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圣久郎打得超尽兴,双打的场地要比单打的大上两块,跑动距离的增加并未令白发少年露出疲态,场外所有人都能看出白发少年的开心,即使最后的比分是险胜的7-6,对手也感受出立海附中的游刃有余。
这种一挑二的双打,理所当然地让对手觉得被轻视了。
赛后的六里丘堵住了要离开场地的立海,指责着对面眼高于顶、不尊重对手、没有体育精神……
切原赤也叫嚣着想动手,被柳莲二提溜住领子。凪圣久郎把黑卷发少年的脑袋掰过来,不让他看那群无能狂吠的败犬,“第一顿的庆祝餐,切原你觉得吃什么好?”
“那当然是烤肉……不对!凪你听见了吧,还有阿士,他们骂你!”
“我们第一天是轮空,已经少了一顿庆祝餐了,”凪圣久郎遗憾道,“四轮比赛,只能吃四顿好的,要想清楚哦。”
“烤肉是肯定要有的,等等,副部长,你都不——”
“肉是补充蛋白质的优秀食材,烤肉通过。”真田弦一郎脑中的小人按下同意键。
仁王雅治:“我也投烤肉一票~”
柳生比吕士询问道:“对幸村君来说会不会太油腻了?”
“又不会次次都吃,没关系的啦。”
丸井文太举手,“第二餐我投甜品,甜品自助!”
桑原杰克劝阻道:“文太,大家不是都喜欢吃甜品……”
凪圣久郎结合意见,“那就吃有甜品的自助吧。”
切原赤也终于把挑衅他们的人抛出脑子,“我还想吃寿司!”
黄黑色队服的立海众大家聊起了聚餐的菜式,没一个搭理六里丘的。
还在比赛场地的赛事组工作者以为发生了什么,吹着哨子走过来,自取其辱的六里丘见状赶忙离开。
第三轮是奈良的一所学校。
幸村精市派出了团体赛唯一的一年级正选。
他安慰着经验尚浅的新人,“别紧张,我和真田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就拿冠军了呢。”
新人:“……”
走上网球场,一年级深吸一口气,在连续失误丢掉两局后,终于慢慢习惯了比赛的氛围,找回了自己的状态,一点点扳平比分,7-5胜利。
团体赛的双打上的是柳生比吕士和玉川良雄。
本来真田弦一郎是想让仁王雅治上的,可想想仁王雅治爱恶作剧的性子和极其不靠谱的教学方法……还是让绅士来引导后辈吧。
用全国大赛的现场来给后辈做练习,也就立海有这份气魄与坦然了。
比分来到了6-5,交换场地时,幸村精市对着柳生比吕士说了一句什么,暗紫发的绅士微微颔首。
柳莲二让凪圣久郎去热身。
听不见场上交谈的切原赤也不解,“柳生学长要赢了吧。”
就算那个鸡蛋猪排有些拖柳生学长的后退,但也不至于输掉比赛啊。
“以防万一。”立海军师没用数据说话,而是用了这个代表谨慎的词。
凪圣久郎离开坐席,去体育馆外边跑圈了。
对手也看出来了,立海双打的弱点在那个二年级小子的身上!
接下来被球集中的玉川良雄如柳生比吕士所料地失了不少分,双方进入抢七,但是……
相当大的挥拍弧度,球高高飞上了穹顶,对手顺着球路倒退两步,骤然停下脚步。玉川良雄的这击吊高球,必然出界!
“——!”
“咚。”
“嗒嗒……”
明明已经在空中飘出了界外,黄色小球却不可思议地扭转了方向,向着内里急速下坠,落在了球场!
“哔!界内,11-9,胜者!立海附中!7-6!”
瘫在立海席位的凪诚士郎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
唔,赢了,阿久的步白跑了。
玉川良雄打出了新招,他不敢置信地松开网球拍,又握上拍子,试图抓住那一球的灵感。
就连聚餐时,他也没放开自己的球拍。
队伍一解散,玉川良雄即刻奔向球场,趁着感觉没溜走,赶快再多打几个球,彻底掌握这一技能!
立海第四轮的对手爱知县的名古屋星德。
他们参加赛事的选手全是海外交流生。
半决赛的赛程安排与先前相反,团体赛先开始,随后才是个人赛。
与前几轮的对手不同,这位中部地区的唯一代表,是个……稍微有点强的学校。
凪诚士郎作为单打二上了场。
凪诚士郎:o-o?
为什么是他,不该是阿久吗。唔,就算被幸村学长要求上场,他和阿久也是可以互换的吧,面容相同不说,dna也一样……
凪诚士郎的歪脑筋刚转动起来,幸村精市就把凪圣久郎招到了场外指导的位置,“圣久郎坐在这里吧,近一点也能看清诚士郎的努力吧。”
“喔!阿士加油!”
“……”场上黄黑色队服的少年有气无力地抬臂握拳,用较大的动作表示他接收到了这份并不是很想要的应援。
凪诚士郎的对手名为加拉卡,阿根廷人,他说的不是英文,一串叽里呱啦的卷舌让裁判都有些无从下手。
“oye, el nivel del tenis en tu pais apesta!”
【西班牙语:嘿,你们国家的网球水平真臭!】
“……”
加拉卡依据裁判的指示来到网球,双方握手以表示友好。
“es un monton de problemas,”加拉卡这些礼仪不屑一顾,“no puedes simplemente comenzar el juego?”
【真是多事,不能直接开打吗?】
好吵。
裁判说着敬语,还用上了手势,告知这位外国交流生接下来步骤——选择接发球。加拉卡笑得虚假,眼神轻蔑,“tu pais es problemático en todas partes, el idioma, las reglas, la fuerza, todos son vulnerables.”
【你的国家哪里都很麻烦,语言、规则、实力,全都不堪一击。】
这人话好多。
“cállate, perdedor.”
【闭嘴,败者。】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听不出干劲,灰褐色的眼瞳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凪诚士郎昂起脑袋,居高临下地睨着对面:
“por favor, hable su propio idioma.”
【请用自己国家的语言。】
第57章 国二·招式取名
场下的切原赤也震惊道:“他们竟然真的在用英文交流!”
没听懂“英文”的立海部员们:“……”
“柳生学长,他们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国家的网球很弱,全是一群菜鸡。”
切原赤也:“!”
什么!说他们立海是菜鸡,这能忍?!
立海席位的黑卷发少年整个人几乎扑出栏杆,脸色涨得通红,“阿士!把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屁滚尿流!!上啊!!!”
仁王雅治感慨道:“不得了啊,赤也连续说对了三个成语。”
给切原赤也补习国语的柳莲二:“赤也对贬义成语的接受度很高。”
桑原杰克:“……”意思是学骂人话很快呗。
场上的比赛呈一边倒趋势。
凪诚士郎没有往那些刁钻的区域发球,根据电子屏幕后期回放显示的网球落点和路径,立海单打二发出的黄色小球每次都是擦着加拉卡的球拍而过,加拉卡只要稍稍有点动作、把球拍抬起几厘米,就能打到凪诚士郎的球。
可他就是碰不到那颗小小的网球。
海外交流生的小腿微颤,勉强站稳身形,嘴里还在为自己挽尊,“para poder llegar a las semifinales, tu fuerza está bien……”
【能来到半决赛,你们的实力还算可以……】
“——嗖!”
又一击发球袭来,这次加拉卡貌似看清了球路,胸腔内的脏器不自觉地一缩,他压下心中的惊惧,用力抬起手臂!
黄色小点与他逆行而过,网球依旧与他的拍框隔着几厘米穿过后场,没被加拉卡打到。
“哔!凪诚士郎1-0加拉卡,双方交换场地。”
交换场地这个词在比赛播报中使用的是英文,尽管发音不太准确,海外交流生们也还是能明白意思的。
何况这都是半决赛了,名古屋星德已经打过好几场全国赛,怎么可能还不懂赛前的鞠躬握手的流程,硬是在每场比赛都要裁判再给他们说明一遍。
没破解对方的发球局不说,还一个球都没有接到,就被对方拿下了这一局!
双方站在各自端线接发球的时候,相距一整个网球场、二十多米。凪诚士郎从没在二十米外和人隔空喊话,刚才回话,是因为凪诚士郎和加拉卡在球网前握了手,两人正好面对面。
所以,当两人因交换场地而从球场边走过、再次接近时,凪诚士郎才有空回复加拉卡在球场上一连串的暴躁语言。
“si tienes tiempo para hablar, es mejor que atrapes algunas pelotas más.”
【有空说话,不如多接几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