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心想,毛利和越知可不是简单的认识关系啊。
    他俩是相互成就的双打搭档,可以说,他们将会是u17最强的高中生组合。
    入江奏多给两位室友做了个“十”的手势,告诉他们:凪圣久郎口中的好友是远征军的十号、毛利寿三郎。
    鬼十次郎:“……”十号?十号球场也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初中生吗?
    德川和也:“……”是要让鬼学长说什么的意思吗,那自己不出声就行了吧。
    凪圣久郎:“……”鬼前辈挑染过的头发为什么会动?
    “鬼前辈能够控制自己的头发吗?”
    入江奏多以为后辈在和谐气氛与他们拉近关系,便接了一句:“怎么可能,鬼又不会生命归还。”
    德川和也听到了一个新名词:“……生命归还?”
    是和修罗神道类似的能力吗?
    “可是鬼前辈的头发真的在动,灰色的那撮。”
    话音落下,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动作一致地转头,往鬼十次郎的颅顶处头发看去。
    “扑簌扑簌~”
    发出了丛林叶片被翻折的声音。
    一只仓鼠脑袋从茂盛的红发中钻出。
    入江奏多:“呃……”
    德川和也:“啊。”
    凪圣久郎:“咦?”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在午餐前,鬼十次郎回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在宿舍的时候,鬼十次郎很自然地逗弄了枫一会,然后把枫送回笼子,锁好门,再从宿舍离开……
    凪圣久郎动作娴熟地捏了捏仓鼠的脸,又在后背一下又一下的顺毛,把小家伙撸地舒舒服服,瘫成了一张鼠饼。
    “那哈姆太郎为什么会在鬼前辈的头上?”
    “它叫枫!”鬼十次郎说不出缘由,只能纠正凪圣久郎叫错了仓鼠的名字。
    凪圣久郎见德川和也的眼珠像素点对着自己手上的仓鼠,便把仓鼠往他那边递了递,“看来枫太郎很喜欢鬼前辈啊,连鬼前辈出门都要跟着。”
    德川和也试探性地伸出食指,摸了摸仓鼠的小小软软的背,仓鼠的胡须一颤一颤,颊囊似乎瘪瘪的,没有什么食物储存。德川和也便把盘子里剩下的沙拉撕了一点,喂到仓鼠的嘴边。
    仓鼠嘴巴翕动着,一点点把蔬菜吃了进去。
    毛茸茸的触感擦在手心,凪圣久郎此时的内心比抄了佛经还平静,“鬼前辈,你养了几只枫太郎啊?”
    “只有它一只。”
    鬼十次郎的声音放轻了些许,是球场上绝不会出现的温柔。
    凪圣久郎放弃了偷一只的念头,“挺好的,独生子,得到了鬼前辈全心全意的照料。”
    入江奏多道出事实,“因为养多了会打架。”
    吃完午餐,凪圣久郎把仓鼠还给了鬼十次郎。望着这位高大威猛的像素人双手捧过自家仓鼠,凪圣久郎把初见鬼十次郎的反派印象彻底抹去了。
    喜欢毛茸茸的能有什么坏人呢?
    毛茸茸……
    从酒吧休息处回收了两个没电的充电宝,凪圣久郎充好电,在晚上又把它塞了回去。
    ……不知道自家毛茸茸怎么样了。
    ……
    忍足谦也依靠极致的速度逃过了老鹰的又一轮追捕。
    “真厉害呐,浪速之星。”把自己塞在岩石缝里的凪诚士郎看到了这一幕。
    “嘴贫什么啊诚士郎!躲在那里算什么本事,要正面对决啊!”忍足谦也朝着上方大喊道。
    白蘑菇缩在原地,气球被他藏在了身后,“不要,很麻烦的。”
    “你啊……”这个口癖,忍足谦也不免想到了自家后辈。
    那个明明收到合宿邀请却嫌麻烦而不来的财前光。
    说起来,财前和裕次后来好像也来了……?唉呀,后山训练紧密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他都没好好和他们聊聊。
    “喂谦也,”凪诚士郎无波澜的声音响起,“老鹰又来了哦。”
    “……!”
    刚跑完一大圈的忍足谦也觉得自己冲不动了。
    于是他两脚一蹬就往崖壁上爬,向着石缝白蘑菇的方向前行!
    “诚士郎你往后稍稍,给我腾个位置!”
    “诶?这里面很小的……”
    空中的老鹰锁定了攀爬中的忍足谦也,挂在他腰间的红色气球被黑鹰锐利的眼神捕捉,它张开爪子,啼啸一声,向着目标滑翔而去!
    “别管了往里挤就是了!”忍足谦也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被盯上的灼热紧张,他一把抱住了背后的气球,把自己整个人团进狭窄的石缝!
    “啪。”
    “啪。”
    “……”
    “……”
    好消息,老鹰掠过了石缝中的两人。
    坏消息,两人的气球受到挤压爆了。
    “谦也学长。”
    凪诚士郎幽幽地叫着大阪人的名字。
    忍足谦也愧疚地低头,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算了,”白蘑菇也没生气,他过往的人生中就没怎么产生过这种情绪波动,“三船教练只说了太阳落山还护住气球的人有奖励,没说破了气球的人有惩罚。”
    “万一,他们的奖励就是没有惩罚呢?”忍足谦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三船教练的惩罚都是些费时费力的劳动,算是一种别样的训练吧。”凪诚士郎俨然把后山的一切都当作了集训营的一部分,接受度很高。
    所以对于把他们的队服埋进都是尿的坑里的行径也没什么恶感。
    忍足谦也见凪诚士郎一副坦然接收的模样,就这么和他聊了起来,“我之前和你去偷酒的时候就想说了,诚士郎你……好像没什么欲求?像个和尚一样啊。”
    不止是变强、复仇、梦想这些,这个立海的二年级,连食欲和睡眠欲都很低。
    按照他那天的说法,自己熬夜打了游戏,所以没睡多久,整个人很困。
    但是……就算困到如眼皮沾了胶水,行动时眼睛都闭着了,该做的事——帮高中生打水、晾晒衣服、时不时帮教练偷酒——也是老老实实地完成了。
    “是吗,唔,我确实觉得进食很麻烦……训练也很麻烦。”
    睡眠的话……因为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很舒服,还算喜欢。
    大阪人忍不住问道:“那你来这里干啥的啊?”
    真觉得累啊吃不消啊回家就行了,u17集训营每天都有人会被淘汰,如果要主动退出,和三船教练说一声就行了,就算忍足谦也不太喜欢这个酒鬼的粗鲁作风,可对方也不会强行把人留在这里。
    “又不是真的被淘汰了……”白蘑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换了个姿势蹲着,“我们能留在这里,说明是有机会回到山下集训营的。”
    要是那时的双人组队、一人淘汰是真的,他肯定是回家的那一个。
    上山前,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比如他们去拍荒野求生了、成了某直播的路过素人、以另一种形式出名出道什么的;上山后见到了三船入道,凪诚士郎是百分百确认了集训营的用意。
    凪诚士郎用着一贯的、懒散的、提不起干劲的声线,“我是阿久的双打搭档,我是以这个身份来的,既然阿久选择留在这里,那我也要留在这里的。”
    网球少年发现了盲点,“是为了你兄弟……啊嘞,你不喜欢网球吗?”
    “还好?”
    “这是什么回答啊,怎么会有人连自己喜不喜欢网球都不知道?”忍足谦也一副看到世界未解之谜的惊讶,“你打网球开心吗?”
    凪诚士郎本来还想再回一个“还好”,不过这个答案不是忍足谦也想要的。
    ……因为阿久喜欢打网球,会表现得很快乐。
    看见这样的兄弟,他也会被熏染一样……心跳都会跳加快几分。
    白蘑菇从这个简单的等式中得到了答案。
    于是他说:“嗯,开心。”
    第76章 国二·偷天换日
    “king学长!”
    来到u17集训营后,大家看手机的频率直线下降,给别人发消息不如直接到对方的序列号球场、宿舍里找人来得快。
    不张扬行动时,迹部景吾和集训营的高中生混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显眼了(对凪圣久郎来说),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路过迹部景吾,白发少年只好一边叫人一边往迹部景吾的宿舍去。
    “啊嗯,什么事?”
    集训营的四人间和寒酸不沾边,特别是和后山睡木屋山洞的败者组比起来,简直是天堂般的住处。
    然而对于迹部景吾来说,这个还没他衣帽间、盥洗室大的宿舍——
    穿着黑睡袍的大少爷打开宿舍门,他的室友还没回来。
    ——他很适应地住进去了。
    这无法复刻仿佛自带玫瑰特效的华丽声线,凪圣久郎锁定了迹部景吾,他向冰帝的部长展示着手背,“king学长有指甲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