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吗?”
“很久了,算算时间都两年没见了啊。”
“是吗。”
凪圣久郎总会发各种照片过来,所以他倒没觉得很久没见。
谈话间,切原赤也出现了。
他一身休闲装,踩了双运动鞋,电梯门张开时,他刚把自己塞进卫衣,正要蹲下穿鞋子。
此时,要上楼的客人走进了电梯,他们见切原赤也还在穿鞋,电梯间的楼层按键也没有亮,这对客人便揿下了他们要去的楼层,等切原赤也穿好鞋起身时,电梯门恰好关闭,黑卷发少年只来得及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目睹了全程的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见切原赤也还没出现,就和糸师冴多聊了几句,问他今天的比赛如何。
糸师冴的话立刻成倍数增长,他作为青训队的替补,在后半场上去踢了四十五分钟。即便利马联盟的队伍相较于欧洲俱乐部来说不太成气候,但也有几个技巧成熟的国家队成员在,足以让十五岁的糸师冴收获经验了。
等他一一点评完利马联盟的几个前锋和战术后,发现两个白毛还没有挪窝的意思,“不走吗?”
“哦,有个朋友说和我们一起去。”
“人呢?”糸师冴问。
凪诚士郎替切原赤也说了句话,“他下来了,又被带上去了。”
凪圣久郎:“……啊?”
十分钟后,遭遇西班牙语和英语双重洗礼的海带干下来了。
“你怎么了?”连凪圣久郎都看出了切原赤也的丧气。
“有一对夫妇上去后,向我问路还是干什么……”总之他和一对男女连说带比划,又自我介绍又虚空指路,最后当他想起翻译软件时,那对男女似乎赶时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跟着研学队伍的时候,有当地老师介绍风景,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或多或少会一点英语,切原赤也还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走丢。今天突然遇到的这两个外国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魔咒让他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个麻瓜」的念头。
“别想了,走吧走吧。”
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往海滩处走去。
缓了一会,切原赤也就恢复了精神,“凪,他是你同学吗?”
他指着没见过却意外有些眼熟的糸师冴问道。
“怎么说,该说前辈还是朋友还是幼驯染……”凪圣久郎纠结了一下该怎么介绍糸师冴和自己的关系,随即放弃,“这是樱。”
“是冴。”
“sae?”
“是凛的哥哥。”凪诚士郎补充了一句。
切原赤也和糸师家其实挺近的,凪圣久郎偶尔会把两人叫出来一起踢球,所以切原赤也是认识糸师凛的。
切原赤也仔细端详了一下糸师冴的面孔,有了感觉,“怪不得,和凛长得很像啊。”
凪双子对糸师凛的称呼就是「凛」,切原赤也便随着好友们一起叫了糸师凛的名字。
“不过,我记得凛的哥哥不是在板鸭……西班牙踢球吗?”
这题凪圣久郎会,“是啊,皇马来南美和当地俱乐部举行友谊赛,他今天正好在利马。”
“好强,那可是皇马!”切原赤也对足球还算了解,自然知道皇马在足坛的地位。尤其是日本人能进入这样的青训营,可见水平之高!
切原赤也一扫先前的萎靡,“要不要来踢球啊!”
研学时没空打球,他也没带网球拍,那踢踢足球总行了吧。
“别想了,没有足球。”
一行人渐渐走到了海滩,潮湿的海水气息沁在空气中,令人鼻腔发痒,凪圣久郎搓了搓鼻子,揽过落后半步的糸师冴,“来,感受一下故乡的海。”
糸师冴嫌弃道:“这又不是神奈川。”
“都是太平洋,一样的啦。”
太阳即将落下,滚烫的沙地也渐渐散去热量,常青的椰树在海风中轻摇着,身着泳装的男男女女在海边漫步,沙滩的最上方拉起了道道拦网,颗颗三色球在网中来回飞跃。
“确实和神奈川有区别。”凪圣久郎注视着成群结队在打沙滩排球的像素风人群,
切原赤也拧了拧指骨,试图发出“咔哒咔哒”的帅气声音,可惜没有成功,“排球吗,好久没打了。”
“是沙滩排球呢。”凪圣久郎脱下鞋子,就要赤脚踩进沙滩。
深樱发色的少年面上是明晃晃的拒绝,“你们自己……”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凪圣久郎一拉,强行带进了沙滩,“阿士做裁判还是在这里休息?”
凪诚士郎试探性地伸出脚,踩上沙滩,感觉温度还可以接受,他拖着尾音,“裁判。”
“我都说了……”
“沙排是二对二,我、切原、樱只有三人,我再去找个人,最好是个自带球的人。”凪圣久郎往人群中走去。
切原赤也明确分工,“那我们去找个空场地,走了樱!”
“别这么叫我。”
“诶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也对,这个名字确实太像女孩子了,那就……凛的哥哥?这么看的话,‘凛’也像个女名啊,你们父母当时是想要姐妹吗?”
糸师冴:“……”果然,能和凪圣久郎做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切原赤也找到一处场地,他把被埋进沙里的拦网拔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沙,一点不嫌脏地开始挂网。
“凛的哥哥,来搭把手呗。”切原赤也扯着网的一端,示意着另一端。
“……”为什么不叫那个白毛。
糸师冴捡起拦网,把它挂起来。
准备工作做完,凪圣久郎就带着一个差不多高的男生过来了。
墨绿的头发,手上抛着一个橘子,来者相当自来熟,用西班牙语打了个招呼,“hola!”
第66章 国二·ryoga
“这是ryoga!”凪圣久郎双臂上下伸直,做展示状。
“es la pelota!”越前龙雅很配合地举起手中的橙色圆物。
【这是球!】
糸师冴白了两人一眼,“es una naranja.”
【这是橘子吧。】
“es solo una pelota de tenis pintada con patrones naranjas.”越前龙雅笑着道。
【这只是一个涂有橘子图案的网球。】
“那个……”
“tenis?”
【网球?】
糸师冴重复了一遍,鄙夷的目光射向凪圣久郎,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是要打沙滩排球吗?」
“no encontré una pelota de voleibol……”
【我没找到排球……】
凪圣久郎无奈地甩了甩手,带排球来海边的游客都是自己要打球的,他总不能去抢别人的排球吧。
“不好意思……”
越前龙雅站直了身体,他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捞出一个三色球,“hey, tengo uno aqui.”
【嘿,我这里有一个】
“ryoga,eres mago?”白发少年很捧场。
【龙雅,你是魔术师吗?】
“el mago tiene un problema.”越前龙雅手心一转,橘色的圆球又不知道被他变到哪里去了。
【魔术师有一个问题。】
凪圣久郎鼓掌,“ qué?”
【什么?】
“哦!厉害……不对!”
墨绿发少年用指尖转着排球,手臂伸向了凪诚士郎的方向,“no sois cuatro?”
【你们不是有四个人了吗?】
“ese es mi hermano, y él es el árbitro.”
【那是我兄弟,他做裁判。】
越前龙雅了然,“tu tienes un hermano, y yo tengo un hermano.”
【兄弟啊,我也有一个弟弟哦。】
糸师冴见这两人聊得没完,一步把话题引向终点,“como agrupar?”
【怎么组队?】
凪圣久郎不知道“猜拳”用西班牙语该怎么说,于是他右手做出了剪刀石头布的动作,“agrupalo de esta manera.”
【这样分组。】
“我说啊!”切原赤也冲到了三人中间,大声叫嚣着存在感,“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顾虑一下我好吗!”
英文还能明白hello、sorry、good、one two three这种简单词汇,这个语言他是真的一点听不懂啊!
“可是我们说日语的话ryoga就……”
“我听得懂的,”越前龙雅弯起了眼睛,“我们就用日语交流吧。”
切原赤也惊讶道:“好流利的日语!你是日本人吗?”
“算是吧。”
“……所以我们四个日本人就在这里用外语交流吗。”切原赤也的表情一言难尽。
“切原,不是四个人,刚才的对话你是零参与。”
“够了,要聊到天黑吗?”糸师冴再度打断。
凪圣久郎见好就收,“来吧,猜拳猜拳,对了,大家知道沙排的规则吗?”
切原赤也:“知道一点?”
越前龙雅:“我可是经常打的。”
糸师冴:“……和室内排球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