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就出场了决赛的切原赤也做了个等式,“被我们削零的对手的手下败将?”
    柳生比吕士把各校的实力转化为数字,玩起了数据网球的运算,“我们立海的实力是1的话,牧之藤算0.5,狮子乐只有0.25,而只有一个‘九州双雄’的不动峰是0.125,所以我们对上不动峰,胜利的概率是——”
    柳莲二接上话头,刚才还用了“需要注意”这个词,现在的语气又异常笃定,“是百分之百。”
    切原赤也掰着手指算了好久,后来手指(脑子)不够用了,还借了凪圣久郎一只手,“唔……那冰帝只有不动峰的一半,是0.5125?”
    凪圣久郎更正,“是0.0625啦。”
    柳莲二讲到青学在预选赛打败过不动峰。
    明明在开着冷气的室内,切原赤也的脸却微微发红,“比不动峰强,青学的数值该乘回去,最终比分是3:1,那该乘三分之四还是多少……?”
    立海军师又说到关东大赛的第一轮就是青学和冰帝。
    黑卷发少年的脑袋上隐隐发出白烟,“冰帝的数值是0.6125,青学是三分之……所以他们的胜率是——”
    三只手也不够用了,他把凪诚士郎的两只手也抓过来,开始新一轮的……
    “赤也,冰帝该用去年关东大赛亚军的数据,因为他们这次都大赛中出场的都不是队内的最强者。”柳莲二提醒道。
    所以他用得数值不对,冰帝不是0.625,是去年亚军……去年立海的手下败将,那是0.5……咦,怎么还低了?
    “…………”切原赤也宕机中。
    仁王雅治笑出了声,“噗哩,赤也的脑回路被海带缠住了呢。”
    真田弦一郎皱眉,“他的数学是谁补习的?”
    擅长数学的欺诈师身体一顿,若无其事地把叠起了冰棍包装纸。
    “咚!”
    计算超载的切原赤也自暴自弃地往榻榻米上一倒,眼睛变成了圈圈。
    “赤也!你没事吗!”桑原杰克关心地问候着,也只有褐肤学长在真心实意地担心后辈。
    ……
    关东大赛的第三轮、准决赛,对手是不动峰。
    不知道为什么,切原赤也听见“不动峰”的名字就脑子发嗡。
    切原赤也是这场团体赛的单打二、第一个出场,凪圣久郎唤回他的神智,“别紧张,切原,对方只是0.125!”
    “……”选择性遗忘了那晚计算记忆的切原赤也苦着一张脸,内心居然揣有不该出现的退意(对数学),他不安道,“我不会生病了吧?”
    和兄弟穿着同款队服的凪诚士郎来了一句,“0.125的一半是多少?”
    切原赤也脑筋卡壳了半晌,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题,“……0.5125?”
    凪圣久郎呼出一口气,“别担心,没生病。”
    和合宿时一样算错了,切原很正常嘛。
    “你这是什么验证方法?”切原赤也面上显出疑惑。
    “因为笨蛋是不会生病的嘛。”
    “……?”他是不是被凪骂了?
    第48章 国二·失分的惩罚
    在关东大赛前,真田弦一郎立下了新的规矩。
    彼时柳莲二正被夏日的蝉鸣吵得心不静,等他捉了一筐蝉回来的时候,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
    与好友重新联系上的柳莲二有了想法,“蝉的营养价值特别高,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还有预防感冒、清凉解暑……”
    刚想开口让柳莲二把训练补上的真田弦一郎僵住身体。
    从后方靠近、想偷拿几只禅来恶作剧的仁王雅治停下了动作。
    其余被禅吸引注意力而不自觉朝柳莲二走过来的部员们皆闭紧了嘴巴。
    “嗯?大家都在啊。”
    沉浸在自我思绪的柳莲二貌似才注意到网球部的众人,他不紧不慢道:“对了,我想把这些禅用作食材,大家是想喝清热的饮料,还是吃降暑的零食?”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柳莲二手里的昆虫盒。
    “吱吱————!!”
    几十上百只蝉挤在里面,深褐色的触角扒拉着盒壁,黑黢黢的眼睛裸露着大半,透明的翅膀无法张开,分不清是蝉还是蟑——这个太恐怖了,不要想——还有好几只一动不动,随着其他虫子扭曲的挣扎随波逐流,似乎已经成了残骸空壳……
    噌噌噌!
    所有部员不约而同地倒退了好几步!
    唯有看不清具体细节的凪圣久郎非常大胆,“柳学长是要把它们做成吃的吗?”
    柳莲二温和地点头,态度却不容置喙,“我会分给大家的。”
    ( ̄□ ̄;)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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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xo
    ——不要啊!他们不要吃虫子!来个谁阻止柳军师啊!
    部员们期盼的视线落到了那道高大坚毅的背影上。
    ——真田副部长!你难道想吃知了吗?快让柳放弃这个想法!
    真田弦一郎肌肉紧绷,一本正经道:“柳,大家都严格按照营养标准摄入,赤也会喝两瓶牛奶,丸井同上,仁王也在尽力多吃,向丸井看齐……”
    仁王雅治:“……”真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凪圣久郎被拉了袖子。
    他回过头去,见白蘑菇露出叉叉嘴,语气不太情愿,“阿久,我……”
    “阿士讨厌吃蝉吗?”
    食欲会受到视觉影响,但凪圣久郎看啥都一个样,丑陋恶心的外表不会影响他吃东西的心情。
    只要闻着香就好了。
    凪诚士郎迟疑了一会,“也不是说讨厌……”就是单纯的有点排斥。
    如果柳学长真要大家吃,他也会吃的,不至于像旁边的切原赤也那般吐了魂。
    思考了一阵,凪圣久郎真诚地建议道:“柳学长,我们可以把蝉食分给关东大赛失分的选手。”
    非正选部员:“……!”感谢你!凪大人!
    立海军师想听听后辈的建议,“怎么说?”
    “嗯……因为蝉有清凉解暑的功效,在关东大赛失分,说明大家的合宿训练偷懒了,没有练出防中暑的身体,作为惩…作为及时查漏补缺的立海,我们的后勤营养必须更上,这样才能让我们连战皆捷!完成我们的使命!把胜利带给幸村部长!”
    凪圣久郎一开始还有点卡壳,后来越说越顺畅,差点都要信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就是这么的光明伟岸。
    丸井文太嚼了嚼口中的泡泡糖,放轻声音,“杰克,以后你的国文作业可以向圣久郎请教。”
    桑原杰克:“……”他觉得这种话术,不是请教几道国文作业就能练成的。
    柳莲二没在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把选择权抛了出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可以!”
    “非常好!”
    “连战皆捷!”
    “我举手同意!”
    “为了幸村部长!”
    柳生比吕士是正选中第一个发表意见的,“这样的话,需要认真一点了。”
    凪圣久郎把切原赤也飘出的魂塞回嘴里,又把人晃醒,“切原,柳学长叫你吃蝉。”
    眼睛刚恢复清明的切原赤也两眼一翻,又要倒地……
    “只要不失分就不用吃。”真田弦一郎低沉的声音响起。
    切原赤也又活了,期期艾艾,“真、真——”
    鸭舌帽少年看不得后辈这副怯弱的模样,“有话直说!”他的姓氏至于半天都叫不出来吗?
    “——真的吗!”切原赤也寻求着真实性。
    “……真的,”真田弦一郎欲盖弥彰地挪开了目光,“我以副部长的名义发誓,不会让柳……越过这条规则的。”
    ……
    橘桔平和切原赤也的比赛开始了。
    除了作为场外指导的真田弦一郎,剩下的立海队员都坐在后排的观众席上,其中柳莲二的周边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
    “那个便当盒一样的包装……”丸井文太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里面不会是——!”仁王雅治努力维持着欺诈师的从容。
    凪圣久郎平地惊雷,“是柳学长亲手做的蝉食吧。”
    “不要说出来啊!”这是语气很激动,声音却很小的桑原杰克。
    “……”为什么阿久还给它取了名字。
    柳生比吕士冷静分析道:“前两轮比赛,柳君都没有带便当盒。”
    勉强找回欺诈师心理的仁王雅治接上,“我们赢了,我不用吃。”
    个人赛已经结束,真田弦一郎和仁王&柳的组合拿下胜利,没有失分。现在球场举行的是团体赛单打二的比赛:
    立海附中-切原赤也vs不动峰-橘桔平
    单打二是团体赛的第一场比赛,无论输赢与否,双打队伍都是要上场的。
    桑原杰克站起来准备去热身,丸井文太看到太阳照在了搭档的头顶,那抹耀眼的反射让丸井文太灵光一闪,“柳把蝉食带来,是不是说明,他算出了我们今天的比赛会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