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他也一直,都在「天衣无缝」的状态之中啊。”
——第17球,远山金太郎挥空,落入己方界内。
“凪圣久郎&凪诚士郎组合得分,5-4!”
中局休息,交换场地。
大曲龙次用手帕擦干净拍柄沾上的汗渍,面色依旧是沉稳的,“金太郎,你不要太追着圣久郎。”
“诶?我有追着双子小哥吗!”
“……”没意识到吗。
“他一直在引导你与他交锋,你陷入了他的节奏。”
“陷阱吗?唔,好像不是这样……”远山金太郎两根手指分别按着太阳穴,初一选手的脸皱了起来,试图组织语言,“不是‘引导’,是‘邀请’……”
“邀请?”
“没错!是邀请!”远山金太郎到现在还没有松开握着球拍的手,语气很是兴奋,“双子小哥在和我说:网球超有趣的!快来玩吧!”
“………”这就是直觉系(野性派)选手吗。
另一边的选手休息椅,凪圣久郎拧开一瓶电解质水,唇角扬了扬,“哎呀,和小金打球就是畅快!”
不拘于形式、不受限于立场,两人只关注着眼前的球——不要让它出界、不要让这场胶着结束——在后山时,凪圣久郎和远山金太郎打栗子就有这种感觉了,可惜凪圣久郎看不清栗子,玩心降得七七八八。
白蘑菇安静地接过兄弟递过来的瓶子,汲取着水分。
“阿士在后山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和小金练习啊,你感觉怎么样?”
“……”累。麻烦。
“要是我和小金双打,不知道是两个人每次都撞在一起抢球,还是和阿士一样的各有分工啊?说起来我是不是不怎么抢球了?阿士,难道我的双打能力终于突破了……”
白蘑菇继续喝水,没有说话。
“……比赛结束后就可以找真田学长组队试试,对手就找幸村学长和柳学长吧,真田学长一定很想打败部长!”
“咕噜噜…”
一瓶水灌溉完了。
凪诚士郎眼睫扑扇,视线中心是水瓶空敞的瓶口,他目光微挪,寻找起了本该放在周边的瓶盖——
“切原和种岛前辈的组队也意外的强,我要是和切原或者种岛前……噫,有点排斥啊。”白发少年虚握着拳头,小小的塑料圆柱体被他的掌心包裹。
——瓶盖在阿久的手里。
阿久如果真的学会了双打、能够和别人配合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有那么多的备选人物……真田学长很强、幸村学长很强、种岛学长也很强——
脏器的摩擦升起了热度,一缕看不见的火苗被吸入体内的氧气助燃。
“咔哒”,手中的空瓶变了形。
——……话说,打败这些强者,会是什么感觉呢?
第109章 国二·修罗神道
日本集训队的高中生代表no.2种岛修二,一个「不会输」的选手。
就连平等院凤凰都坦言,自己在高一时被鬼十次郎打败,去往了后山。
当时的鬼十次郎无疑是同龄人中的no.1……就是这样的鬼十次郎,对种岛修二评价是——自己在集训营中唯一赢不了的人。
而对种岛修二知晓最深的选手……正是他的搭档大曲龙次。
不会因为组成了双打搭档就松了一口气,在大曲龙次的意识里,种岛修二就是他最大的对手。
双打二的第一场淘汰赛,也是种岛修二和大曲龙次至初次交锋两年之后的第二次对决。
在这两年间,大曲龙次最清楚种岛修二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也一直在寻找破解「无」的方法。
所以在面对使出了「无」招式的凪圣久郎……
大曲龙次双腿蹬地,屈膝起跳,手臂交叉,两根球拍以「x」形包围住了空中的网球!
……通过打出快速的旋转,让球体本身生产出气流,网球的重力与向下的气流相抵,拉长了轻盈小球在空中的停滞时间,从而让对手判断失误。
“这个招式,你以为我见过多少遍了啊!”
两根网球拍靠近,被逼近的猎物无处可躲,只能无助地被捕杀!
“15-0!”
“……”凪圣久郎以初次见面的陌生眼神打量起黑色半长发的高中生,“很强啊,大曲前辈。”
no.1的平等院凤凰,no.2的种岛修二,no.3的渡边杜克,no.4的越前龙雅,no.5的鬼十次郎……凪圣久郎和以上五人的交流是高中生中最多的。即使是看到他就会面露不耐的高中生领队,在诚心的恳求下,也会骂骂咧咧地拿起网球拍与凪圣久郎打上几个球。
反之,除了经常和鬼十次郎在一起的德川和也、入江奏多,还有他的直系学长毛利寿三郎,凪圣久郎是不怎么会找其他高中生打球的。
可以说,凪圣久郎是个隐形的强度党。
no.6的大曲龙次,还是种岛修二有时会聊到他,凪圣久郎才会听一耳朵有关他的事迹和网球招式。
硬要作比较的话,在集训营中对战海外远征军种岛修二&大曲龙次的真田弦一郎&凪诚士郎二人,对大曲龙次的了解应该都会比凪圣久郎多。
正如远山金太郎&大曲龙次组合,如果无法击败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组合中的前者就无法取得胜利一样,凪双子要是不正面打倒大曲龙次,这场比赛绝对会输。
“龙次的耐力可是集训生中的no.1啊。”种岛修二笑眯眯的,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是期待。
“种岛学长觉得哪边会赢呢?”白石藏之介问。
白发褐肤的高中生一摊手,故意曲解了四天宝寺部长的意思,“我怎么知道啊?要是能知道未来,我就不会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石藏之介有些慌张的解释道,“是想问问种岛前辈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种岛前辈将他的五边形突破至星的图案,白石藏之介对给予自己启发的no.2非常尊敬。
“好啦,不逗你了!”种岛修二收回了调笑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龙次和小金,小黑和小白……”
……怎么感觉像四条猫猫狗狗的名字?
种岛修二赶忙把歪了思路掰正,“前者还在磨合中,毕竟他们是临时组成的队伍。”
金色小春道出自己的情报,“双子们也是今年夏天才组成搭档的噢。”
no.2貌似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尾音上扬,“诶?小黑小白不是一出生就在一起双打了吗?”
忍足谦也对种岛修二没什么滤镜,和凪诚士郎走得颇近的他甚至也在私下叫过几次白头叶猴,他嘴角抽搐,“再怎么天才也不会刚生下来就会打网球吧。”
大阪的浪速之星补充道:“但是诚士郎打网球的时间,比小金还短。”
远山金太郎是今年春天、学年开始前打的网球,凪诚士郎则是在六月,县大赛之后、关东大赛前拿起的球拍。
并在一个月进入立海网球部的正选名单,出席了全国大赛的双打。
“哎呀,这可不得了啊!”种岛修二放下了架在前排坐位上的腿,上身前倾,改为正常的坐姿。
远山金太郎的天赋已经很令他和龙次惊喜了,结果更大的surprise,是小白啊!
……
三船入道曾对平等院凤凰说过:
——终有一日,你的网球会终结。
败者组的后山上,总教练对最有希望的选手下达了「没有未来」的定论。
高一的平等院凤凰,对输赢没什么执着。从jr大赛起就一直名列前茅,少年时期前往海外学习积攒网球经验,这样的他,输给了深山老林、训练设施落后的鬼十次郎……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输。
这个「大多数」的具体数值,比99.99%还要多。
正因为体验到了失败的心情、不喜欢输的感受,大家才更激进地想要赢!
诚然,是有人会被失败打倒,从此一蹶不振。
却也有人屡败屡战,一次又一次从泥潭里爬起,裹着一身淤污,执拗地冲向成功。
锻炼身体、精进技术确实可以让人变强,可这份悲伤、不甘、恼悔、愤怒的负面情绪……才是人类前行的动力!
“背景的暴风雨……你是说修罗神道?”
在盥洗室里剃胡须的金发领队对着镜子睨了眼身后的白毛小子,嗤笑一声,“你就别想开启了。”
“……”他睡过了半决赛,是通过录像补完的日本队与德国队的比赛的,最后一场单打一的对决,是放在职业网坛也能被冠上「独一无二」之名的精彩赛事。
“为什么?”白发少年无表情地问。
其实他对如何开启这种招式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见到了领队,就顺口问了下堵在心中的问题。
平等院凤凰抹上剃须膏,白色的泡沫渗进还未愈合的伤口中,平等院凤凰眉头拧起——不是因为疼痛——他朝着镜子映出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初中生道:“毁灭一次就知道了,凪圣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