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冈初:让南丘二轮游灰溜溜地回去】
【西冈初:哎呀不好说,万一南丘连第一轮都挺不过的话……】
跳出来的消息叮铃咣啷,凪圣久郎暂时关掉了提示音。
宇内学长是排球部的。
他来东京是为了……
【凪圣久郎:放假了要去东京玩?你要不来神奈川吧,我带你去箱根泡温泉。】
跨完年还能看看箱根驿传。
【宇内天满:……】
【宇内天满:春高。】
【凪圣久郎:看春高啊,行。】
正好阿侑阿治也挺感兴趣的,带他们一起去吧。
【宇内天满:乌鸦啄人.gif】
【宇内天满:我进春高了!】
【凪圣久郎:好的,作为东道主,我帮你买票。】
【宇天内曼:……nana酱,你故意的是不是?】
【凪圣久郎:你指什么呀,歌前辈~】
【西冈初:凪圣久郎!你不是怕了我故意输掉比赛的吧?】
【西冈初:别拿个假奖杯忽悠人】
【西冈初:等会,那奖杯上写了啥……】
【西冈初:……乒乓球?】
【西冈初:大问号.jpg】
凪圣久郎切换聊天页面。
【凪圣久郎:终于发现了,你眼神真的不太行啊,梅酱。】
【西冈初:你去打乒乓球了?!】
【凪圣久郎:yes.jpg】
【西冈初:temeidainano……%¥——】
“阿士,假期去东京吗?”
“不是本来就要去的吗?”乒乓球选手权大赛,就在东京啊。
“我的比赛在下旬啦,那个时候已经开学了。”
“……?”那不还是要去的吗。
“妈妈工作调到东京了吧,虽然离神奈川也不算远……”但每天来回近四个小时,也太辛苦了。
凪诚士郎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落到了妈妈的工作上。
“唔……是很麻烦。”
“让妈妈在东京租个房吧。”
“……然后?”
“然后我们就能住在东京的房子,省下几天的旅费,还能在梅酱和歌前辈面前冒充大城市的潮流男孩。”
“阿久,你最近开始看漫画了吗?”这种虚荣心男主角不会受欢迎的。
“不,我不太看漫画,”凪圣久郎否认,“是前部长被女孩子甩了,天天在linetime上写作文,以自己的血泪史教别人谈恋爱。”
“…阿久,喜欢看小说?”那种日轻恋爱里常有的桥段?
“文学作品的话就算了,我喜欢看乐子。”
“……”凪诚士郎想不到该说什么,干脆用两条缝线给嘴上打了个叉。
……
凪夫妇还真采纳了孩子的意见,在东京租了房。
凪植之至因为要去各处出差,前往东京的频率也不低,夫妻俩一商量,便在板桥区租了间旧公寓。
旧公寓是ildk(一客厅一卧室一厨房)户型,只是个暂居的落脚点。
凪优栗花买了张床放置在客厅,这样孩子们来玩的时候也有个地方睡觉。
凪家动作迅速,总之当凪圣久郎和朋友约在东京时,他就是个在东京有房的小孩了!
今年的寒假,凪双子不会在兵库待很久,他们跨完年就去东京了。与外公外婆解释后,两只小狐狸冒出来,嚷嚷着他们也想去东京,宫由理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个儿子拖走。
没收手机的成效出来了,宫双子已经会乖乖听课、按时完成作业了——虽然成绩依旧不上不下——寒假的作业不多,见孩子最近老老实实,宫由理绪就把手机交还给了他们。
宫双子缠着表兄,几乎都成了凪双子的挂件,连睡觉时间都用手机给凪圣久郎狂发消息。
宫治眼睛湿漉漉望着妈妈和外婆,宫侑对着爸爸和外公狂摇尾巴,在凪夫妇叹为观止的侑飞治跳表演中,宫双子终于获得了也能去东京的首肯。
国立比赛的前两轮不全在东京,分别在神奈川、埼玉、千叶等五个球场进行,等到第三轮,比赛才会全挪到东京。到了四分之一决赛,场地就在如名所示的「国立竞技场」了。
春高是在一月四号开始。
一月二号,凪双子和宫双子在全家的送别下离开兵库。一月三号,凪双子带宫双子逛了逛东京,又去驹泽奥林匹克公园观看了一场足球国立的第三轮比赛。
凪圣久郎对现场比赛还是很有兴趣的,宫双子对足球也很是了解,凪诚士郎就是个拎包陪玩,四人找了个前排座位,看起了比赛。
左边的两只狐狸叽叽喳喳,右边的白蘑菇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脑袋上突然迎来了一股压力。
“凪圣久郎君,好久不见啊。”
凪圣久郎被压得回不了头,没想到初中生会来高中生的比赛场地,“五个月也没有很久吧,西冈初君。”
后座的运动服少年挑起与头发同色的眉毛,“原来你知道我这个手下败将的名字啊,真是荣幸。”
“不敢不敢,脚下败将。”
西冈初:“……”
手掌骤然握紧。
“梅酱梅酱,手下留情……你握力是多少?”
“48kg.”
“对不起,请放过我的头,它要被捏爆了。”凪圣久郎无表情地棒读。
西冈初松开了手。
这边的插曲自然引起了宫双子的注意,两人噌地转头,神情是一模一样的好奇,“谁啊谁啊,是阿久的熟人吗?”
西冈初再次见到一对双胞胎——他第一轮和来自鹿儿岛的中学的比赛里,就有一对双胞胎——喉头一哽,声音有些僵硬,“你朋友?”
凪圣久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脑壳,确定没被西冈初戳出个洞,“是弟弟。”
西冈初:“……你家,挺厉害的。”
兄弟姐妹的长相都是复制粘贴的,拍证件照都只用拍一份,怪方便的。
五人一起在附近的定食店吃了饭。
梅红发色的少年撑着下巴,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双子含量属实超标,“我把南丘踢回去了,他们不可能来东京了。”
青森駄駄田和神奈川南丘分到了同一小组,二轮游的南丘中学即使在选手权大赛重新进入全国,也没有来到全国的中心——国立竞技体育场。
和四分之一决赛就能进入国立竞技场的高中生相比,初中生只有决赛那一场比赛能踏入国立草场。
“足球没有靠地区选拔的成绩分配全国名额吗?”凪圣久郎之前看了一眼西冈初发的赛程表,发现参赛学校大多还是一县一学的规模。
作为新赛程的参与者,西冈初自然了解过,“用了啊,但是结果和往年大差不差。”
青森和宫城都是东北地区,东北大赛中,他们駄駄田提前和另一所东北豪强白鸟泽来了一场,踢得确实爽。
“大差不差?是差不多的意思吗……”
“你居然听不懂?噢,这好像是我们那边的方言来着。”
凪圣久郎和西冈初聊得有来有回,宫双子猪狗一样地闷头干饭,有吃的堵住嘴,两人难得安静了一会。
凪诚士郎是一株不多话的蘑菇。
“那再见了,”西冈初后面还有训练和比赛,不能久待,而对着姓氏一样的兄弟,他顺势叫了朋友的名字,“圣久郎。”
白发少年一手与西冈初拜拜,一手点开宇内天满的聊天框。
【凪圣久郎:歌前辈,到东京了吗,打球吗?】
第37章 国一·乌野的春高
宇内天满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小半年没见的、比自己小了四届的后辈——
体育馆门口,一只好不容易飞出宫城县的乡下黑乌鸦自闭了。
——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小半个头!
不仅如此,凪圣久郎一拖三,带了个明显比自己高的双子兄弟不说,还带了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学生!
就算宫治宫侑还有三个月就升学成初中生,也改不了他们快要一米七的事实!
参加春高的球员要上报身高体重摸高等数据,这些数据会制成册子,卖给来看比赛的观众——其中不乏一些大学教练和俱乐部球探。
宇内天满,高二16岁,黑发略翘,鞋底有跟,对外自报一米七。量身高时只踩着袜子,又被乌养一系压扁了头发,表格里写着刺目的167.4cm——
与之相对的,是他的摸高成绩。
——336cm.
超过身高一倍的跳跃力,乌野的最瞩目的王牌主攻。
值得欣慰的是,后辈没有拿身高说事。
“宇内学长,你们是依据地区大赛的排名进全国的吗?”
“噢,你说那个九区争霸啊,”这是学生们给新模式取的绰号,“我们大概要过两年才会实行吧。”
“所以今年的高中仍然是县选拔模式啊。”
宇内天满的右边唇角没忍住扬了扬,又故作镇定地撇平,“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