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奇幻玄幻 > 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 第182章
    还好是李靖。李靖用兵如神,滴水不漏,李世民都找不到他的破绽,带兵出去给突厥见识见识,大唐还有这硬茬,也是突厥的福气。
    对秦王来说,这算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但太子和齐王不觉得。
    朝会散了之后,李渊单独把他们三兄弟留下来,和缓地开口道:“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了,难得今年你们都在,柴绍说想念秀宁,给她去信让她回来小住,我听了也很高兴。
    “我年纪大了,时常觉得力不从心。有时看着宫里的新人,就想起你们母亲。她走得早,连皇后都是追封的。要是能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一定很欣慰……”
    真是近年来少有的温情。
    李世民努力回忆,上次李渊与他聊起母亲,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应该觉得很感动的,但在感动之前,却想起玄武门悬挂的那面镜子,这动容便淡了几分。
    “许久未见阿姊了,听说她回来过两次,只是我一直在外,没机会见到。”李世民感叹,“她近来还好吗?”
    “你阿姊年初急病过一场,好在没事了。我劝她回长安吧,大唐又不缺守关的武将,她贵为公主,老在外面吃苦干什么呢?柴绍一直在长安,她却跑那么远,夫妻俩常年分隔两地,也不是个事。”
    李渊絮絮叨叨起来,倒真有慈父的样子了。
    李世民听得很入神,不禁道:“等阿姊回来我也劝劝她,别的不说,长安的医者可比娘子关多得多。尤其孙思邈,我家政儿体弱多病,都是孙神医调理的,现在身体好多了。”
    政崽对外的人设是体弱,因为他一直跟着李世民,长安这边缺少社交,李渊要是问起孩子的情况,就说在家休养,不宜出门。
    李世民小时候也多病,李渊以前也就没有怀疑过。
    但现在嘛……
    “那就办个家宴吧,好不容易把人聚齐了。”李渊笑道,“你们三个都把孩子带过来,一起认识认识。我总算有空享享清福了。”
    【他不是一直在享福吗?】幼崽撇撇嘴,悄咪咪吐槽。
    兄弟三人纷纷应是。
    走出两仪殿的时候,外面果然已经下了好一阵的雨。
    细雨绵绵,织成千丝万缕的缚网。
    太子的车架先到,李建成就好声好气地邀请道:“二郎,你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秦王的车架可一点不比太子的差,要论起马,说不准还更好些,毕竟隋炀帝赐的骏马,二哥也是说抢就抢,也没说送给父皇瞧瞧。”
    李元吉,时刻行走在挑拨离间第一线。
    李世民本来心平气和,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被这货阴阳怪气一通,聊天的兴致都没了。
    太子和秦王的笑容都淡了。
    李建成有点讪讪,但没有立刻走,而是继续邀请:“我近来也新得了几匹马,还有不错的弓箭,二郎要不要来鉴赏一番?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们兄弟,也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好。”李世民答应得很爽快。
    这大概,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吧。
    这样的宁静还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1]这两段话里面可能有跟《贞观之治》重合的,也许超过25个字了,以防万一,标注一下。
    [2]《孟子》和《管子》都有类似的表述。
    《孟子》: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
    《管子》: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第118章 东宫危险
    武德四年的七月, 日子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一样,每天都很忙乱,乱得让人无法喘息。
    雨水也出其的多, 空气里都是湿哒哒的水腥味。
    小鹰有点躁动, 因为它羽翼渐丰总想出去翱翔,但阴雨连绵,李世民不大放心,便把它留在府里。
    秦王府现在除了一无所知的青雀,没有一个是真心快活、无忧无虑的。
    青雀拖着哥哥玩剩下送他的三轮小鸟车,高高兴兴地在地上跑来跑去, 嘴里喊着“嘚嘚”, 也不知道是在模拟什么, 还是在呼唤谁。
    其实青雀有很多新的玩具, 但老爱玩这个旧的。那还是李玄霸送政崽的呢。
    政崽一手托腮, 看着他跑过来跑过去,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快乐。
    “嘚嘚”青雀扑过来,试图入哥哥怀里, 政崽看着弟弟的口水皱眉, 手向外推出去,坚决阻止胖鸟的口水滴自己身上。
    但胖鸟觉得很好玩, 坚持要往哥哥那边去, 胸口多了只哥哥的手, 他就努力伸手, 挣啊挣, 想去揪哥哥的衣裳。
    就这么一个推, 一个挤, 能僵持许久。
    “青雀, 不要总是打扰你大哥,他不大舒服。”李世民走过来,顺手把青雀拎走,放小木马上。
    “我没有不舒服了。”政崽仰着脸。
    “你说了不算,孙神医说你要静养,尽量不要出门。”李世民这时候就特别遵医嘱了。
    “雨都停了。”
    “李淳风说晚上还会再下。”
    “他说的准吗?”
    “袁天罡夸他很有天赋。”
    这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今年才十九岁,已经混到李世民附近,充当天气预报了。
    前途无量啊。
    政崽这次病得很奇怪,连孙思邈这种天下顶尖的神医,都觉得很苦手,因此这几日他虽然每天都出诊,但也每天都回到秦王府来,照例多关注小小的病人。
    “今日饮食如何?”医者问。
    “饮食减半,没有胃口,做了他平素爱吃的,也只吃了几口。”长孙无忧回答。
    李世民忧心道:“是脾胃出了问题吗?”
    孙思邈摇了摇头:“问题就在于这孩子的五脏没有问题。”
    “但总是没精神,脸色看着发白。”李世民说着,又看了看身侧的孩子。
    孙思邈沉静地诊着脉,望闻问切,微微锁眉:“这脉象颇稳,脉息匀调,舒缓有节,不急不促,是不该有此气色的。”
    因为找不到症结所在,孙思邈也不敢乱用药,他最擅长的针灸,也犹豫着没有扎在孩子身上。
    “再看看吧。”孙思邈斟酌道。
    没办法,那就只能再看看了。
    医者走后,李淳风和魏征来了,都像是有话要说。
    “你们两个,是约好的?”李世民诧异,“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是路上正好遇见。”魏征如实回答,随即问,“殿下今日是要去太子府上赴宴吗?”
    “去看看马,说说话,可能会顺便留下来吃饭吧。”
    “公子去吗?”魏征直接问。
    “我也要去!”政崽最积极,因为最近整个长安都暗流汹涌,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阿耶就被别人欺负了。
    甭管李世民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是百战百胜所向披靡,还是杀伐决断战斗力爆表,在政崽眼里只有一个形象——
    心软爱哭容易受欺负。
    政崽作证,特别爱哭!仅仅是在他的印象里,李世民就哭了好多次了,说哭就哭,泪水太多,还不好哄。
    谁都不许趁他不注意欺负他阿耶!政崽愤愤地想着,尤其现在这个特殊时期。
    李世民很为难地低头看崽:“孙神医说……”
    政崽不语,只张开双臂一把抱过来,抬起眼睛看他。
    “我要保护你。”孩子说得无比认真。
    一如既往,秦王败北。
    “那好吧。”李世民无可奈何,“他跟我一起去。”
    魏征神情古怪,迟疑不定:“天机近来被蒙蔽了,我与崔珏什么也看不到,生死簿也随时可能变动。殿下与公子万事小心。”
    “好。”李世民应道,看向李淳风。
    “我道法浅薄,没什么本事,是以从三清观求了张符来。”李淳风递过来一张黄色符纸,还是熟悉的“老君敕令”,底下却是空的,没有敕令的内容。
    李世民把符纸对折,再对折,塞孩子的小挎包里。
    政崽有好几款不重样的小包了,这会儿佩戴的是应季的莲花包,包包外层盖着荷叶形状的帽子,碧绿与粉红撞色得很娇嫩,要不是长孙无忧亲手做的,政崽是不会戴这么娇艳的东西的。
    父亲的审美令崽眼花,母亲的爱好令崽人花。
    花花绿绿配饰的崽,尽力坚持玄色系的衣着,是全家画风最端肃的一只。
    “给我带着吗?”政崽低头看看小包包。
    “嗯,有备无患。”
    “鸿门宴?”政崽想到了这个。
    这个词由嬴政说出来,更有了非同寻常的荒诞主义的味道。
    至少扶苏听起来是这样。
    “也许。”
    李淳风与魏征匆匆离开,和长孙无忌擦身而过。
    “齐王府传来最新消息,太子新得的马是齐王送的,且没有驯过,是野性很足的头马。”长孙无忌低声提醒,“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别去碰,也别靠得太近。万一那马发疯,小心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