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愣,“你还是要放开船长。”
周鹿鸣再有钱又怎么样,他赢下游戏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周鹿鸣笑了笑,“你要多少报酬,我可以雇佣你。”
男人再次愣怔,“真……真的?”
“千真万确,”周鹿鸣说,“我能给你的也只有钱了。”
男人没有犹豫,“我听小周总吩咐!”
周鹿鸣如愿以偿,随手点了点,“把剩下的那俩人都绑了吧。”
s和另外一个乘客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好让自己被人绑着。
“你也需要绑着。”周鹿鸣指挥男人。
男人略有犹豫。
周鹿鸣说,“我周鹿鸣说话算话,下船后一定给你满意的报酬。”
男人这才配合,让范舒将自己绑上。
“游戏可以结束了吗?”周鹿鸣问船长。
船长:“规则很清晰——一定要剩下4个人4种脸谱才算赢家,现在还有8个人,无论怎么算都不能算赢。”
“什么叫做剩下4个人,是要其他人都去死吗?”
“规则是这样的。”
王安静这时候说,“你不能改变规则吗?”
周鹿鸣默契地配合王安静用刀在船长的脖子处划拉出一道血印。“虽然刀有点钝,但在你的脖子上开道口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船长不为所动:“你这样做没有用。”
周鹿鸣眯了眯眼睛,直觉即将问到关键,“为什么?”
船长:“即使是我也不能违背游戏规则。”
“难道不是你制定了游戏规则?”周鹿鸣重新看向许言,面露失望,“告诉我,是谁制定这么残忍的规则?”
“我不是始作俑者,这艘船有自己的航行法则,在很久以前,有一艘同样的邮轮航行在它的航道上,尘界的指挥官就是从船上安全下来的人。”
周鹿鸣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果然——
这艘船和尘界有脱不开的关系,你不是在创造新的规则,而是在复刻以前发生过的规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不得不说还真像你的风格……
“你不能改变规则吗?”周鹿鸣压低声音问,“就当为了我。”
船长的表情呆滞。
许言沉默片刻,抬头直视着台上的周鹿鸣。
船长:“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被复仇的火焰蒙蔽了双眼,你变得像他们一样疯狂。你伤害了身边的同伴,你很让我们失望。”周鹿鸣一句句质问,声音越来越低沉,“你看看周围,林曜、安静姐甚至范舒,他们都是因为相信你才登船的,现在的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林曜怔怔地坐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名字眼睛转动了一下,但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王安静陪着林曜,身心俱疲,随时都要倒下。
范舒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姐姐,但她太弱小,对发生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会不会心里好受一点?”船长平和地说。
“即使都是假的都是虚拟的,但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林曜会一直内疚,我也真切地感觉到溅到身上的温热的血、听见了人们的惨叫和求救……你说这些都是假的,给我的感觉却是真的。”周鹿鸣说,“告诉我,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不如你说说看?”
“是范舒,”周鹿鸣一字字清晰地说,“你让我们登船玩游戏唯一的目标就是范舒。”
第58章 指挥官的身份
舱底的臭水一点点往上涨蔓延上来,即将沾上齐怀的背。齐怀感觉到危机靠近,鼻间的臭水味道越来越浓,无奈之下咬紧牙尽量崩直身体,心里暗暗祈祷s能早点赢下游戏,早点救他出去。
该死的……
如果早知道会毁容,还会沾上这么一堆臭水,他就不会选择放弃游戏来到禁闭室了。
“不要坐下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把脑袋维持在水平面上,如果吞下一口臭水就完了,不但你的皮肤被腐蚀,你的五脏六腑也同样会被侵蚀。”背靠着背站在铁凳子上的健身教练对着教师说,但即使他们已经踩在铁凳子上,臭水还是蔓延到了他们的手肘位置。
臭水中的腐蚀性液体让他们的皮肤发红剥落,既疼又痒。
教师已经经历了两轮,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已然精疲力竭,如果不是健身教练扶着他,他就会和其他人一样任凭自己浸泡在臭水里,就像死掉的鱼。
齐怀往周围看了看,只有几个脑袋还勉强浮在水面之上,其余的人都在水下,看来生死不明。这一轮结束后幸存者都将会寥寥,死伤惨重。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臭水带来的腐蚀和后遗症会让他们痛不欲生。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一阵刺耳的嗡鸣沙沙声过后,外头的喇叭在广播,“宴会厅的游戏已经结束,最终胜出者8人……啊!”
一声惨叫后又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check,船上的乘客们,你们都能听到我吗?”有一个女声通过船上的广播说。
齐怀侧耳倾听,有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离开的时候还有百余人,不到半小时只剩下8个人?
“最后一局淘汰了一百多人……”教师嘴唇发白,勉强撑起意识自言自语说。
齐怀抱着横杆:“确实,我走的时候还有一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了8个。”
教师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臭水腐蚀伤到了,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连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这完全是一场大逃杀……无论背后的举办者是谁,他都是一个冷血残忍的人。等我们下船后,一定要向当局举报追查,找到船长让他付出代价。”
“别天真了,死了这么多人你真以为我们还能自己走下邮轮?”健身教练凝重地说,“外面就剩下8个,被关在禁闭室挨到现在的我猜不足两位数,他们要救谁不救谁全凭运气,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有个好消息,水不涨了。”齐怀说。
教师和健身教练吃惊地发现齐怀说的是真的,臭水已经停止上涨,但也没有下降水位的意思。
“你们还记得当时宣布的解救条件吗?”齐怀咧开嘴,看着两个生无可恋的人,“船长说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解救淘汰者,你们现在应该去祈祷的是现在剩下的8个人之中会有人认识你们、知道你们的名字,否则都会继续泡在臭水里,烂在这里。”
教师绷着的一口气差点泄了,身体一歪,差点就支撑不住摔到水里去,还好被健身教练及时抓住。
“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有人会救我们。”健身教练改口安慰,“刚刚用喇叭开口说话的是女生,我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好像已经有了转机……”
齐怀看见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都到什么时候了,明明自身难保却要吃力不讨好地去帮助别人,愚蠢的想法。但他也好奇刚刚用船长的专属话筒讲话的女声是谁,话筒是她要的奖励吗?会是s吗?
“为什么船舱积水了?”女声再次响起,她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了位于舱底的禁闭室,“难道漏水了,这船该不会要沉了吧?好不容易赢下游戏死里逃生,结果白瞎折腾了一场……”
齐怀竖起耳朵辨认声音。
不是s,居然是她?!
“……原来不是漏水,还不赶快把积水抽走,我要去禁闭室找人。”女声似乎松口气,语气很不耐烦。“我拿着船长话筒,你们都要听我的话!”她硬气地命令船员。
“你们看,水真的褪了!”教师兴奋地说,“水位在下降,无论外头正在广播的人是谁,她都在救我们。”
他们听见的声音是一个女声,而诺亚船长是个男的。齐怀记得在登船的时候,诺亚船长手里拿着一个无线话筒,船长的话筒连接着广播系统,可以用来播放广播。
显而易见的是现在这个话筒被她拿走了,她正在使用话筒。游戏赢家可以夺走象征船长的话筒?真是出其不意的大胆想法……
“……我想找个人,”另外一个难以辨别的声音小声地说,“齐……..下……”
虽然这道声音非常微弱,但齐怀还是辨认出了它的主人——林曜。齐怀眯了眯眼睛,他不会记错林曜的声音的,他居然从游戏里活下来了?许言他们真是幸运。
话语间,水位已经下降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当齐怀从横杆上跳下来时手脚发麻,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脚,活络通气,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和腿脚,脸色惨白地坐着。
耳边传来一些凌乱的脚步声,有好几个人正朝着自己的禁闭室走来。
齐怀逐渐平顺呼吸节奏,经过半个小时的紧张和窒息,他感觉到嘴巴干痒,还品尝到一丝喉咙里泛上来的血腥味道。他注视着禁闭室铁门的方向,外头楼道漏进来的光影浮动,一共有两个人,他们已经到了禁闭室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