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情侣真闹别扭了,许言这回把小鹿鸣气得不轻。
王安静指着监控说:“我也没瞧见人,估计躲在那后头呢。”
周鹿鸣赤脚下地,却觉得手脚发软。
王安静瞅着蛋壳舱里的设备,叮嘱说,“悠着点,慢慢来先缓个几分钟,你的身体机能还没从虚拟世界里恢复。”
周鹿鸣扶着蛋壳舱,靠着闭目养神,等着身体机能恢复。
王安静瞅着她的表情神态,探出头试探问:“真生气啦?”
周鹿鸣连眼皮也不抬:“你也是受骗者,你不生气吗?”
王安静:“刚开始我也生气,但现在消火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她连你也瞒着,我不是唯一一个上当受骗的傻瓜。”
周鹿鸣稍稍掀起眼皮,脸色更加阴沉。
王安静及时收敛:“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开玩笑了,但话说回来我能理解许言,相信你也理解。”
周鹿鸣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王安静开口:“范舒的身份很特别,她是你亲姐妹,是你在世界上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你和她越走越近,她在你的心里地位越来越重的时候,作为你的伴侣许言说的话就越该慎重。许言珍惜和重视你,我相信这一次如果不是范舒自己作妖,她也不会用诺亚方舟号来试探范舒从而拆穿她的身份。她把戳破范舒的理由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为的是你心无负担,将你撇清关系,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周鹿鸣垂眸看着地面,“我知道......”
但心里还是堵着一股气。
周鹿鸣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扫了眼四周:“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人呢?”
王安静说:“不清楚,可能在隔壁房间。”
周鹿鸣:“你恢复了吗?我们一起出去找他们。”
王安静下地,“勉勉强强能应付,就像动手术打麻药一样需要慢慢恢复,我跟你一起出去找人。”
周鹿鸣试了一下握拳,力量和知觉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她和王安静打开铁门果然在走道里看到了好几间并排的透着光的房间。
王安静一边走一边感慨:“果然是在我们刚开始进入的防空洞里。”
周鹿鸣转动门把手,和里面刚想要出来的人面对面。
林曜被吓了一跳:“鹿鸣姐,安静姐,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王安静的视线往屋里探了探,“就你一个?”
“嗯,只有我一个人。”林曜说,“许老师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走吧。”周鹿鸣扭头就走。
王安静和林曜说:“我们也在找她,你一起跟过来吧。”
林曜亦步亦趋地跟上二人。
“你后来和齐怀聊了什么?”王安静问林曜,“等会儿如果见到他,准备怎么报复他?”
林曜轻声道:“目前先保密。”
王安静故作深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由娘了。”
林曜:......
一连打开好几个房间都没有见到许言或其他人的身影,在周鹿鸣脸色越来越差劲脚步越来越焦躁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阿若......”许言说完,直挺挺地在周鹿鸣眼前倒下。
周鹿鸣三两下跑到许言跟前,刚想要扶着她起来,却发现摸了一手的血污。许言的肋部在汩汩出血,有一条很长很深的刀伤。
“是谁干的?”周鹿鸣问。
“范舒跑了......”许言断断续续道,“别让尘界的其他人......也跑了......”许言指了指通道尽头的一道大门,“密码是......你......”
王安静当机立断,“我送许言去医院,你去堵人。”
周鹿鸣摇头:“我送她去医院,你去堵人。”
王安静背起许言,“我拦不住他们,只有你才能阻止尘界。”
周鹿鸣没有反对,王安静的安排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
“安静姐,许言拜托你了。”周鹿鸣留下一句话,扭头冲向尽头的实验室。
林曜说:“我也要去帮忙。”
王安静来不及喊住林曜,眼前许言的状况危急,她背着许言,朝着出口跑去。
“你要坚持住啊......许言,你不能放弃,他们都没有放弃......”
#父亲的笔记#
第62章 珍惜她爱护她
林曜一路奔跑,超越了周鹿鸣。铁门的门把手在转动,里面的人试图冲出,林曜在最后的关头牢牢摁住把手,用身体堵着门,等待着周鹿鸣来帮忙。
周鹿鸣路上顺手拿了一个破损的扫帚,用扫帚将门把手牢牢卡住,于是里面的人除了炸门之外别无他法,已沦为困兽。
林曜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轻声对周鹿鸣说:“谢谢。”
周鹿鸣的目光望向另外一个通道,范舒就是在这里捅了许言后逃走的。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人。”周鹿鸣留下一句话,继续奔跑。
她冲出了废弃的防空洞,来到了之前见过的破旧的灯塔之下,喉咙中有股血腥的干涩的味道在弥漫,她来不及休息调整呼吸,就见到范舒的小小的影子坐在一艘小小的快艇上逐渐飘远。
周鹿鸣跑到海滩上,涉水没过膝盖,但范舒的快艇飘得很快,距离越拉越远。
范舒看到了周鹿鸣,转过脸来。她的脸上有一些飞溅的血迹,糊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在发现周鹿鸣后,范舒半眯着眼睛张口无声地对她说:“下回见。”
周鹿鸣看得清她的口型,捏紧拳头目送着她越来越远。
没办法,以人游泳的速度绝对追不上加了发动机的快艇。
但是范舒却在隔开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拿起一个喇叭冲着周鹿鸣喊:“姐姐,如果许言的办法行不通,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现在不用追我,以后我会回来缠着你,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
周鹿鸣弯腰摸到一块石头,瞄准小船用力丢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击中了范舒的额角,弄得她猝不及防地砸伤流下一道血痕。
“这是替许言要的利息。”周鹿鸣咬牙切齿说,“放马过来,以后再见面,我要的可不止这点赔偿。”
范舒捂着伤口,愤恨地瞪着周鹿鸣,重新启动发动机驶离岸边。
有句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曜堵住了s和齐怀,这两个人被许言特意关在了一起。s先一步醒来,她发现齐怀就在身边。当时齐怀的表情狰狞,好像正在忍受着某种痛苦。他在半睡半醒中挣扎着、叫嚷着,似乎在和人争论什么。
s出了蛋壳仓,意识到自己在某个地下室里,她尝试去转动门把手但是铁门被锁住。她观察了下房间内的电路系统,意识到自己可以尝试给大门断电解锁,于是叫醒了齐怀,让他帮忙一起破坏门锁的电力系统。
齐怀刚刚被唤醒的时候意识懵懂,就像从一场噩梦中刚刚醒来。他刚开始还把s无人成了其他人,惊惧地喊着:“别过来,我让你别碰我!”
s无缘无故被他打了一拳,拧眉盯着他观察他是不是已经彻底疯了。如果齐怀真疯了,她得另外想办法自己逃出去,至于齐怀……听天由命吧。
好在齐怀很快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s八卦问:“你在里面遇到什么了?怎么一副受尽折磨的样子?”
齐怀额角都是冷汗,意识到这是现实世界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但对s没好气,“关你p事,老子我冒险去禁闭室差点就困在里面毁容了,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在哪里?”
“我们被关起来了,我正在想办法开锁,你来不来帮忙?”s说。
齐怀打量周围环境:“豁,许言玩得真花,我们这回算是全军覆没?就连指挥官都被抓了,就算我俩逃出去了尘界还能运转吗?”
s观察摸索着电源线路,敲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听空腔回声。
“我也真没想到范舒就是指挥官,一开始派范舒这个傻蛋去许言身边的时候我还嘲讽她来着,现在证明我们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被玩弄的傻子。啧啧,范舒这么深藏不漏有勇有谋,她能坐上指挥官的位置也不奇怪。如果这回她能从许言手底下逃出去回到尘界,那尘界就还有救,我会继续回到尘界效力……”
齐怀品出了一些别的意思:“那如果范舒没能逃出去被许言抓住了呢?”
s裂开嘴角笑:“那当然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指挥官,接管尘界。”
齐怀轻拍了几下手掌:“我真欣赏你的自大。”
s:“我不相信你没有这种野心。”
齐怀:“我是一个孤儿,谁给我一口饭吃我就跟着谁,但负担不了去养别人的责任。”
“你是一个骗子,骗子哪有责任感?”
齐怀沉默片刻,大笑。
“你说得不错,我是一个骗子,骗子哪里需要负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