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酒气,张从宣也不见外,让两名客人自便,先独自上楼洗漱换衣服。
张小鱼正新奇打量这间大房子,扭头却见自家少爷匆匆跟上,前后脚进了家主那间屋子,只简短丢下一句“有结果再来报”。
明明刚才还黑着脸要去着急捉奸,真见了人,没几分钟又变回这副殷勤备至的腻歪样,简直翻脸如翻书。
张小鱼暗自吐槽几句,扭头忽然发现,偌大空间,居然只有自己一个被剩下无所事事。
好在,他早习惯了望风的同时自娱自乐。
……
察觉有人进来,张从宣不用回头,也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很快身后响起男人声音。
“家主用着我的脸,之前可是跟女人玩得开心?”
张启山闲庭信步,悠然观赏着青年的房间,嘴上不依不饶道:“哪怕情形所需,那个张海楼也着实有失分寸。今日是我在此,若是不知道的看了,怕是还以为家主常驻风月欢场、多情无禁呢?”
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正撕易容面具的手一抖,张从宣无语。
“满脑子龌龊,你能不能少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当谁都喜欢男的啊!”
张启山呵声不答。
把假面丢到一边,张从宣懒得理他,自顾自掬起一捧水准备洗脸,低头的瞬间,却差点没被身后贴上来的人惊洒了满身。
用力抹了把脸,他气从心头起。
转身怒视,骂人的话却被亲吻堵了回去。
仅此而已也就算了,问题是,没亲半分钟,张从宣就感觉腰间被不安分地贴蹭了下。心里顿时忍不住飚出句脏话——
艹,怎么又来!
一掌拍开人,他恼火不已:“你想干什么?”
被无情推开打断,张启山也不恼,低头笑吟吟啄着青年润湿柔软的脸颊,笑意愉悦:“家主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张从宣也真服了这旺盛精力。
“发囗情也分分时候,海楼海侠和小鱼还在呢,随时可能拿着情报过来,”他语气不耐,“之前告诫酒色伤身的道理,你是一点没听进去么?”
“戒酒当然容易。”
指腹抹匀青年脸颊耳畔的水珠,张启山坦然一笑:“可正当年轻气盛,有些事在所难免……家主难道就没有长夜漫漫、辗转反侧的时候?”
“我自己就能解决,”张从宣不屑他这歪理,“难道你那手是长来当摆设用的?”
张启山相信这是真话。
看来,之前张崇在时也未必能日日如愿,这让他心里松快不少。
但既已领会知味,再压抑自己就变成了寡淡难熬的苦差。更何况眼下两人单独相对,青年本人又是衣衫单薄,正秀色可餐……
耐下性子,张启山哂笑出声:“我的手是不是摆设,家主难道不知?”
张从宣不觉脸热,一时恼羞成怒。
“你——”
刚发出个音节,就感觉猝不及防被拿捏到,他后脊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攥住那只手,脱口的剩余话音已经变了调:“嘶……你、你能要点脸吗?!”
挟周天子以令诸侯成功,张启山好整以暇。
欣赏着青年羞恼又不敢妄动的为难模样,他不紧不慢撩拨,嘴上悠悠开口:“我知道家主矜持,担心被人所知……那可千万要忍住声才是。”
权衡几秒,张从宣恼火别开视线。
在系统不断推出新人选的现在,他反而越发抗拒这种天赐一样的安排,宁愿继续耗费心力,稳住跟张启山的交易。
但即使不去看,感知依旧难以忽视。
之前酝酿的酒意在有意催化下逐渐上涌,让人热得口干心燥,又像是发烧了一样头昏脑涨,昼夜难分。
偏偏有人坚持在旁聒噪不休。
“……为人家臣理应排忧解难,无论公私……那两个乳臭未干的愣头青恐怕尚未通晓人事,家主何故反而偏心呢?”
张从宣抿唇不答。
但对方不肯罢休,还要缠着亲吻。
“唉,到底还是年轻莽撞,思虑不周,”张启山低沉喃语,状似无意地诱导,“家主早该把此事交予我来办,何必亲身涉险……反而令人担忧呢?”
张从宣喘了口气,微微蹙眉。
“废话真多,总牵扯海楼海侠做什么,”他不太待见对方这自以为是的样,挑刺道,“快点吧……你难道没感觉,自己最近手上茧子都长厚了?”
张启山手上一顿。
他还真没在意这种小事,乍一听闻,忍不住低头看眼掌心,又仔细检视一番手里,没发现什么明显刮擦破皮,不由迟疑道:“硌得厉害吗?”
张从宣看着他姿态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洗手台,差点语无伦次:“还行……够了,没让你盯着看!”
“那就好,”张启山看得忍俊不禁,故意道,“我还以为,家主是想尝试一下口舌之妙呢?”
张从宣脸色瞬间涨烫。
正要澄清,却见男人顺势半蹲思考了几秒,煞有介事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啊???
张从宣简直难以置信……这也行?不是,你真的没下限得有点太过头了吧!
“我一定尽力而为,”见青年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张启山失笑补充,“不过,既然是各取所需,想来家主也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唔唔唔。”
啪一声手动给他消音,张从宣有气无力道:“你快闭嘴吧。”
想什么呢,绝不可能!
张启山闷声笑,心里居然有点意动:只是听到就臊成这样,要是真的被制住体验,怕不是会羞愤欲绝……
心下难捺悸动,手上便格外温柔小意起来。
青年很快再次说不出话,一双黑眸水气泱泱,绯色在白皙脸颈铺陈开来,美不胜收。而抓着他手臂的指尖几度陷入衣褶,死死紧扣不放,直到最后一刻才骤然脱力,松开滑落少许。
沉陷乖觉的模样落在眼中,张启山心里因之前目睹场景而萦绕不去的不快终于平息少许。
又不禁蠢蠢欲动起了念头。
难舍流连地吻过青年俊秀眉眼,他嗓音低缓,亲昵柔声道:“……时间还长,反正小鱼在外面守着,有事会来通报……数日不见,恰逢相遇,家主难道要让我继续受这煎熬之苦……?”
他一边说,已经难捺地紧紧贴上。
神经懒洋洋地提不起精力思考,张从宣难得有些动摇:还有半年时间,以张启山这样,好像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一直让对方干熬着,或许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无论公私,张启山还是挺好用的。
张启山已自觉将沉默视作许可,偎着青年轻轻试探抵触间,情不自禁喟叹出声,匆匆就要去解……
“咚咚”
张小鱼被门板和空间阻隔变得微弱的声音,伴随着重重叩击,冷不丁传进了门来。
“——少爷,我洗了几个苹果,味道还不错,要给你们送一盘进去吗?”
第34章 什么叫“也”闻得到?
张启山只觉当头一声霹雳。
“快滚,”他简直怒不可遏,扭头高声骂道,“谁要你自作主张来多事?”
门外的张小鱼:“……”
得,他多余问这一句。勤快贴心点还要被骂,就该渴死这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不过紧接着,属于青年的声音就好听多了。
“……好意心领,不过我们这里有茶水,解渴也够了,倒是烦请你给海楼海侠送些,多谢。”
听听,什么才叫人话!
张小鱼直恨不得当场弃暗投明,爽快应声,脚步声很快远了。
……
门内。
松了口气,张从宣此刻再想起方才动摇,只觉得鬼迷心窍:今年他还打算观察一下虚弱期是否会提前,真要提前,还怎么确认猜测?
好险就被蛊惑!
说起来,现在房间里的味道有些重了,感觉身上都沾染得全是。他等会非得洗个澡不可。
再看向对方,张从宣虽然抱歉,态度却坚定下来:“今天就……”
方才觑到青年瞬间清明的眼神,张启山就知道万事皆休,一时恨不得把张小鱼塞回娘胎里去回炉重造,面上却惨然一笑,仿佛失魂落魄:“难道,家主当真要我等到年底么?”
说着,他拉过青年的手掌贴近自己,切身展示煎熬程度,无限委屈不言自明。
张从宣:“……”
张堪杯的酒,当时绝对还是灌少了。
但对方总这么见缝插针地拱火,纠缠不休,其实他也没好受到哪去。
烦不胜烦下,张从宣认真考虑了下时间的问题。
倒也不是不能提前,比如去年,就因为伤口感染引发风险,被动消耗了一个月能量;之前去探密室,在铃声大作的时候,系统也提示了,如果还要再待下去就要消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