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奇幻玄幻 > 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 第190章
    李渊入主长安也好几年了,他又不需要上前线,当然就专心搞经营,自有他的消息来源。
    裴寂笑笑,安抚道:“秦王擅马,倒也不会受什么大伤吧?”
    “希望如此。”
    “陛下还是很爱惜秦王的。”
    李渊一晚上叹气几次了,根本止不住抱怨:“张婕妤父亲与李神通争地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明天我就叫他过来训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陪了几杯酒,笑眯眯道:“陛下若还是憋闷,不如赏赏歌舞吧,再叫两个美人作陪,也能散散心绪。”
    “这宫里的美人虽然不少,但都太年轻了,年轻就容易不懂事,老想生儿子,还有不安分的肖想皇后之位……这皇后的位置,也是她们能想的?太子和秦王都多大了,这时候朕扶个皇后上来是想干嘛?朕虽然老了,也没昏庸到这个地步。”
    这方面李渊又清醒得不得了,美色归美色,怎么可能跟窦夫人比?
    “臣只是觉得,就我们两个喝酒,未免单调了些。”
    “也是。”李渊想了想,“还是叫万娘子来吧,她最省心,都是贵妃了,也从来不说这种叫朕为难的蠢话。”
    “万娘娘向来最体贴圣心了。”
    李渊点头,稍微宽了宽心,等万贵妃抱着猫款款移步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失笑:“怎么还带了狸奴来?”
    “墨团粘人,非爬我身上不下来。”万贵妃向他躬身道歉,“妾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把它带来了。陛下恕罪,我这就让人把它带走。”
    “算了算了,你平常也就爱养养花草和狸奴,就寝时都抱着,朕又何必叫你难过?来,坐,陪朕喝两杯。”
    白手套的圆眼睛黑猫四处看看,在万娘娘腿边趴下来,不乱跑,也不乱叫。
    万贵妃浅浅带笑,优雅得体,为李渊斟酒,只斟了七分满。
    “怎么不斟满?”
    “陛下似乎在喝闷酒,耗神伤肝,还是用点菜,少饮一点,保重身体才是。”她柔和如春风。
    “你呀,现在也只有你,才会劝朕保重身体了。宫里其他人,就只会劝朕多饮。”
    李渊动容,果真放下酒杯,吃了几口万贵妃夹的菜。
    “妹妹们都是少年,正是贪欢的年纪,我当年十来岁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如今年长,就不爱动弹了。陛下不嫌弃我人老珠黄,已然是我的福气了。”
    李渊拍了拍万贵妃的手,笑道:“你少年的时候,我可记得,花一样的美貌,一颦一笑都漂亮极了。”
    “陛下那时也是,英姿俊发,器宇不凡,我最喜欢陛下带我骑马了,吹过来的风里都有草木溪水的味道,让人甚是欢喜。”
    “我也喜欢带你。”李渊跟着她回忆往昔,盛年光景谁不爱?提起来历历在目。
    “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夫人会给她的马编辫子,建成和秀宁在一边跑马,元吉忙着做弓,智云跟着二郎在河边玩水,编什么柳冠花环,送给你们。我就问他们,阿耶没有吗?”
    年纪一大,就容易絮絮叨叨,还容易记错事情。万贵妃没有纠正李渊,两孩子送花环那次,没有这么多人在场。李渊的官职隔几年就变动一次,在各个州辗转,他没有把所有人都带上。
    大多时候,一直陪在李渊身边的,是窦夫人和李世民,也有时候,万娘子与智云同在。但所有孩子和她们都在一起游玩的事,在万娘子印象里并没有发生过。
    别的不说,窦夫人是不会带李元吉的。
    李渊正与万娘子追忆往昔欢乐呢,突然一个急报,让他再也欢乐不起来了。
    “陛下,东宫急报!”
    “说!”
    “太子与秦王好像都中毒了,东宫医官正在全力施救。”
    李渊惊起:“那秦王呢?”
    “淮安王与公主带着秦王走了,看方向是回秦王府。”
    “这个时候回什么秦王府?东宫医官要是不够,就从太医署全调过去!快,传令太医署,凡能动的,都赶过去!太医令太医丞,分别往东宫和秦王府去。”
    “陛下。”裴寂提醒,“这毒哪来的呢?”
    “……”李渊忧心如焚,惊怒交加,“还能是哪来的?左不过他们几个!”
    “但现在太子和秦王都中毒了。”
    “先去救,救过来再说!时刻关注东宫和秦王府,问问太子和秦王怎么样了,快去快去,问完就回来汇报,不要耽搁!”
    李渊是真急了,他是小心思很多没错,也贪恋权势没错,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任何一个儿子。
    等待是煎熬的,李渊别说无心喝酒听曲了,现在甚至无心说话了。
    他在殿里踱了一圈又一圈,最先等到的是他的女儿。
    “秀宁!”李渊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大郎二郎他们怎么样了?”
    “我还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大哥昏倒了,二郎在车上一直在吐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瞧着都很危急。”公主毫不犹豫,实话实说,干脆利落。
    李渊的脸色难看极了,一时间差点没站稳。公主扶了他一把,看着他瞬间苍老颓唐的脸。
    那是他最重要的两个孩子啊!
    他要怎么接受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的痛?
    而且,那是太子和秦王,还不是其他的孩子,如果他们双双身陨,这大唐可怎么办?
    “你……秀宁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渊相信他的女儿。公主要是想要权势,也不会默默地跑那么远的地方守关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回到长安,听说他们要聚会,想着机会难得,很久没见大哥和二郎了,我也去凑凑热闹。不曾想,元吉给大哥送的那匹马好像疯了,我驯马的时候摔伤了手,后来我们到殿中饮酒,不过才饮了两杯,根本没喝多,大哥和二郎就双双中毒了。”
    李渊这时才注意到,女儿的手上裹着白布,确实有渗血的伤痕。
    他连忙放开公主的手,对她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元吉呢?他没事?”
    “我走的时候,元吉没事。二郎带了孩子去,我当时只想着赶紧把他们带离,没怎么注意元吉。”
    事发突然,没注意到,反而符合正常的逻辑。
    毕竟公主和李元吉交恶,这种时候哪有心情管他?
    李渊觉得很不妙,禁不住喃喃:“难道真是他?可你们不是在东宫宴饮的吗?他怎么能控制东宫的庖厨呢?”
    “父皇问我没用,我一年也去不了一次东宫。”公主很无奈。
    哦对,她不在长安。
    秀宁不在长安,二郎也很少在长安,真正经常往东宫跑的,是李元吉。
    窦夫人从不理会李元吉,他就只能跟着李建成这个大哥,从太原起兵之前,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
    这几年更是常来常往,李元吉收买或赠送庖厨的概率,远比其他人高得多。
    李渊想到这一点,不禁寒意陡生:“他……他怎么能……建成对他那么好!”
    “陈媪对他不好吗?”公主讽刺道,“救命加养育之恩,这么多年下来,她差点死在李元吉手里。父亲你总是不管,纵他到现在,直到害死了……”
    “不要说了!”李渊几乎崩溃,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听到,今时今日的惨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教养无方、一味放纵的结果。
    “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混乱之中,李渊做了决定,“你现在就随我,去东宫看看,太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李渊急匆匆地准备出门,还没走出甘露殿,就发现殿外剑拔弩张。
    “父皇这是要去哪?”李元吉大喇喇地拦路,与禁军对峙。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去哪还要经过你同意?”李渊大怒。
    “依我看,父皇你今晚最好哪里也不要去。”李元吉盛气凌人。
    “如果朕非要去呢?”李渊阴沉地盯着他看。
    “父皇,你要知道,大哥和二哥一死,你就只有我一个嫡子了,这太子之位你只能给我,别无选择。既然如此,我们爷俩又何必闹得太僵呢?”
    李元吉没打算跟禁军血拼,没这必要,他只要等,等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进宫,那李渊自然就松口了。
    “谁说父皇只有你一个嫡子?”公主冷笑,“我不是吗?”
    “你?”李元吉不屑一顾,“先不说你是个女的,你有兵马吗?没兵说什么废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你不会以为我回长安,是一个人回来的吧?”
    公主这话一出,连李渊和后面充当背景的裴寂,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一时不能确定她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诈李元吉。
    李元吉就更不能确定了,他惊疑道:“不可能吧?你要是带了兵马回来,沿途不会没有动静。”
    公主好整以暇,但笑不语。
    李元吉自己想通了,重新趾高气昂起来:“就算你带了也没用,进不了皇宫,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你远离长安太久了,朝中也不会有人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