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队出场的七位选手,不论输赢,精神身体都会受到巨大的损耗,八成参加不了决赛。
    在他的预想里,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渡边杜克、鬼十次郎……这些前列的高中生,全都得上!而且只能上他们!
    用no.5之后的高中生,就是给德国队送分的!
    加上每场比赛至少出席三名初中生,如果他们再在德国队派出那几个初中生,他们决赛还打不打了?!
    如果好不容易打赢德国队,他们要眼睁睁地给另一边的队伍送上冠军吗!?
    当然,出场半决赛的初中生绝不能是三脚猫。
    曾在日本集训过的手冢国光,为了走上职业道路,去了德国发展,此次会作为德国队成员出场。
    拓植龙二与集训生们的交流意外得多,他和初中生们也都有过面谈,“想与手冢对决的初中生比比皆是。”
    “呵!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三船入道也是看了前几场手冢国光的比赛,对他的实力有了评估。
    “哎呀,看来两边的差距真的很大啊,”斋藤至苦着脸,“不过那可是九连冠的德国,就算赢不了也是很正常的吧……”
    “别说这种话!你们当教练的都不相信他们,这比赛干脆直接弃权算了!”喝着酒的三船入道忽然起身,几个迈步来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日本队的训练球场,即使今天放了假,大家也依旧没有停下训练。
    晕出五彩光晕的太阳照射下,白发少年持着网球拍,墨绿发的少年用网球拍颠着橘子,两人走向球网两边。
    ——他们可没一个放弃的呢。
    ……
    夜色阑珊,白毛小贼悄咪咪地从衣服夹层里取出信封。
    墨绿毛小贼凑了上去,“喂,让我也看看!”
    “这就是——”
    半决赛的出场名单!
    除了越前龙雅的前no.5都上场了,而三名初中生是: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切原赤也!
    部长和仁王学长,还有切原……
    全是立海的……
    凪圣久郎:“呃…要不,不改了吧?”
    越前龙雅:“快把小不点加上!嗯?”
    越前龙雅用看叛徒的眼神刺向共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凪圣久郎推卸责任,把纸笔递给作案伙伴,“那你自己改。”
    “……”只改一个小不点的话,犯人是谁就太明显了吧。
    越前龙雅接过这根滚烫的笔,也开始退缩,“……领队和酒鬼大叔,不会打人吧。”
    用网球出招他还能有回击手段,可如果他们要使用暴力的话,越前龙雅担心自己收集的一背包橘子会遭殃。
    “金鸟前辈一直是嘴上功夫。”
    这点凪圣久郎切身体会过,“他不会动手打人。”甚至是那种路上会见义勇为的好前辈。
    至于三船入道嘛——
    “酒鬼教练不会用网球打人。”
    一只躺尸海带干的模样出现在脑海。
    “他会直接上手揍人。”
    “……”越前龙雅本就不坚决的心更加动摇了起来。
    这张半决赛的名单是和搁浅鲸鱼一样的大麻烦啊!
    蹲在后花园的墨绿发高中生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更改的想法,“我们把它还回去吧。”
    “阿久。”
    种在拐角放哨的白蘑菇传来消息,“三船教练把大家召集在了大堂。”
    “诶?集合!”凪圣久郎赶忙掏出手机,为了不惊动教练,他潜进三船入道房间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越前龙雅也是相同的处理。
    果然,代表队的群里发了消息。
    “……他们是不是都到齐了?这个时候过去太显眼了吧。”凪圣久郎企图透过大堂的玻璃落地窗观察内里的情况。
    “怕什么,直接走进去就是了!就说我们刚打完球,从球场过来的!”越前龙雅理不直气也壮。
    “德川前辈和幸村学长一直在球场啊,要是他们问起来为什么没看见我们,我们该怎么回答啊?”白发初中生心惊胆战。
    “就说我们去别处训练了,你怎么回事啊?”不对劲,这副怯弱的姿态……
    “哗啦啦”
    空气吹起纸张的声音。
    啊。
    越前龙雅的手下意识一抓。
    “喀拉”
    纸张揉叠的声音。
    “笨蛋!你怎么把名单攥起来了!”凪圣久郎用气音叫嚣道。
    糟了!
    越前龙雅赶忙把纸张抹平,“没事,几条褶皱不影响——”
    曳十欠良
    干寺■■皇
    “发生了什么,我不认识字了吗?”文字进化成图案,凪圣久郎认不清了。
    “字糊掉了!”越前龙雅越发觉得这张名单是烫手山芋了。
    是上次那群高中生换的可擦拭水笔!
    改字是有操作空间了,可一不留神就会把名单蹭糊。
    “法国队的出场名单能正常被读取,真是幸运。”
    “是啊。”这种一有摩擦就掉字的名单,不变成空白就是好的了。
    “话说,我们还去大堂吗?”凪圣久郎出声。
    “这个时间把让大家集合,只能是因为这个了吧。”越前龙雅瞄向手里的名单。
    ……
    日本队在表演赛对上德国三连败,这次的半决赛,他们势必要一雪前耻!
    “现在,我来宣布半决赛的出场选手!”
    三船入道用手掏了掏左前襟,神色怪异,又抠了抠没有口袋的褂子下摆。最后敞开自己的衣领,一顿翻找。
    前一场比赛参与偷名单的高中生显出几分心虚。
    “三船教练该不会……”毛利寿三郎的额角划下一滴汗。
    “把名单搞丢了。”越知月光道出事实。
    大曲龙次后仰着脑袋,“饶了我吧。”
    “怎么可能!”三船入道飞快掩饰起自己的过失,“我一直贴身放着!不可能会丢!”
    “会不会落在房间里了?”入江奏多柔声问道。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在身上呢!”
    “那就是从房间到大堂的这段期间……三船教练是从电梯下来的吗。”君岛育斗思维清晰。
    “……”
    “教练?”集训生们又叫了三船入道一声。
    “……我是下午出房间的。”
    三津谷亚玖斗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下午几点呢?”
    “一点。”
    “现在已经晚上了,教练这几个小时去了哪里?”种岛修二把外套脱下抖了抖,京都腔听起来不怀好意。
    “……酒吧。”
    刚赢下法国队的日本队今天放假,大家各有各的计划,教练也有自己的小放纵。
    “还有哪呢?”
    三船入道双手擦了擦大腿上的褂子,欲盖弥彰地放大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问东问西的!”
    事关出场人选,鬼十次郎也不再置身事外,“不是三船教练你叫我们来的吗?”
    初中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名单丢了?”
    “要在规定时间内交给赛事组,不然就算弃权。”
    “赶紧再写一张啊!”这人是总教练吧,他肯定还记得人选啊!
    柳莲二淡淡道:“为了防止名单被替换,一支队伍只会发一张特制的名单。”
    即使是总教练三船入道,手上也只有这么一张。
    “那、那怎么办!”
    “别磨蹭了,动作快点!”平等院凤凰往电梯间走去,记得酒吧是在十八楼,“只能去找了啊!”
    等凪双子和越前龙雅从后花园来到大堂,大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楼梯间传来震震响动。
    拿着信封的越前龙雅奇怪道:“他们去哪里了?”
    凪圣久郎同样疑惑,“不知道啊?”
    凪诚士郎:oxo
    ……
    一堆集训生被门口的侍者拦下,进去的不过寥寥数人。
    平等院凤凰在吧台寻找,鬼十次郎在卡座来回,大曲龙次在散台踱步。
    来到记忆点,三船入道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下楼前,去了趟厕所……”还上了个大的。
    墨尔本的马桶没有冲洗功能,自己还掏了张纸擦拭来着,不会是……!
    三船入道沉默。
    好在酒吧光线昏暗,他的表情掩盖在了阴影之中。真田弦一郎有对这位后山教练尚有几分尊敬,“厕所?您还记得是哪个位置的吗,我去找!”
    “啊…哦……”这他真记得,是进门的第一间。
    真田弦一郎冲进男厕,结果当然是没有。
    他不放弃地把每扇门都打开、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来到外部的洗手池,真田弦一郎忽然瞄向了对面的女厕所。
    除了门口的性别标识,两所洗手间的装饰大门都一样,所以三船教练会不会走错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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