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只觉得灵魂猛的一僵,仿佛被无数条细线织就的蚕茧团团包裹,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试探,在眨眼之间便化为几近扭曲的激动与疯狂。
那双紧锁着他的眼睛泛上潮红,他听到谢渊沙哑的,颤抖的阐述。
“师尊,我摸到了你的灵魂。”
温时卿吓得心跳失速。
刚要反驳,一股强大的推力陡然袭来,竟把他的整个灵魂都推出了珞珈的身体!
温时卿当机立断扭头就跑,不想刚迈出去半步就被谢渊展开的双臂圈住肩膀腰身死死地扣进了怀里。
“师尊,师尊…”谢渊声音颤,搂着他手臂也在颤,那是一种克制不住狂喜情绪的轻微痉挛。
他一声接一声地痴念着师尊,埋首在温时卿的颈肩,哽咽着落了泪。
“太好了,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师尊,师尊,我好想你……”
“求求你别再丢下我,别再让我一个人……”
温时卿僵住了。
谢渊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肩膀上。
虽然只是灵魂体,可他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滚烫,一直烫进心里。
让他挣扎的动作放缓,直至最后彻底放任。
地上躺着的珞珈揉着脑袋睁开双眼。
看到的就是眼前这震撼眼球的一幕。
他是不是没睡醒?
温道君不是死了吗?
而且他家这位日天日地看谁不顺眼谁就人头落地的宗主,怎么会哭成这副德行?!
他这个时候出声,会不会被弄死?
这么想着,珞珈一抬头就看到宗主的鬼身正居高临下地冷眼蔑着他。
珞珈立刻伸手做了个“不劳您费心”的动作,然后当机立断抬手给了自己灵台一下,安详地再次昏倒在了地上。
但愿再次醒来,他还能看到早晨的太阳。
*
谢渊从黄昏哭到深夜。
温时卿抬头望天。
一度怀疑不止女人是水做的,谢渊也是水做的。
直到脖子被柔软的唇擦过,被高挺的鼻梁轻蹭,贪婪的地嗅闻,温时卿才慢半拍地再次回忆起谢渊之前都对他做过什么。
“师尊……”谢渊嗓音低哑,手臂收紧五指张开,像五年来数百次丈量着温时卿的身体一样,熟练地箍住他柔韧的腰,依恋地喊他“师尊”。
“………”温时卿被他叫的耳根发麻,浑身不自在。
忍无可忍地想要甩开搂着他的人。
结果,纹丝不动。
现在的谢渊太强了,甚至都赶超了全盛时期的温时卿。
这就导致温时卿的反抗和挣扎反馈在他身上,无限接近于零。
实力的缺失让温时卿有点慌。
他努力维持镇定,拿出师尊的态度命令谢渊,“放开我。”
可换来的是谢渊越发收紧的力道,分明的指节将单薄的中衣撵出褶皱,手背青筋崩起。
面对温时卿的抗拒,谢渊褪去方才的温和,声音很缓,却似被冰水泡过,阴冷进了骨子里。
“放开你,你要去哪儿?”
温时卿情绪微顿,他思考了下这个问题,觉得应该要先让谢渊放了萧恒,然后再去问天宗看看林修他们。
可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了谢渊的冷笑:“你其实是为了萧恒来的吧?”
“如果我没有关押萧恒,你是不是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谢渊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后,便发现了温时卿行动轨迹中的意图。
他扳过温时卿的脸,强迫男人直视自己。
“一定是这样对吧?师尊。”
“你遇到我的蛇影,第一个反应便是附身到小鸟的身上落荒而逃,之后又附身到看守萧恒的弟子身上,看到他身上的术式解不开,所以才打算顺着我的意思留在清兰园里,好从我手里骗走钥匙,把你心爱的萧恒救走?”
谢渊接连几个问句,把温时卿怼的哑口无言,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毕竟他的确……想过要这么干。
“哈……”谢渊笑了。
眼尾却红的惊人。
“你果然是为了他。”
“你不管是生还是死,永远都是为了他!”
“不是,谢渊,我其实……”温时卿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谢渊神色阴翳,手臂箍紧温时卿的腰,猛的一抬,便将人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向内室。
“谢渊!”温时卿惊呼,“你要干什么?!”
他的灵魂体状态在不附身的情况下,只相当于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已经达到下神境的谢渊。
徒劳地捶打谢渊的后背,也无异于给人挠痒。
“干什么?”
谢渊将人放上床榻,抬膝倾身,将退无可退的温时卿困于臂弯之间,眼底只剩被无法承受的嫉恨扭曲后的无边疯狂。
“当然是。”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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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狗渊不是好东西,简介说了强制哈,就真的会有强制+小黑屋情节,希望大家能理解(悄咪咪说我真的很爱吃这口(???)?)
第61章 我占有你
?
温时卿被谢渊粗俗直白的言语惊住了。
反应过来时,谢渊已经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熟悉的冰冷触感让温时卿骤然清醒。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的推开谢渊,一巴掌狠狠抽偏了青年的脸!
“你别再发疯了!”
温时卿气的手指尖都在抖。
他努力克制情绪,尽量平静的阐述:“谢渊,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也接受不了和你做这种事!我现在可以承认你不是萧恒的替身,我承认你的修为成就已经超过了萧恒!我承认你的优秀,之前断绝师徒关系的话,我也可以收回,以后你我可以做回师徒。”
“但也只能是师徒,这种亲密的事情绝对不该发生在你我之间!”
地牢之后,温时卿想过,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扮演了对萧恒执着的变态人设,在谢渊少年时期带歪了他的性向。
这次回来不再需要维持人设,那么他将话说开,把道理讲明白,也许就能掰正谢渊的思路。
可谢渊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苍白的手指抚过渗血的唇角,表情阴沉。
“不想和我做这种事,那你想和谁做?”
“萧恒吗?”
温时卿要疯了,“跟他没关唔!”
话没说完,谢渊就欺身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展开的虎口卡紧他的颈下,修长的手指陷进他两腮的软肉,令温时卿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他的侵占。
“不……”灵魂体拥有着比本体更敏锐的五感,温时卿只觉得谢渊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气,整个灵魂像被冰冷的蛇类缠绕束缚,在最深处打下湿滑黏腻的独有标记。
温时卿挣扎踢打着谢渊,合拢牙齿,血腥味儿在口,内蔓延,却引来更剧烈的纠缠。
他被迫吞咽,眼尾泛上耻辱的红。
谢渊终于松了口,却笑的迷离嚣张:“师尊,我的血好喝吗?”
“混蛋……”温时卿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对这方面没有过需求,更别提和任何人亲密接触。
这样直白激烈的侵略让他浑身发颤,红着眼咒骂谢渊:“疯子……”
“师尊,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渊撵上温时卿的唇,神色疯狂,眼底却藏着太多温时卿看不懂的情绪。
“我娘骂我腌臜的贱货,我爹骂我狼心狗肺的畜生,合欢宗的弟子视我为可肆意欺凌的玩物,林峰主斥我是离经叛道的宗门耻辱……”
“只有师尊你,就连骂我都舍不得用些更难听的词语……”
“所以我缠上了你……”
谢渊咬上温时卿的耳骨,从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沙哑却笃定:“是师尊你,纵容我这样的坏种缠上了你……”
温时卿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他惊慌失措地去拉谢渊扯开他衣袍的手,“你在强词夺理!”
“你再如此下去,我真……我真的会想要杀了你!!!”
“好。”
“我占有你,你杀死我,这很公平。”
谢渊回答的太干脆,温时卿愣了一下,衣服就乱了。他被谢渊抱进怀里,腰部悬空,颈侧也被掌控,两人垂落的青丝缠绕,谢渊吻落下来。
“师尊,记住,我是第一个要了你的人。”
“谢渊!”温时卿惊恐挣扎,下一瞬却瞪大双眼,呜咽着紧咬住了谢渊的肩膀,“狗,东西……”
“疯子……”
“你不可理喻……”
“唔…滚…,不,求你……”
温时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训斥责骂逐渐在谢渊近乎疯狂的争伐下变作恐惧的哀求,又化为不堪承受的呜咽,跑不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