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依依勾起嘴角冷笑:“你们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她的视线缓缓从周鹿鸣和许言脸上扫过,“你们以为我是新加入尘界的成员?”
许言和周鹿鸣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了一样的想法——方依依是尘界的核心!
果然,方依依继续说:“尘界是我从方建国手里接过来的,据我所知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正在给尘界提供各种资源——包括资金、人脉、身份等等。方建国是尘界的元老之一,顺理成章地,我也成为尘界的核心元老。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指挥官是谁,至于信使,我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但我不想告诉你们。”
“这次被你们逮住确实是我大意了。指挥官有句话说得不错——我主动挑衅你们只会玩火自焚,事实上我也遭到了报应。不过有一些事情你们弄错了,我也必须讲清楚——我不是那样冷酷无情完全不给人机会的人。对于方建国,我自己事先品尝了毒药丸的效果,体验了生不如死的痛苦,但天不亡我,王凯辰及时发现并且救了我;对于朱佩霞,我也自己跳过江,也同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老天爷不想收我让我活了下来。”
方依依摇了摇头,很惋惜地说:“这才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一局我玩脱了,为了不让他们嘲笑我,我很乐意去监狱。”方依依笑着轻松说,似乎父母的两条人命都不值一提。
外头的警笛声响起,他们是收到匿名线索证据前来逮捕方依依的。
朱佩霞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方依依从自己眼前经过,她忽然扑向方依依,“你想害死我,你想害死我!”
她被警方的人扯开,跌坐在地上。
方依依不为所动,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依依——”张秀芬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方依依脚步一顿,她不敢回头。
张秀芬轻声说:“等你出来,我再给你做一顿你最喜欢的家常菜。”
方依依眼眶酸涩,背对着张秀芬说,“好的张姨,我之前和您说谎了,任何菜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吃,很喜欢很喜欢吃。”
张秀芬张了张嘴巴,抬起手,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
闹剧落幕,许言和周鹿鸣将朱佩霞送回疗养院后回家。
周鹿鸣托着下巴靠在新车柔软舒服的真皮座椅上,感慨说:“海市又少了一个女企业家,明年的企业家盛典上我也少了个竞争对手。”
“你会遇到一个更强大的对手,”许言默了默,“方建国和朱佩霞相继去世,现在方依依也锒铛入狱了,m潮流服饰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
周鹿鸣慢慢瞪大眼睛:“张秀芬!”
她本来就在m潮流有股份,只是在方建国的光芒下迟迟没有动作,一直在低调行事。她忍辱负重在外抚养方依依,而后带着方依依回国,扶持方依依上位……
周鹿鸣越想越可怕:“我们被张秀芬耍了?”
许言望向窗外:“希望她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谷雨#
第36章 开膛手谷雨
在市中心某处高档住宅内,门铃乍响,在门口不断按门铃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盘着头发,穿着居家服,激烈地按着门铃。
“1101,别装不在家里了,我知道你们在家的。我是你们楼下的邻居,大晚上的你们实在太吵了,能不能消停点!”中年女人不耐烦地大声斥责,“我知道你们刚刚搬过来不久,住在这里的都是体面人,租金也不便宜,能讲点素质吗?”
中年女人叫嚷了很久,里面才有动静。
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短发的稚嫩的脸,“姐姐,真不好意思,我和我女朋友闹了点矛盾……”
中年女人一见是个帅气白净的小伙,又称呼自己为“姐姐”,态度变得和颜悦色,语气也没有那么激烈了,“年轻人再怎么闹腾也该有个度,这都晚上10点了,刚刚轰隆一声巨响大叫,我还以为地震了,连我家狗都跑到客厅狂叫……”
“不好意思啊,我保证不会吵了。”小伙礼貌地道歉,压低声音深怕被里面的人听见,“阿姨,您看这样好不好,今天稍微有点晚了,改天我和我女朋友一定登门道歉,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安慰她。”
“你每次都说会改,陈浩清,你真的改了吗?!”屋里头冒出一个尖锐的女声,怒气冲冲,脾气十分火爆。
中年妇女瞅着面色为难的小伙了然,原来小伙名叫陈浩清,里面喊话的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她一定是个难伺候的人。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她对眼前细皮嫩肉、说话斯斯文文的小伙更有好感,觉得里头那个女生脾气不好,小伙有点吃亏,冒出来的怒火消散,放软语调安慰,“小伙子,不要怪我多嘴,如果你们一直吵架就说明你俩性格不合适,如果真不合适的话,趁早应该再考虑考虑……”
“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回头再劝她,”“陈浩清”陪笑,“刚刚真的很抱歉,我们保证不会再吵,但我得马上回去安慰她,不然等下脾气上来了就又要砸东西了。”
中年女人朝着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心里觉得面前的小伙子真不容易,自己上来也发过脾气了,小伙态度比较好,自己再闹下去也没劲,于是随便抱怨了两句下楼回自己家了。
“陈浩清”见人总算走了松口气,关上门回到了客厅,关掉蓝牙音响,扶了下无边框眼镜,拿起抹布蹲在地上拖地。
白色的抹布迅速染上了血红,她淡定地浣洗拧干,再次细细擦拭。
沙发上坐着的“长发女子”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惨无血色,脖子上一道深色的翻卷的伤口汩汩地流干了血,淌在沙发上,流到了地上很快积累成一滩。
“陈浩清”准备换掉沙发罩子,不小心将“长发女子”碰倒了,随着一顶假发掉落,“长发女子”变成了一个短发五官粗犷的男子,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机地倒在了沙发上。
“陈浩清——”
“陈浩清”无奈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把手里带血的抹布丢到他死气沉沉的脸上,一字字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连死了也要给我不断找麻烦吗?”
门铃再次响了,还没等里面的人去开门,智能门锁发出了解锁声,一个穿着短衣皮衣外套,留着棕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揣兜走了进来,顺脚踢上门把门带上。
她从容地来到客厅,见到满地的血迹和没有生机的尸体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淡定地站在血迹外圈玄关处,不再靠近一步。
面对在客厅里兢兢业业打扫的人,不请自来的年轻女孩嘲讽道,“喲,谷医生,怎么在家里动起解剖动手术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明明自己会破解我家密码锁,又为什么多此一举敲门?害我以为又是哪个邻居举报我了。”谷医生从茶几上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s?”
s离凶案现场远远地,隔空朝谷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头疼病又犯了,需要找你这个著名的外科医生开药。但现在貌似你看起来很忙,我改天再来找你??”
“目睹了凶案现场还想这么容易离开吗?”谷医生站起来,目光森冷地盯着s,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对方吃了似地。
s瞳孔微缩,心里升起一股危机预感,“你想怎么样?”
此刻在她对面的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角色,她是尘界的核心成员之一,为数不多的能和指挥官并驾齐驱的“开膛手”谷雨。s多方了解到谷雨刚开始是外市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后来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转科系研究起了神经外科,她仗着头脑灵活,很快又在脑神经学获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成为行业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别看谷雨已经35了,她保养得当,天生一副娃娃脸,叫人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
谷雨看着s严肃的表情,嗤笑一声,指了指水桶说,“放心吧,你还挺有用的,我暂时不会开你脑袋。但如果想要开药你就得帮我打扫卫生。”
s生无可恋地帮谷雨干起了活。
谁让她有求于人,除了谷雨外,没有医生能替她拿到新型的止痛药。
“话说回来,你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听说你在上一个城市差点被抓到,指挥官让你避开风头转到海市蛰伏,但你一来就闹出人命,不怕重蹈覆撤让指挥官生气?”s一边干活一边煽风点火,挑拨离间。除了攻防网络防火墙外,她最爱看热闹了。
谷雨拿出针筒抽了一管陈浩清的血液样本,没好气地回,“今天的事情如果你和指挥官吐露一个字,别怪我翻脸无情,最多看在同事多年的份上让你自己选一套死法,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恩赐。”
“啧啧,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不愧是开膛手,”s装模作样地鼓了几下掌,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浩清,“不过他到底怎么惹你了,不是刚刚谈上的男朋友,这么快就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