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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醒来,温时卿第一时间画出水镜,看清嘴唇竟比昨日还肿,脸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对这种事也不感兴趣,怎么会连着做这么真实的梦?
    甚至都能把自己的嘴巴咬肿?
    还是说这清兰园里真混进了“鬼”?
    温时卿忍不住,找到林修说起这事儿。
    林修笑的很大声。
    “你可是堂堂下神境道君,哪个不长眼的鬼,敢对你做这种事?”他一边喝着温时卿带给他的酒,一边说:“我看你就是老铁树开了花,想要道侣了,等仙门大比的时候,各大宗门跟咱同辈的道君都会来,需不需要我组织一场酒宴,给你找找道侣?”
    “……和你说不清楚。”
    温时卿对林修的不正经表示无语。
    之后他就自己小心了点,在清兰园布下了几层结界,又放置了留影石。
    但不知怎么的,结界总是不管用,留影石也总会被调皮的小雪叼走,所以一到晚上,他依旧会被鬼压床。
    后来温时卿索性不睡了,用修炼来调息,这才让一直反复肿起的唇在仙门大比开始时恢复正常。
    仙门大比在中州城举办,穹落秘境也会在中州城上方开启。
    各仙门的弟子需要在中州城的试炼场上比出名次。
    这个排名相当于是整座大陆的天才榜,排名越靠前,越能凸显其所在宗门的实力。
    大比举行十天,决出的前十名,可以得到各大仙门提供的丰厚奖励。
    而前一百名,则会被分到一块秘境出入令,在大比结束后,获得进入穹落秘境的资格。
    大比开始前日,温时卿便带着问天宗的弟子住进了登明楼。
    登明楼是特意为三大宗弟子所设的居所,岚音宗和万佛门的长老弟子们也都在这里住着。
    温时卿上楼时,正碰到沈思秋一袭华服紫衣,半张脸掩在面纱中,趴在栏杆上看他。
    “时卿,好久不见了。”沈思秋手撑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有没有想我啊?”
    不可否认,沈思秋长得很美,声音也好听,但温时卿一想到林修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话本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就觉得后背莫名发凉。
    “没有。”温时卿冷着脸与她擦肩而过,却被女人伸出的手拦住去路。
    “真没有?人家可以想了你好多年呢。”沈思秋兀自念着:“当年咱们都年轻,一次玄阶任务中,我受了伤,下着雨,你带我去破庙里……”
    温时卿顿时抬袖挡住她的嘴,“休要胡说!”
    上个任务者,的确跟沈思秋有过这么件事,但只是给她治伤,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再被她瞎编乱造下去,就复杂了。
    沈思秋顺势扒住他的胳膊,俏皮道:“那你晚上陪我喝酒,我就不胡说~”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温时卿回了一声“好。”
    站在他身边的谢渊回身去看沈思秋,神色极冷。
    又来一个想跟他抢师尊的。
    晦气。
    第35章 好想亲
    谢渊陪着温时卿去了房间,将提前做好的茶点放在桌上,又沏好热茶,才缓声说:“师尊不是只在乎萧师兄吗?怎么又跟沈道君有着那样的牵扯?”
    “不该问的别问。”温时卿逐渐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咀嚼时不自觉微弯了眼睛。
    该说不说,谢渊的厨艺又进步了。
    谢渊垂眸,幽暗黏腻的视线便落在男人咬住点心,开合咀嚼的唇上,喉结轻滚。
    好想亲。
    想亲到师尊再说不出这般冷硬的话,像夜里那样只能软在他怀里。
    谢渊一只手撑在温时卿身侧,稍微俯身,呼出的热气便落在温时卿的耳畔,“沈道君知道师尊你对萧师兄有着那样龌龊的念头吗?”
    他的这话太过大胆了。
    温时卿骤然暴怒,抬手猛地揪住谢渊的衣襟,“你若敢乱说,叫恒儿落人口舌,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渊望进温时卿的双眸,想起那间满是萧恒画像的密室,想起师尊仰靠着软榻,冷白的皮肤染着欲念的红,无数次喊着那人的名字得到解脱,便嫉妒的发狂。
    “师尊,我不会说的。”谢渊深知这个秘密一旦暴露,温时卿很可能破罐破摔对萧恒袒露感情,这样的后果会让他发疯,但现阶段,他得利用这个秘密为自己博得一些筹码。
    温时卿手指松懈,又听谢渊道:“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温时卿有些警觉。
    谢渊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哑声道:“这次仙门大比,若我能拿下榜首,你需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凭你也想得到榜首?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温时卿斥他:“仙门大比的榜首只可能是恒儿。”
    “所以师尊你可敢与我赌这一次?”
    “我若是榜首,你答应我的请求,若我非榜首,我自不会再编排师兄一句。”
    “……”温时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小说里的谢渊这个时间段连参加仙门大比的资格都没有,大比的第一名自然是男主萧恒。
    现在谢渊提前修了鬼道,修为他粗略估计,应该已经达到了结丹境,但想达到萧恒那个程度,应该是不可能的。
    算了,也就是答应个请求而已。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了,如果请求太过分,他死了谢渊也没办法找他的麻烦。
    “好,我跟你赌。”
    他说完,便见谢渊笑了,那笑没有往日伪装的乖巧,眉宇间浸满了邪气。
    “希望到时候,师尊一定要言而有信。”
    *
    温时卿去了登明楼的包厢中,赴沈思秋的约。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沈思秋身旁还放了一个矮桌,上面陈列了不少竹简。
    “时卿,你可看过我的得意之作?”沈思秋给温时卿倒酒,满含笑意地问他。
    “没有兴趣。”这是实话,温时卿性向笔直,在自己的世界那么拼命的工作,除了是要照顾弟弟和奶奶以外,也是在给自己攒老婆本。
    想着等生活稳定了,就去相亲,找一个心仪的女孩子恋爱结婚,相互扶持过完一生。
    所以沈思秋那些描绘男人真爱的本子,他确实没看过。
    倒是林修总向他提起。
    “是对我的话本没兴趣,还是对龙阳之事没有兴趣?”
    温时卿自顾自地喝酒吃菜,“都没兴趣。”
    “你要没兴趣,能收谢渊那孩子为亲传弟子?”
    “……”温时卿觉得仙门这些人真的很八卦,虽然原著里他确实是个变态,但现在他和谢渊清清白白,倒是能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我和他只是师徒。”
    沈思秋晃了晃手指:“但我看他看你那眼神,不怎么单纯。”
    她这话让温时卿愣了一下,不禁想起之前谢渊偶尔奇怪的动作和表情,还有……那一段诡异的预知镜画面。
    “你看错了。”温时卿堵回她的话。
    “我不可能看错。”沈思秋倾身凑近他的脸,故意在耳畔说:“温时卿,你再这么迟钝。”
    “早晚要栽在他的手里。”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一道灵气剑甩向房间角落!
    嗤的一声,黑雾小蛇霎时消散,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思秋挑眉:“这登明楼里竟也能混进来鬼物,王定那家伙也是疏忽了。”
    她扶着温时卿的肩膀,拧眉:“不过时卿你的感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竟没察觉到鬼气?”
    温时卿推开她,拉远两人的距离,“修炼出了点岔子,感知差了点。”
    这是损失心头血带来的副作用,温时卿不能说。
    “林修那厮没给你调调?”
    “有药,吃着呢。”
    温时卿不愿与她多说,便只陪着她草草喝了些酒,就告辞回了房间,独留沈思秋在包厢中,看了一眼方才蛇影消散的地面,翻开竹简,大笔一挥写道:【占有欲爆棚的孽徒偷听师尊与友人喝酒谈心,妒火中烧……】
    第36章 你是我一个人的
    温时卿酒量并不算好,沈思秋带来的酒喝着没什么感觉,但后劲儿很大,让人昏昏欲睡。
    温时卿为了提防清兰园中的“鬼”,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今日借着酒劲儿,一沾上床榻,便沉睡过去。
    夜色沉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满地,黑雾小蛇爬行到月光下,慢慢凝聚成谢渊的模样。
    与之一同浮现的还有脚下的禁术阵法,包裹着整个房间,隔绝了所有人的探查。
    只能维持不到一刻钟,不然就会被整个仙门的人发现。
    就像之前沈思秋所做的一样。
    谢渊坐在床榻上,手指轻抬,符文锁链便再次束缚住了温时卿的手脚,“终于睡了……”
    温时卿眼睫轻颤,再次被鬼压床的感觉让他感到恼火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