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眶里又开始聚集眼泪。
    说不定他还会打妈妈
    他生怕唐乐不相信般撸起袖子,给她看自己手上几道紫色的痕迹。
    求求你了姐姐,快送我回家吧。
    小小的手臂上紫色痕迹分外显眼,唐乐心一跳,没有多想,连忙帮他将袖子撸下来。
    晚上的风有些凉,吹在唐乐身上有点冷。但小孩住的地方不算远,她就没回餐厅拿外套。
    小孩仿佛怕她食言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
    那么点小孩,手却很粗糙,像是干过许多活一样。
    联想到他手上的伤痕,唐乐心里发酸,边走边问他:你叫什么呀?家里除了爸爸妈妈外还有其他人吗?
    小孩牵着她的手,低着头跟她并排走。
    我叫胡胡,家里还有个妹妹。
    因为刚刚哭了一通,胡胡声音声音哑哑的。
    我妹妹叫花花,她今年才三岁。
    那你呢?你今年几岁啦?
    胡胡闷着头走路,没回答她的问题。唐乐以为他哭那么久有些累了,也体贴的没再问。
    两人沉默的走了许久,快到纸条上的地址。
    这里是条小巷,前后道路蜿蜒曲折,隔好几米才有一个路灯,路灯灯光格外昏黄,只能照亮小小的一块地方。
    唐乐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她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对胡胡说:是不是快到你家啦?
    胡胡点点头:我家就在前面。
    你已经认识路的话,我就送你到这吧。
    唐乐说着就想松开胡胡的小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放。
    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唐乐勉强笑了一下,对他说:姐姐穿得太少了有点冷,就先回去了哦。
    胡胡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对唐乐道:姐姐,对不起。
    危险无声靠近,有一只手赶在唐乐发觉之前,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
    唐乐刚反应过来就想挣扎,却被那人紧紧捂住,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前面黑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正是本应在监狱的龙四。
    胡胡看见龙四出现,放开她的手,往前快走几步来到龙四面前。
    龙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到胡胡手心。
    胡胡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跑掉,没有再回头。
    被捆住的手脚已经麻了,唐乐挣扎两下想将绳子弄松一点,却发现绳子捆得很结实。
    捂住她的那人手上应该喷了什么药,才让她这么快失去意识。即使这会儿醒了,也觉得浑身无力。
    她慢慢挪动到墙边,蹭着墙一点点的起来。
    见到唐乐终于醒了,傅冬喵了一声。
    听见熟悉的猫叫,唐乐睁大眼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对面桌子上的笼子。
    小冬原本就是只黑猫,此刻更是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两只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唐乐拱起膝盖,试图将嘴上胶布蹭下来。
    她昏迷后那些人带着她走不远,现在一定就在那条巷子里。这附近住了不少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求救。
    可是胶布粘得太紧,蹭了好半天都只蹭起来一点点边缘。
    她终于绝望,眼中含泪看着对面,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听见她的呜咽,黑猫浑身一震。
    它站起来,伸出爪,尖尖指甲精准的将笼子上的插销推开。
    插销传来咔嚓一声,在寂静房间内格外明显,一下就吸引了唐乐的目光。
    她眼中含着泪,看着小冬推开插销,从容的从笼子中走出来。
    黑猫看了她一眼,轻巧的跳到地上,溜到旁边的暗处。
    那一眼中含有太多情绪。
    房间里太静,唐乐甚至听见自己心脏怦怦的跳。
    她闭了闭眼,让眼眶中眼泪落下来。
    再睁眼时,就看见无边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那人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唐乐面前。
    她身上套着件衣服,修长紧致的双腿露在外面。
    她身量有些高,唐乐得抬起头,才能看清她的长相。
    面前人头发乌黑皮肤白皙,一双眼宛如月光般清浅,又盛满月圆的温柔。
    是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两次三番出现在她梦中的女人。
    月光的清辉洒在她身上。
    她的脸如梦中完美无瑕。
    唐乐眨眨眼,又眨眨眼。
    如果不是手上绳索摩擦的痛感提醒她,恐怕她又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人站在床边,俯下身子,细致又轻柔的将她嘴上胶布撕开。
    梦中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个冲击太大,唐乐下意识忘了身处何处。张嘴就想问她:你
    那人的食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唐乐也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她点点头,然后侧过身,要那人给自己松绑。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的绳索,在那人手中好像小孩的玩具般三两下就解开。
    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后,她又俯下身子给唐乐解脚上的绳子。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脚踝处绳索一解开,唐乐立刻抓过那人的手,带到自己面前。用指尖在她手中一笔一画写下:傅冬?
    指尖与掌心摩擦的触感有些奇特,有点痒,又像是有一把小钩子,钩住傅冬的心脏。让她的嘴角随着心脏一起微微飞起。
    反手握住唐乐的手,傅冬忍住嘴角的笑意,点点头。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似月牙,眼底还有细碎的光。
    唐乐一下就看呆了。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唐乐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往面前人怀里躲。
    夜晚很凉,面前这人的怀里却很暖。
    只是她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傅冬伸手搂住她,侧着耳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走到门口,传来两声咳嗽。
    听声音有点像蒋晓。
    傅冬轻抚唐乐后背,无声的安慰她。
    察觉到她渐渐放松,才松开手,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用指尖在她手心滑动。
    她写的是有我在
    温柔的摸摸唐乐的头,她轻声走到门口,低低的喵了一声。
    蒋晓从房间里出来后,就被平头叫过去聊天。
    平头对龙四这个外甥女有些防备,问了她好些事。
    看她说话怯懦,确定她不是道上人后,平头又有些看不起她。
    当着她的面,平头问龙四:你找个拖油瓶干什么?
    龙四冷哼一声:你懂个屁,a城那边到底怎么说?这个事还能不能搞。
    平头被他呛了下,脸上有些不高兴:是你做事拖拉,延误交人时间。那边说了,人还要,现在风声紧,让我们过两天送过去。
    听他这么说,龙四有些烦躁。
    他在这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蒋晓来之前,这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人。因为他不能出门,吃的东西都是平头手下去买。
    他一直担心哪天平头想独吞三百万,给他饭里下点药,悄无声息把他弄死,每天吃饭都心惊胆战的只敢吃一点,这两天人都饿瘦一圈。
    三百万,买条人命够够的。
    现在蒋晓自己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这个外甥女再没用,也不会联合外人坑他这个舅舅吧。
    晚上才是这些混混最清醒的时间,平头看时间还早,让矮个男人出去买点夜宵。
    龙四让蒋晓跟着去,蒋晓临出门前,龙四将她拉到一边,让她盯紧矮个,提防他在饭里动什么手脚。
    蒋晓和矮个出门后,平头撕开一包烟,丢一根给龙四。
    点燃香烟后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然后对龙四说:说真的,你那个外甥女成不了事,还要分钱。你拉她进来没用。
    龙四将他给的那根夹在耳朵上,没抽。
    那可是我姐唯一的女儿,你就当我照顾晚辈。
    得了吧。平头将烟灰磕在桌子上。
    我可都打听过了,你姐被打得半死你都没管过,现在突然讲亲情,骗鬼呢。
    龙四靠在椅背上,嬉皮笑脸道:人嘛,总是多变的。
    平头明显不相信,不过龙四不跟他交底很正常。
    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是利益关系,不存在什么信任。
    如果不是龙四把这个omega信息藏得太好,平头是想甩开他单干的。
    平头朝关着唐乐的房间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