。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垂着眼,唇角带着一点笑,却不达幽深眼底,“这是利息。”
宋倚晴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前倾了一点。
她抬眼看他,眼尾带着一点勾人的水气,她刚才是故意睁大眼睛,让眼睛感到干涩,然后溢出眼泪,现在这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刚被雨雾浸过。
“督主大人,你我之间,说利息太生分了。”
“当初,是谁在御花园里,和我对弈下棋?”
宋倚晴的手腕还在他掌心里,她也不躲。
一个太监而已。
都没有小勾勾,这都拿捏不了,她这么多男朋友那就白谈了。
“是谁,陪我从一个小小的秀女走上皇后的宝座?”
宋倚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徐离的反应。
她继续说道:“又是谁,和我说好的,一个做妖后,一个做佞臣,把高级车厢握在我们的手中。”
屋内的烛火摇曳,徐离盯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所波动,“娘娘记性倒是好。”
他手上力道一变,猛地一拉。宋倚晴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撞,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的额头擦过他下颌,呼吸乱了。
下一刻,徐离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后颈,尖锐的指甲抵着她脖子上的血管。
“既然记得这么清楚……”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边说话。
“那娘娘当初走的时候,可是连头也不回呀。”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屋外一道惊雷劈下,白光透过窗纸一闪而过,把他们纠缠的影子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