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越来越少。
而且，这节车厢，正在直播的活口只剩下宋倚晴、山鬼和林轻云。
那个综艺里遇见的老头，前几天看直播间还亮着，这几天直播间就已经黑了下来。
从弹幕里得知，拿到车票离开的只有木荆棘一个人。
而木荆棘的票数第三，排在宋倚晴和山鬼后面，她到了这节车厢一开始规定的通关线，就立刻拿到离开的车票了。
林轻云没达到规定的直播票数，暂且不论。
宋倚晴和山鬼票数一路飙升，车厢却不放人。
现在不是细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天色渐黑，天空泛着一层灰白，宋倚晴手持蜡烛，绕到书房后面，后窗紧闭，窗纸糊得严严实实，原本的狂风停了，四周很安静，她只能够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贴近窗边，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在指尖沾了一点口水，朝窗纸按了上去。
结果没戳动。
那层窗纸比她想象中厚得多，指尖按上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湿印，怪尴尬的。
宋倚晴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她从背包里摸出小刀，小心地在窗纸上划开一道细口，刀锋戳进去，还挺费力气。
洞里黑漆漆的，她侧耳听了听，屋里没有动静。
宋倚晴这才伸出手指，探进那道小口里，准备把洞抠大一点。
窗纸后面连房间里家具的影子都看不见，她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里透出来。
她指尖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屏住呼吸，立刻抽手。
然而，一只手从里面伸过来，死死握住了她的手指，那只手冰冷僵硬，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她往后抽手，却没抽出来。
窗纸后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有实体正贴在窗后面，缓缓挪动身体。
“咯……”
“咯咯……”
声音让宋倚晴头皮发麻，牙齿发酸。
小白懒懒地趴在宋倚晴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没有攻击的打算。
宋倚晴的心定下来。
她试探性地对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句：“督主大人，是你吗？我来……嗯……给你送点心来了。”
上次在马车上薅的点心还在。
反正都是徐离给的，再拿出来做人情，他是实体又不吃，摆出来，还是进她自己嘴巴里。
书房里的灯亮起来。
宋倚晴死死盯着那层窗纸，窗纸后面慢慢浮现出一张脸的阴影，他细长的眼睛慢慢弯下来，按道理来说，光看影子是看不清表情的，但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位置，泛着白光的，就像是皮影，光从眼睛和嘴巴里透出去。
宋倚晴能感觉到，对方正隔着窗纸盯着自己。
那个冰凉的手勾着她的手指。
然后，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窗后传出来：“娘娘，书房重地，被抓到是要杀头的。”
怪不得小白懒懒的不动。
隔着窗纸，宋倚晴看见徐离的另外一只手慢慢抬起，手上似乎捧着一颗长发垂下的头颅。
话说早了，小白这下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隔着窗户，盯向那头颅的位置。
第471章 把心掏出来
杀头？
宋倚晴立刻说：“规矩是对外人的，我是自己人。”
徐离捧着一颗人头，宋倚晴觉得他是杀鸡儆猴。
先宰了个人，把脑袋摆着给她看。
宋倚晴没在那个人头上看见物资搜索图标。
这里只是剪影，看不见里面那个人头的脸。
她还是得进去。
“督主大人，外面好冷呀。”宋倚晴站在窗外，她故意委委屈屈地吸了吸鼻子，再酝酿酝酿，打了两个喷嚏，“你开开窗，让我进去嘛。”
“娘娘，书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宋倚晴眨了眨眼，她盯着那一颗人头，这个人头很可能是活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软声开始编排他们两个之间的奸情：“可是，我每天晚上开着窗，留着床，捂着暖和的被窝，等着你晚上来，你不来，我就只能主动来找你，在书房里待着多没有意思呀，哪里比得上温香软玉在怀……”
她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窗户却依旧关得严严实实。
这是让她走门的意思。
宋倚晴其实更喜欢翻窗。
因为比起光明正大，偷起来更刺激。
“松松手，我进去喽。”宋倚晴轻轻挣了挣手指头，人类男的吃这套，实体不一定。
好在缠在她指尖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宋倚晴一用力，抽了回来。
她低头看，手指上不知何时又缠上了一圈细细的黑线，像活物一样缠绕着她的指节。
还真是不死心。
宋倚晴低头，叫出西西，西西伸出舌尖在她的指尖轻轻舔着，那圈黑线这才慢慢退开。
宋倚晴从正门走进书房。
徐离没有站在窗边。
他正端坐在书案前，垂着眼，手中执笔，替皇帝批着朱红奏折。
烛火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得眉目森冷。
宋倚晴却还惦记着刚才窗外看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上。
那里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
盒子的大小，正好能装下一颗头颅。
宋倚晴不动声色地往书案边靠近了些。
现在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
按那些小太监的说法，徐离白天从不会出现在东厂，只有夜里才会现身。
可她刚刚隔着窗户，看见的分明是一个头颅。
剧本提示里的那个“？”，多半就在这个盒子里。
宋倚晴又往前走了两步，将那个盒子纳入技能范围。
【皇后娘娘的第二个脑袋x1】（来自西辞皇宫车厢的异常道具，由宫廷巧匠依照皇后容貌雕成。新上任的皇后挖去自己一只眼睛，放进了这颗脑袋里。从此以后，只要这颗脑袋看见的人，皇后也能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近距离看看曾经蛊惑皇帝，为车厢添加出新规则的你哦。）
宋倚晴刚看完技能说明。
盒子忽然“咔哒”一声，盒盖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珠缓缓转动，死死盯住她。
看嘛看嘛。
宋倚晴把胸前的头发捋了捋，头抬高让她看个仔细。
徐离苍白的手按在盒子上，将盒子的缝隙合上。
木盒子里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头颅正在疯狂地撞击着木盒子，木盒子激烈晃动，表达不满。
直到徐离手指尖轻轻的敲了敲。
那个盒子才彻底安静下来。
宋倚晴淡定地往前走，把点心放到书案边。
“督主大人公务这么忙，好辛苦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书架在徐离后面。
宋倚晴距离不够近，看不见物资搜索图标。
她得接近徐离，这样才能离后面的书架近一点。
徐离头没抬，淡淡道：“娘娘若真心疼咱家，就该离书案远一些。”
那不行。
宋倚晴必须接近他。
宋倚晴笑吟吟地往前走：“我若不过来，怎么与你亲近？”
徐离这才抬眼看她，那双狭长的眼睛被烛火映得幽沉：“娘娘再近一步，若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咱家可保不住你的双手。”
“不碰不碰。”她先靠眼睛看。
书架后面堆满了东西。
宋倚晴屏蔽掉【废纸】【废木块】【竹简】等基础材料后，没看到什么罪证图标。
怪了。
不在徐离身上，不在后面书架上。
藏到哪里去了呢？
宋倚晴的目光刚落到奏折上。
徐离手腕一翻，将奏折扣在案上。
一支朱笔“啪”地钉在她手边，笔尖穿透木案，离她手指只有半寸。
徐离似笑非笑，他笑起来总是有几分阴险，眼睛细长，瞳孔又黑，并且还是下三白，面相上就阴得很：“娘娘，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宋倚晴察觉到危险，她立刻从点心盘子里拿起一块，转移话题，“啊～吃不吃呀？”
徐离不吃。
实体不吃人类的食物。
宋倚晴故意的，她叹了口气，自己咬上一口，然后借题发挥：“说什么对食，对食就是面对面吃饭呀，我端着点心来喂你，你都不吃，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他看着她，眼角往下压，唇角也很轻地弯了一下，只不过没什么温度。
“那是咱家的不是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拿着点心的手拉到自己唇边。
冰冷的唇碰到她指尖，却没有吃。
“娘娘，咱家想吃的可不是这些东西。你想要咱家的真心？咱家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你敢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