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把纪裕气得发抖!
他跟阮蓉大老远跑过来,纪筠冬连餐饭都不想给他们吃。
逆女!他怎么养了这么个逆女!
纪筠冬搀扶着他回到客厅,就微笑着对唐乐说:父亲说他们待会儿还有事,就不留下用餐了。
啊?唐乐一脸关心:纪叔叔您身体不好,还是要多多休息,公司的事就交给她就行。已经这么晚了,梅姨菜也弄好了,您还是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吃吧。
纪裕点点头:可以。
阮蓉也说:来都来了,就吃了晚饭再走吧。
帮佣已经将碗筷布置好,唐乐与阮蓉在前面走,纪筠冬扶着纪裕走在后面。
纪裕在这扳回一局,冲纪筠冬无声露出得意微笑。
还是omega好,这才是贴心小棉袄。哪像他养的这个,就是个漏风的网纱,别说贴心,不扎他都算好。
作者有话说:
纪裕:希望我的孙女也是贴心小棉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吃完饭, 唐乐拉着纪筠冬将他们送下楼。
临走前,阮蓉拉着唐乐的手,依依不舍地让她下次来家里吃饭。
听着阮蓉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纪筠冬终于没忍住, 出声打断:好了, 你们快回去吧。
见她明目张胆赶人, 纪裕眉头又皱起来,刚想开口说她几句,看见唐乐乖巧与她们道别的样子, 又将话咽下去。
阮蓉坐上车,还不停侧头看她们,让她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纪筠冬抬手拦住唐乐肩膀,将她朝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们走了我们就上去。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逐渐走远,唐乐晃晃肩膀,纪筠冬自觉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拿下去, 问她:怎么样, 我爸妈挺好相处吧。
唐乐声音轻轻的: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嗯?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样的。纪筠冬轻笑着问她。
唐乐:我以为他们会很严肃。
严肃都是美化之后的说法, 唐乐没见到她父母之前, 以为他们见到她后, 态度会很微妙。甚至会不喜欢她, 给她冷脸看。
毕竟她心里明白, 对纪筠冬而言,她绝对算不上好的伴侣人选。
唐乐甚至想过,说不定他们还会故意支开纪筠冬, 然后掏出支票放在她面前, 让她离开她。
咦,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眼熟。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
她是应该是含泪撕掉支票,对他们说她和纪筠冬是真心相爱的;还是含泪收下支票,背井离乡远走高飞。
两种做法都好俗哦,像八点档的连续剧。
出乎意料的,阮蓉和纪裕好像对她都很满意,至少他们面上一点都没有流露出不喜欢的意思。
这可太奇怪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应该很在乎门第才是。
特别是纪裕,明明看起来是严肃古板的样子,对她居然那么温和。
唐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其归功于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能是看在孙女的份上,才爱屋及乌吧。
她哪里会知道纪家的真实情况。
这么多年来,阮蓉对纪筠冬满是歉意,觉得自己亏欠她很多。是以只要纪筠冬喜欢,她都会赞成,还会帮着去游说纪裕。
而纪裕一手带大纪筠冬,他才是最了解自家女儿的人。
他心里清楚,那些年里纪筠冬说自己不会结婚,也不想拥有后代,从来都不是玩笑话。
所以他在得知纪筠冬谈恋爱后,只在最开始有些生气,觉得纪筠冬没按他为她铺垫的道路走。脑袋清醒后,很快也转过弯来。
女儿好不容易松口有喜欢的人,想要组建家庭。
别说她们两情相悦,就算唐乐不喜欢纪筠冬,他都要想法子将自己女儿送过去。
纪筠冬听到唐乐说以为他们会很严肃,回想了一下从小到大纪裕对她的教育风格,他们对我是挺严肃的。
唐乐睁大眼睛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纪筠冬笑了笑,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真心实意说道:可能你比较招人喜欢。
得到她的夸奖,唐乐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两声:其实我也觉得,我比较招人喜欢。
跟纪筠冬比的话,她肯定招人喜欢一些。
没有说纪筠冬不好的意思,只是她对人实在太冷漠了,就连对她的父母都是。
唐乐在氛围融洽的家庭长大,不太习惯他们家这种冷冰冰的环境。
哦不,都不能说冷冰冰,应该说散发着火药气息。
这会儿还不算晚,唐乐晚上吃了不少,就说想去江边散散步。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蓉一直给她夹菜,她不好意思拒绝,被投喂不少食物。
纪筠冬看看天色,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就对唐乐说: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会儿。
她转身回楼上,没一会儿就下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和一顶帽子。
她让唐乐披上外套,自己戴上帽子,将帽檐拉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夜晚的江边起了风,凉风吹散持续一天的闷热。
江边有不少人在散步,唐乐和纪筠冬沿着绿道走了一阵后,还看到几个灯光球场和露天泳池。
有个球场上都是小朋友,还有教练模样的人带着她们训练拍球。唐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看见其中好几个小朋友手上的球拍着拍着就飞出去,小团子们呆了一会儿后,就迈着小短腿满场追球。
有个球飞到唐乐脚下,被纪筠冬捡起来。
她拿着球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个短发小女孩跑过来,跑到她面前对她说:姐姐,这是我的球。
小女孩约摸五六岁大,看起来古灵精怪。纪筠冬故意逗她:你的球差点砸到这位姐姐。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认真的说:我的球是从地上滚过来的,而且滚得很慢。
纪筠冬笑着看她,没有说话。
小女孩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唐乐说:姐姐,对不起。
唐乐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得到她的原谅,小女孩又眼巴巴看向纪筠冬,还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纪筠冬将球还给她,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远,问唐乐: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
唐乐摇摇头,我小时候不太爱动,喜欢安静的呆着。那时候我家人就觉得,我以后会分化成omega。你呢?
不太记得了。纪筠冬说。
怎么会不记得呢?唐乐侧过脸看她,五六岁时候已经记事了。
纪筠冬笑容收敛,回忆片刻道:我像这么大的时候,功课很多,每天放学回家后,都有家教在家等我。
纪裕对她寄予厚望,她早早就没有玩乐的时间。
那时候也没人问过她,她想不想出去玩。
长大以后倒是偶尔听阮蓉提过,她小时候变成猫后,格外调皮,老想偷偷溜出去玩。
这么看的话,那时候的她应该很渴望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能自由自在玩耍吧。
两人沿着江边绿道又走了一段路,绿道两边种了柳树,翠绿的枝条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摇晃。
唐乐从地上捡了一小段柳树枝,手指翻飞间,将它编成一个什么,抛给纪筠冬。
纪筠冬只看见唐乐丢了个东西过来,想都没想就伸手接住,握在手中才发现是个柳条编的小球。
小球只有她手掌一半大小,四周还缠绕着细长的柳树叶。
纪筠冬将小球捏在手上把玩,嘴角上翘调侃唐乐:给我的定情信物?
你可别瞎想。唐乐笑着轻拍她一下,是同情你没有童年。
只是同情吗?纪筠冬轻笑。
不然还能是什么?唐乐反问。
随着两人住在一起,相处时间逐渐增加,唐乐觉得她这个人吧,还是挺不错的。
她与纪筠冬的相认不算愉快,那次在纪家听她说了那番话后,唐乐真的打心底不愿再跟她来往。
那时候她对纪筠冬的印象差极了,觉得她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自大狂。
后来两人签订合约,她在心里决定,以后都只当她是雇主。她们是合作关系,除了在必要场合展示虚情假意外,不会再有私人交集。
相处久了才发现,纪筠冬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话不怎么好听,其实心细挺会关心人,是个可以令人信赖的朋友。
如果她们可以一直维持这种关系,倒也不错。
但是
她望着漆黑的江面,陷入沉思。
今天她只不过跟纪筠冬逛了下街,就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她们真的公布关系,等待她的一定是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