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说话跟放屁一样的男人,也就能听个响。】
第五胥脸色黑透了,咬牙切齿道:“我进。”
这还差不多,牵着公冶尊进门,走到被笛音沉眠的羽惜面前。
“小尊儿,借你一滴血,出来补偿你。”
这称呼让公冶尊嘴角抽了一下,抬眸又满满都是讨喜的样子。
星星眼看着梦灵道:“姐姐好厉害,一滴血够吗,多点也可以,补偿的话……姐姐能教我本事吗?”
【我丢,这腹黑小正太还挺会蹬鼻子上脸啊。】
第五胥哼笑:“倒是个聪明的。”
十五皇子性子软弱,动不动就哭,如今看来……不见得是那样。
【行吧行吧,姑奶奶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到时候随便糊弄一下足够了。】
梦灵点头:“行,我们回来再说。”
在公冶尊的眉心扎了一下,一滴艳红的血珠满满充盈鼓了起来,梦灵抹指腹,回身在羽惜的额头上描绘复杂的符文。
最后一笔成的时候,梦灵握住了第五胥的手。
看向公冶尊道:“小尊儿,有人过来你就抹掉这符文,我们自会醒来,不要碰到我,否则你也会被吸进梦里。”
“还有……我知道你大抵是不想你母妃活着,今天对你来说是机会,但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不是为了我自己安危,而是你母妃气运正盛,你杀人不成还会更惨,信不信由你。”
第五胥诧异的看着公冶尊,想杀母……为何?
思绪一沉,第五胥闭上了眼睛,被梦灵拉进梦里。
公冶尊靠近,看着羽惜的视线渐渐冰冷,袖子里露出了半截刀尖,真的杀不掉,要不要试试?
后脖子被捏住,北惊云平静道:“还不是时候,看好门。”
一只手握住了梦灵的手腕,同样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闪进来,南宫橙扔给公冶尊一块糖道:“小孩子就该吃糖挖泥巴,一边去。”
说罢搂住了梦灵的腰,墨千祈无处下手,只能把大手糊在了梦灵脸上。
公冶尊拿着糖果呆住了,梦灵现在状态好像是肉馅被包了起来。
右手被第五胥握住,左手是北惊云,背后是给他糖的女人,身前还有一个男人,一巴掌糊在脸上……
外面发生什么事,梦灵压根不知晓,说是入梦,实际梦灵干的更缺德。
她让统哥动了点手脚,直接去羽惜情绪剧烈的记忆节点,她在窥视羽惜一生最刻骨铭心的的时间段。
一半石壁一半草垛的破庙,衣着破破烂烂的女子缩在角落,周围零星几个乞丐,不怀好意的看着角落的女子……
梦灵瞪大眼睛:“我艹,羽惜怎么回事,她不是官家庶女吗,怎么还成了乞丐?”
第五胥肯定清楚羽惜来历,梦灵回头打算问问,这一回头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都要脱窗了……
“123……4个人,你们怎么进来的?”梦灵大怒问道。
墨千祈眸色无波,只说了两字:“好奇。”
南宫橙笑眯眯道:“本宫看小梦灵半夜站墙头,怕你想不开跳墙很是担心,这才跟上来了。”
北惊云直接拒绝回答,视线一直定在角落缩着发抖的女子身上。
这回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张狂的一批。
梦灵面色难看,真想送他们见见上帝,净化一下……
第五胥玩味:“一个墨沧王爷,一个大雍公主,对我们徽月皇贵妃感兴趣,还真是让人意外。”
南宫橙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北惊云:“别乱说,本宫感兴趣的只有小梦灵,其它……看个热闹罢了。”
“本王也很好奇,入梦之术,祭司都很难做到,大雍也不拥戴术士,北小姐身为定北侯嫡女,如何习得?”墨千祈盯着梦灵问道。
“哦,第五胥教的,不信你问他。”梦灵一本正经接话,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第116章 一眼差点见了太奶
第五胥眼里划过笑意:“对,是我教的,祈王有何指教?”
【算你识相,姑奶奶就不嘲讽你胆小鬼,不敢来的事了。】
墨千祈没有回答,因为没有意义,是不是第五胥教的答案很明显。
几人正说着话,那边乞丐已经把羽惜围了起来,粗鲁的糙话,猥琐的动作和笑声,女人的哭声混杂在一起。
梦灵蹙眉,没想到羽惜年少这么惨,所以扭曲了,折磨自己儿子也毫不犹豫?
【统哥,屏蔽一下,我不想看。】
几人只感觉眼前景象一白,被什么遮住了,画面声音都感知不到。
第五胥沉思道:“这应该是羽惜过去的记忆,可不应该啊,她的命格很重,根本不可能受这些磨难。”
梦灵摸着下巴道:“命格真的很重,那她出生就应该是皇族,再不济也是重臣的家眷。”
“但我听说……她只是一个芝麻小官的庶女,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五胥一怔,确实如此,有些人是可以后天改变命格重量,但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亦或者有大毅力之辈。
这种人在哪个朝代,都是盛名在外的人物,羽惜显然不在此列,那是怎么回事。
梦灵想到北惊云心情不会好受,不管恨不恨自己母妃,但亲眼见到其受辱,想必是又一回事。
让统哥麻溜跳了一下,白色幕布拉开。
天空乌云厚重,暗沉压抑,暴雨洗刷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狼狈女子。
本就破烂的衣服,被撕的更破了,女子弓身抱成一团,在暴雨里如被遗弃的小兽,无助,绝望。
一个尖锐的石头突然滚到羽惜手边,梦灵讶异的左看右看,什么人都没有。
【统哥,怎么回事?】
系统安静的跟关机了一样,但明明就没有……
南宫橙挑眉:“这个时候扔过来这个石头,不就是让人自杀,谁这么有眼色?”
梦灵嘴角一抽,回头看向几人,没一个流露怜悯的,就连大狼都看得面无表情。
【凹,合着和你们一比,我还是善良的,没一个好东西。】
几人视线扫过梦灵,皆是觉得好笑,他们这个地位,要是善心不断,早化成灰了。
羽惜也看到了石头,伸手握紧,在雨中缓慢的爬了起来。
就在梦灵以为她想不开时,羽惜撕心裂肺喊道:“凭什么让我死,该死的是他们,是我爹,是我嫡母,是我嫡兄,嫡姐!”
“他们才该死,他们就该被我踩在脚下,永世不能翻身,只要我还有口气,我一定会走到所有人头顶。”
“不错的妄言!”
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因为真的会让耳朵欢快,感觉受到了洗礼,是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又如露滴竹叶般叮咚作响。
但看到真人走过来,梦灵脸颊都扭曲了。
一大坨马赛克行走,分不清物种,更别说公母。
【统哥你是中病毒了吗?我来就是要看她和谁牵连,你马赛克遮住几个意思?】
系统还是默不作声,但梦灵有些懂了系统为什么这样。
马赛克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让梦灵绷紧了全身每一条神经。
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言说的存在,绝对的巅峰,远超她全盛的那种。
哪怕只是别人的记忆,她偷窥,仍旧有被发现摁死的可能,难怪统哥萎了。
梦灵脊背湿透,短短一秒的视线,她已经看见了传说中的太奶,如果……她有太奶的话。
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马赛克物体走到羽惜身边。
在梦灵的惊悚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下,闪瞎眼睛的气运之柱,被马赛克扔垃圾一样砸进了羽惜头顶,随后男人消失。
这一段记忆也算是放完,周围画面模糊,跳转到第二段难忘的记忆。
【宿主……你还好吧?】
梦灵跌坐在地,好个屁,她吓得血液都凝固了。
死亡谁不怕,尽管死过上百次,但那是她知道自己还可以存活,身体痛苦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刚才的一眼……她是真感觉自己要被彻底抹除了,记忆,灵魂,意识,完全清除的那种。
明明只是一道记忆幻影,竟然让她如此……那坨马赛克到底有多强?
梦灵瘫软在地的身体被第五胥扶起:“灵儿,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没看见……等等……】
梦灵打量几人,发现没有一个异样,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靠……该不会就我一个人看见了,为什么啊,我情愿看不见啊。】
梦灵脊背潮湿,分明被惊的不轻。
第五胥耐心的又问一遍:“发生什么了,刚才画面突然消失,你就坐地上了。”
梦灵疯狂摇头:“我好得很,什么都没发生。”
【喵的,不可言说就是不可言说,多说一个字,没准我都会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