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确实坏了,但…”林修喝的有点高,没注意到秦叶的眼神暗示,就直接说:“但这小子牛得很,变出那鬼身,鬼身能看见什么,他就能看见什么,我当时都惊呆了。”
    “那你当时在清兰园怎么不告诉我?”
    “那不是,我……”林修咯噔一下酒醒了,对上温时卿笑的分外和善的俊脸,两眼一翻,当即站起身,抱住秦叶,大着舌头喊他,“娘子娘子……”
    温时卿踢了踢他的靴子:“行了,别装了,你个见酒忘义的东西。谢渊他几坛酒就把你收买了,倒也是他的本事。”
    林修听出他没生气,便嬉笑着从秦叶身上下来。
    “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看出你宠他?”
    他推推温时卿的胳膊:“你对谢渊到底什么看法,是不是真像沈思秋书里写的那样,跟他?”
    “嗯。”温时卿抿了口杯中酒,“我喜欢他。”
    “噗——”
    林修没想到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
    刚含进嘴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温时卿早有预料地弄出灵气罩抵挡。
    真奇怪,明明之前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在说出第一次后就跟放下心结似的,说的异常顺口。
    然后他就看着身边一直都很淡定的秦叶忽然攥紧了拳头,背过身去,双脚疯狂踩地,同时还发出那种好像尽全力忍耐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响。
    ?
    “你徒弟这是怎么了?”
    林修咳嗽着说:“别管他,他这是看沈思秋的书看疯了,听到你承认跟谢渊的感情,他恨不得比你俩还激动。”
    “?”温时卿又懵了一下。
    “沈思秋的书里到底写了什么?你们怎么全都看过?真有那么好看吗?”
    秦叶艰难地平复情绪后,转过了身,回答温时卿:“她的书真的很好看,我从八年前就一直追,三宗六派十二宫的人也有好多追的,岚音宗那边有沈欢领头,追书的占最大头,另外谢师弟从五年前就一直在看了,他手里还有沈欢给他的沈道君的手稿呢。”
    “???”
    温时卿不理解,但也生出了好奇的情绪,便说:“你现在手里可有那些书,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
    秦叶当即把自己的储物戒掏空,满满一堆灵气萦绕的竹简,在他面前组成了小山。
    “温道君想看可以直接拿走,不用还。”
    “……”
    在秦叶热情的撺掇下,温时卿装走了所有的竹简。
    林修应他的要求来到春景别院,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谢渊的身体。
    按着之前跟温时卿商量好的,拉着温时卿出去谈,只在室内留了秦叶和谢渊。
    谢渊忐忑地不行,问秦叶:“师兄,你看我师尊,有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儿吗?”
    “看不出来。”
    “我能和鬼身共享视野,你们跟他说了吗?”
    秦叶事先被温时卿嘱咐过,此时淡然回答:“没说。”
    不过确实也没说,是温时卿自己猜出来的。
    “……那你们觉得,他生气了吗?”
    秦叶强忍笑:“没啊,他一直都在笑,看起来挺开心的。”
    谢渊没话了。
    外面林修说:“他替你挡的那道雷劫,也帮他淬炼了体质,虽然挂了些伤,但没什么大问题,过个两三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那就好。”温时卿抬手击碎从屋子里爬出来偷听的鬼影小蛇,才拿出那块血玉,对林修说道:“我窥探这块玉佩时,看到了仙魔战场上,被萧大哥枭首的魔尊胸口破了个大洞,本该死透,却仍在走路,挖起地上的血肉往空缺的身体里填。”
    “这次我带恒儿去后山的战场,一方面是为了帮他收服裂天剑,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块血玉会在那里发生什么变化。”
    林修听着他的话,视线却凝在温时卿握着血玉的手腕脉门处的黑线上,抬手抓住那截手臂,抬到眼前,他眉头拧紧:“这是什么?”
    “白日探查血玉后,就出现了这条黑线。”温时卿也不清楚,只说:“但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受了点反噬,过两天也许就没了。”
    林修见过的病症很多,知道这绝不是普通反噬那么简单。
    但见温时卿表情就知道他没在说谎,便嘱咐道:“以后你一旦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别把它不当回事。”
    “嗯。”温时卿答应下来。
    林修带着秦叶离开时,天色已经晚了。
    温时卿走进房间,就见谢渊倚着床柱,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方向。
    “师尊……”
    “嗯。”
    “你和林师叔都谈了什么啊?”蛇影被击碎,谢渊心里猫抓一样,难受得很。
    可他现在并非灵魂体状态,温时卿的境界又这么高,放出的鬼气小蛇一冒头,就会被发现。
    无法再窥探师尊的感觉,让他感到焦虑。
    温时卿瞧着他的样子,心里好笑。
    这大概就叫做贼心虚吧。
    “没谈什么,他说你看不见,让我多照顾你。”
    谢渊呼出一口气,暗道没想到林修这么够义气。
    但接着就听温时卿说:“看不见就在床上修炼吧,这样你的伤势也能好的快一些。”
    之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温时卿走到床边,当着他的面,手按在腰带上,堂而皇之地脱起了衣服……
    第113章 还挺爽的
    温时卿自己脱衣服,都会避开谢渊。
    理由是怕狗发疯。
    两人坦诚相对的几次,则是会被谢渊脱掉或者撕碎。
    但现在,他就这样,主动的,在距离谢渊一臂之隔的地方,展开腰带,搭到衣架上,开始解高领外衫的盘扣,修长的手指像温润的白玉,慢条斯理地拨开翠色的扣子,暴露出被谢渊吻出暗红、青紫痕迹的脖子。
    谢渊都快把床柱抓烂了,他虽然垂着头,可鬼身就站在旁边直勾勾地将温时卿的模样尽收眼底。
    若非知道师尊信了他看不见的话,他甚至觉得温时卿做出这种行为。
    ……是在邀请。
    心跳太快,谢渊脸颊发烧,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他对温时卿的渴望自从第一次意识到对师尊的感情后,就没有一刻停歇过,如果不是怕温时卿生气,他甚至恨不得永远和师尊关在一间屋子里抵死缠绵。
    师尊总骂他无耻,可其实这已经是他克制后的状态了。
    他也…很委屈。
    谢渊悄悄整理了下衣袍,下巴突然被温凉的手指捏住,被迫抬头,温时卿的呼吸近在咫尺:“怎么脸这么红?你很热?”
    男人衣服脱到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俯身时,单薄的交领中衣微敞着,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和交错在上面的暧昧痕迹。
    就这么望着他,语气关切。
    谢渊呼吸猛地一顿!
    “师、师尊……”
    谢小渊紧绷到发疼,谢渊的声音哑得厉害,握住温时卿的手,几乎下一刻就要坦白自己的欺骗。
    却听温时卿笑了一声:“热就多喝水,我给你倒杯凉茶。”
    说完就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将外袍挂到衣架上,走到桌前,给谢渊倒了杯凉茶,端了过来。
    “……”
    谢渊捧着凉茶,欲哭无泪。
    “怎么?不想喝?”
    “喝,喝,喝,这可是师尊亲手给我倒得茶,我怎么会不想喝。”
    温时卿唇角轻勾。
    原来这就是耍人的感觉吗?
    还挺爽的。
    怪不得这小混蛋之前总是各种逗他。
    把喝空的茶杯放在桌上,温时卿走回床边,从空间里找出一把戒尺,压在谢渊的肩上,“以前你总说我不多看你一眼,我想了想,我对你的确疏于教导,如今便趁此机会补给你。”
    “?”谢渊愣了下。
    肩膀就被戒尺拍了拍:“入定,凝神,我这几日便监督你修炼,帮你把五年里驳杂的修为调理清楚。”
    温时卿死去的五年里,谢渊一直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丝毫不考虑后果,后来又受了天罚和雷劫,虽然林修说没大问题,但温时卿不放心,他得亲自帮谢渊化解淤积在体内的隐患。
    谢渊察觉到他的用意,感动的整颗心都在发软。
    可惜玄清不在,不然他定要好好显摆。
    他听话地在床上盘膝而坐,温时卿就用戒尺轻拍在他的膝头,手臂,腰腿,同时灵气注入进去,潜移默化地纠正谢渊的灵气运行轨迹,等完成后,他自己也坐上床。
    倚着墙壁,拿出了秦叶给他的竹简。
    谢渊扫过去一眼,认出那是什么,本来稍稍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兴起惊涛骇浪!
    “师尊……”他努力不暴露自己看得见的事实,只问温时卿:“你现在在干什么?”
    “看书。”温时卿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没穿袜子,脚骨形状分明漂亮,覆盖着一层薄皮,青色的血管在冷色的肤质下若隐若现,距离正好能够到谢渊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