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贴过来一株白蘑菇。
“阿久,你也要哭吗?”
凪圣久郎转头。
白蘑菇兄弟纠结了一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线软绵绵的,“阿久不哭哦。”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这是生理反应。”
即使不太会说话,孩童仍有着读取同伴情绪的能力,悲伤、哭泣极具传染力,会把表现正常的孩子也惹哭。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生物的报警机制,多数孩子一起哭,可以更快地吸引大人前来帮忙。
就是这么个道理,凪圣久郎不会因为孩童的本能而羞耻。
绝不是一下见到排球少年的宫双子才惊慌失措、太过紧张的想哭。
“哦。”
凪诚士郎不太懂,阿久知道的东西好多。比如父母说的“放任主义”是什么意思,由理绪阿姨和黄濑阿姨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妈妈的双子姐妹……
啊,想这么多事情好累的。凪诚士郎撇撇嘴,酝酿了一下情绪,“阿久要哭的话,我也哭。”
凪圣久郎:“……你哭吧,我不哭。”
一个成熟的灵魂可以控制眼泪。
凪诚士郎:“那我也不哭。”
说完,他吸了一下鼻子。
“哭啊!”三岁半的小孩哭一下怎么了?阿士被宫双子的哭声感染很正常啊。
“可是阿久不哭…”
“我陪你哭?”
“果然,阿久想哭。”
“……我没有。”
在凪双子讨论到底要不要哭的时候,宫由理绪已经把双子哄好了。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来到客厅中央,“侑、治,向哥哥们打个招呼。”
此次凪夫妇带着两个孩子拜访宫由理绪——她和凪优栗花也是双子,只是两人长大后装扮和发型大为不同,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来的路上,凪圣久郎听凪优栗花说过由理绪的事,过几天就是姐妹孩子的两周岁生日。
凪圣久郎口袋里只有一个网球和一个兵乓球,思考了一路,他选择把兵乓球送给表弟们做礼物。
嗯,一个球,送两个孩子。
凪圣久郎想的很周到:网球表面很硬的,要是表弟们玩躲避球游戏,砸到身上会痛。
还是乒乓球适合。
结果宫侑和宫治吵起来了。
凪圣久郎想劝劝架,但被宫由理绪抱到了客厅看电视。
现在,宫双子冷静下来了,他们要正式认识了。
“我是治。”一个黑色小方块说。
“我是侑。”另一个黑色小方块说。
凪圣久郎玩起了找不同,“我是凪圣久郎。”
白蘑菇有气无力,“诚士郎…”
宫由理绪提醒道:“治,侑,要叫哥哥哦。”
“哪个是哥哥?”
“两个都是。”
“哥哥是什么?”
“哥哥是年龄比你大的男孩子。”
“爸爸是哥哥吗?”
“…不是。”
“那我和治谁是哥哥?”
“这个……”
“一定是我吧!治是哥哥!”
“胡说!侑是哥哥!”
宫双子第二轮战斗即将开始。
宫由理绪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凪优栗花倒是很新奇,“你的孩子…好活泼啊。”
“嗯?诚士郎和圣久郎不吵架吗!”
“不,他们从没吵过架。”偶尔有分歧,也是很有逻辑地讨论。
宫由理绪受到了冲击,“……怎么可能?”
“真的哦。”
“为什么?优栗花你怎么教导的!”
“我也没做什么……可能圣久郎和诚士郎是和平主义者吧。”
白蘑菇把大半的重量压在兄弟身上,“和平主义者是什么?”
“爱好和平的人。”
“和平又是什么?”
凪圣久郎看了眼又开始挥舞拳头的宫双子,“不找事、不争吵、不打架、不发火的人吧。”
凪诚士郎似懂非懂,“我是和平。”
“该说和平主义者。”
“和平主义者。”白蘑菇学会了一个新词。
“连起来说。”
“我是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的脑袋搁到了兄弟的肩膀上。
凪圣久郎抚上兄弟的头,“阿士真棒。”
第4章 诸君贵安哟
贵安哟,诸君!我、凪圣久郎,多了两个未来会打排球的弟弟。
……
宫双子又和好了。
宫治和宫侑翻着自己的玩具箱,取出插画本、小汽车、怪兽模型、恐龙娃娃……
“车车!”宫治玩起了红色的消防车。
“看,是嘎嗷嘎嗷!”宫侑举起了一只小怪兽。
宫双子秉着做主人的意思,客气了一下,“你们玩什么?”
凪圣久郎看向角落里的皮球,“玩球吧。”
宫治和宫侑对视一眼。
“玩球?”
“球!”
三人兴冲冲地开始了抛接球游戏。
凪诚士郎趴在地毯上,旋转着身体,滚到了沙发后面。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有一个?”
“一个!”
“少了一个?”
“哥哥!”
宫双子放下球,准备找人。
凪诚士郎抖了一下。这个沙发底的高度,应该可以钻进去……
凪圣久郎叫住宫双子,“阿士坐车累了,需要休息。”
“他在哪?”
“在床上吧。”
“床上?”
“是休息吗?”
“他睡觉了吗?”
“困了就要睡觉。”
“治困吗?”
“玩球?玩球!”
“来吧,睡觉!”
“我不困,来玩!”
宫双子两个人比凪家四个人还要吵上数倍。
凪诚士郎捂住耳朵,没错,他困了,他要睡觉……
十月份是宫双子的生日,凪家四口来到兵库,是为了给宫侑宫治庆生。
至于一周岁生日为什么没来……那时候的凪双子两岁半,两边的孩子都很小,宫夫妇不敢想象家里四个小魔头会是怎样的地狱。
“圣久郎,诚士郎,你们觉得给弟弟送什么礼物好?”
午饭过后,凪优栗花问自己的两个孩子。
玩累了的宫双子被宫由理绪带上楼睡午觉,凪植之至在收拾餐桌,客厅终于恢复了些许的安静。
这题凪圣久郎会,“球,排球。”
凪诚士郎饭前小睡了一会,现在不困,“…同意。”
“排球啊,”凪优栗花没有忽视儿子的童言建议,“我们等下去体育商场看看吧。”
来到姐妹家,她确实给孩子们准备了见面礼,但一码归一码,生日礼物还是要另选的。
凪圣久郎没有带大球,唯二的兵乓球又送给了宫双子,于是凪优栗花买了三个排球。
“阿士不要吗?”
凪诚士郎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两个当作礼物的排球被暂时放在了后备箱,凪圣久郎抱着自己的新排球回到了宫家。
宫双子和父母睡在大卧室,凪夫妇睡在客房,凪双子占据了宫双子未来的房间。
午睡到一半,凪诚士郎睁眼。
他又被兄弟抱住了。
耳边环绕着新弟弟们的叫喊,枕头的位置被一颗三色排球霸占了。
好在这次是后脑勺贴着兄弟的胸口,不会窒息。
就是楼下的声音……
“治用球砸我!”
“我没有,我很轻的。”
“但是砸到我身上了!”
“那是侑没接好,侑笨!”
“侑才不笨!治笨!治坏!”
“侑就是笨!侑全家都笨!”
……好吵。
凪诚士郎翻了半个身,彻底挤开了排球。
耳朵一边贴着床铺,一边埋在兄弟的前襟,白蘑菇拱进凪圣久郎的怀里。
人为什么要长耳朵……没有耳朵的话睡觉就不会被吵醒了zzz
……
凪家在宫家住了三天,最后一天正是宫双子的生日。
三天时间,凪圣久郎用排球征服了新弟弟们。
“好帅!”
“好酷!”
宫双子眼睛亮亮地追着新哥哥手中的三色球。
在收到来自哥哥的生日礼物——两颗排球时,宫双子对新哥哥的敬意达到了满值!
“啪!”
次年五月的黄金周假期,两岁半的宫双子来到神奈川,给凪双子庆祝四岁生日。
“看我,阿久!”一个小黑方块抱着球抛起,然后双手交握,把球垫到了凪圣久郎的方向。
凪圣久郎下意识地接球。
三色球被弹了出去,另一双盯紧球的眼睛捕捉到它的轨迹,贴臂下压,双膝下沉,稳稳地垫起了球。
“治,接得好!”
三个孩子站成了三角形的位置,在同龄小孩只会扔接球的时候,他们已经会用手臂垫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