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温调到合适温度,她搬个凳子过来守在旁边:你先洗,我在这里守着。
    唐乐今天去摘野菜时出了汗,也没推辞,拿上睡衣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她穿得整整齐齐,湿发也包上毛巾。
    傅冬立刻将她拉进帐篷里,还将取暖器拿进来,让她将头发烘干。
    唐乐在帐篷里等了一会儿,傅冬也洗好澡穿着睡衣进来。
    帐篷里空间挺大,除了摆着一个双人床垫外,还放着个小矮桌和两个坐垫。唐乐将取暖器放在矮桌上,拉着傅冬和她坐在一起。
    傅冬也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被取暖器一烘就看见一阵阵热气往上飘。
    她坐稳后唐乐立刻凑过来,不由分说解开她的衣服,扯开衣领看她脖颈和后背上的伤。
    跟她晚上看到的一样,从肩膀到背后蝴蝶骨都有些青紫。
    药带了吗?
    傅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她。
    唐乐将药膏挤在手上,用手心的温度将它化开,再擦到她受伤的地方。
    边擦她边忍不住唠叨: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跟我讲,背上你自己能擦到药吗?
    将青紫处都涂上药膏,唐乐搓了搓两只手,将掌心搓热,然后给她按摩,将淤处推开。
    推了一阵后,药膏全部吸收进去。她洗了手,又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傅冬坐在垫子上,低着头,乖乖让唐乐给她擦。
    唐乐十指隔着毛巾在她头上轻搓,头发不再滴水后,才将取暖器挪过来,慢慢烘着她的头发。
    傅冬任她摆弄,边烘头发边问:这个帐篷是不是有点儿小?
    唐乐看看帐篷里面,不小啊。
    挺宽敞的,她们住四个人的帐篷都没这么大呢。
    而且这个帐篷看起来格外结实。晚上吃饭时她看过其他人的帐篷,都是薄薄一层帆布,只有她们这个帆布下夹着棉布。
    她反问:还有更大的吗?
    嗯,还有更大尺寸的,大概有这三个大。这次是来山上,不方便用那种。你喜欢露营的话,以后我们去草原或者森林时,再带那种。
    草原或者森林。
    唐乐光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起来。
    能有人陪她去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真好呀。
    等傅冬头发干透后,就该睡觉了。
    唐乐躺在垫子一侧,扯过毯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
    她还以为睡的地方会很硬,躺上去才发现挺软的。
    掀开看了看,傅冬在充气床垫上还加了两床毛垫。
    傅冬见她这会儿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站起来卷起天窗上的布帘。
    唐乐所躺之处头顶上就有个小天窗,天窗上还有层纱帘,傅冬将布帘卷上去放下纱帘,这样既能躺着看夜空,又不担心有虫会爬进来。
    唐乐躺在毯子卷成的枕头上,睁着眼看头顶上的天空。天空上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傅冬将灯调到最暗,也躺下来,躺在她身边。
    那会儿表白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一起躺在这里,唐乐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怎么就都说出来了呢
    明明想着要慢慢说的,结果一开口就忍不住,噼里啪啦都说给她听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听见旁边人清浅的呼吸声,唐乐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侧过身看着傅冬,问她: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去哪弄钱呀?
    傅冬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赛车。
    h城附近有座山,叫麻雀山。
    麻雀山上路况复杂,是h城地下赛车场所,每天晚上都有比赛,许多赛车爱好者会去那边看观看。
    这种私人赛事不怎么正规,参赛的人也不是职业车手,没有正儿八经的赛车,全靠普通汽车再改装。
    傅冬给某个客人改车时,才知道这么件事。
    她通过那个客人进入某支车队,每天晚上都去那参加比赛。
    每赢一场都有不菲奖金。
    地下赛车还有暗盘,可以押注。
    她自己参赛的同时还买自己赢,这些天已经赚了些钱。
    赛车!唐乐一下子坐起来。那是不是很危险?
    傅冬拉着她的手,让她躺下来。还安抚道:不怎么危险,那些人都不太行。
    唐乐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冬阻止。
    这件事上不用劝我。
    她态度坚决,唐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躺了一会儿,又想起另一件事。
    之前有几天,你回家洗完澡就变回猫的模样,是为什么?
    傅冬没有作声。
    唐乐怕她又在隐瞒什么,压低声音追问: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傅冬想了一会儿,侧过身子与她面对面,表情有些踌躇,声音里也带着迟疑: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唐乐没想到她真还有事没跟她说,语气也紧张起来。
    傅冬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
    最近这段时间,准确来说是天气暖和之后,我在你旁边时,经常会感觉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低到唐乐下意识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她说的话。
    然后她听清楚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忘了!
    嘉姐给她说过,猫咪春天是会发/情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春暖花开之日, 万物繁衍之时
    唐乐还住在那个小房子的时候,上下班路上就有野猫追着她的车跑。
    那段时间,橘子也经常带着一身伤痕回来。
    嘉姐说过,春天是猫咪发.情的季节。
    傅冬当时也是猫, 但它表现得挺正常, 完全没有嘉姐跟她说过的那些症状。
    所以她变成人后, 唐乐也没往这上面想。
    此时此刻,两人在狭小空间里独处,听见她那么说后, 唐乐第一反应居然是:她还是只猫啊。
    晚上她们刚刚互相表露心迹,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很正常。
    但,她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omega了!
    在经历过那些后,唐乐对于alpha在某些事上性子有多恶劣, 一清二楚。
    傅冬正常的时候都挺能耐,现在还能得了。
    肯定是不把她弄哭不罢休。
    唐乐今天流了太多眼泪,这会儿真的一滴都没有。
    而且她还计划明天早起看日出呢。
    我不行, 明天还要早起呢。
    唐乐不着痕迹的往床垫边缘挪动, 偷偷将腿伸出毯子, 想把脚边的取暖器踢远一些。
    听说低温会让人产生困意, 加快睡眠。
    傅冬发现她的小动作, 还以为她热。
    坐起身, 将取暖器调到最小, 没有跟她纠结行不行这个话题,反而问她:热吗?
    热吗?
    这句话问得就很有水平。
    不愧是alpha。
    如果回答说热,她会不会过来脱她衣服。
    唐乐默默将毯子围紧:我还好, 我不热。
    傅冬看一眼她身上的毯子, 问她:想喝水吗?
    唐乐点点头。
    她好渴。
    保温壶在帐篷最里面, 与门帘遥遥相对。
    帐篷不够高,人站起来还得弯腰,保温壶离傅冬不远,她索性爬过去。
    这就又涉及到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她跟壶中间,隔着一个唐乐。
    想要拿保温壶,就必须从唐乐这儿经过。
    傅冬当然不会觉得尴尬。
    她扶着唐乐,一只腿弯曲以保持平衡,上半身前倾去抓放在地上的保温壶。
    唐乐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傅冬抬手时睡衣也向上提,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真白。
    特别是在帐篷这盏暖黄灯下,简直白得发亮。
    傅冬拿到水壶后,收回身子坐好,给唐乐倒了杯水。
    可能因为晚上喝过酒,唐乐这会儿渴得不行。
    刚倒出来的水很烫,一时半会不能下嘴。她索性坐起身,盘着腿,毯子搭在膝盖上,捧着杯子小口吹气。
    傅冬从旁边找了瓶矿泉水,给她兑了半杯。
    她靠近的时候,唐乐缩了一下。
    傅冬拿着剩下的矿泉水,挪到床垫角落,眼神幽幽地看着唐乐。
    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会变回猫咪,你不用担心。
    唐乐被她戳中心事,有点心虚。
    她没作声,喝了半杯水感觉嗓子里干渴缓解后,将杯子放回桌上。
    咳嗽一声,唐乐换了个姿势坐下,将毯子盖在腿上,试图换个话题缓解尴尬气氛。
    你前些天早早就变回去,是因为控制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