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切原、龙雅、king学长……大家都长得挺有特色的,算是挺好辨认的那一批。
    最后——
    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会真的是硬汉风吗?
    唔,好奇怪的视角,由于和“自己”的所处位置是一个y值,他在“自己”的头顶上,看不到“自己”的脸啊。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灵魂归位吧。
    ……
    不讲道理的集体催眠让双打比赛变成了单打赛,在凪诚士郎又一球击向马尔斯所在的左前场时,赛达快跑起来,就要上网抢断!
    “咚!”
    然而球速实在是太快,网前落在了马尔斯前方的三十厘米,又正正好从他的腿间向后蹦去!
    从右后场赶来的赛达接了个空。
    面具下的嘴巴张了张,赛达挤出一个音节,“你……”
    不止一次了。
    好几次,网球都是往着姐姐的前场冲去。
    却每次都会进行奇妙的转向,不偏不倚地避开姐姐的身体……
    初一的赛达,身高算是勉强达到了一米五,过于瘦小的躯壳让他的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高年级的选手,赛达必须加强自己的技术。
    一旦招式失去了效果,他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
    从场上的赛况就能轻易地看出差别,当赛达把凪诚士郎引到角落,再将下一球对准凪圣久郎时,凪诚士郎能在一球之间跨越大半个场地,挡在兄弟的前面把球截回去。
    赛达却做不到,他的起跑速度过慢,爆发也不够强力。
    本来只是借了本有关精神的书,想试一试里面的一些内容……他还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使用团体催眠。
    ……这确实是他的失误。
    “你,为什么?”
    被面具罩住了下半张脸,赛达的声音闷闷的。
    西班牙的初一生对比着双方的水平,客观道:“你的球速……现在的我追不上,不管是瞄准我还是姐姐,都对获胜有利吧。”
    马尔斯的水准很高,光是「定位击球」这一项招式,就足以站稳单打的位置。
    这样的马尔斯,与赛达组成了双打搭档。是马尔斯坚守住了大半的球场,才让赛达可以尽情地施展拳脚。
    凪诚士郎的喘息频率加快了不少。
    两人以搭档为中心,绕着人打起了障碍球,过快的运动节奏悄然破坏了他的体力分配。
    未经过训练的人,只能全力冲刺5-10秒,而就算是经过相关锻炼的专业运动员,也超不过三十秒。
    球类运动从来不是靠一次极限的拼搏就能赢的。
    “……球不是用来伤害他人的工具。”
    ——球是用来玩的!是承载了「快乐」的载体!
    凪诚士郎长长吸入一口气,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开始,是阿久一个人打完全场,自己站着就可以了。
    那么这场比赛,自己打完接下来的两场就好了。
    不会有比这个更差的结果了吧……
    轮到凪诚士郎的发球局。
    赛达的随机应变能力很强,自己的快速发球占不了什么便宜。
    既然如此——
    在裁判吹哨后,凪诚士郎慵懒地在发球区,垂下眼睛盯着地面,心中默念秒数。
    ——就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
    黄色小球笔直下落,即将触地。
    白发少年动作没有任何停滞,跨膝下蹲,伸长手臂够向了在网前坠下的短球!
    “嗒……哒!”
    马尔斯的面上掠过一抹茫然,但在看见袭来的网球时,他不假思索地挥拍迎击!
    位置是……
    视野从深色的拍框开始扩大,一步步勾勒出少年的身形,马尔斯眼神清明,瞄向了球拍的中心!
    ……在那里!
    两位从催眠中醒过来的选手,没有片刻的踌躇,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比赛状态。
    皮肤上传来了阵阵暖意,阳光从无顶的体育馆灌进球场,驱散了一切阴暗。
    还没等身体感受更多的阳光,场上的选手就围绕着网球跑动起来,观众的目光也重新集中,继续为比赛欢呼喝彩!
    除了转播的看众和场内零星的意外,没有人知晓这「失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马尔斯不会责怪队友,凪圣久郎也没有空闲在意这件事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脚步提转,两步并跨,马尔斯的麻痹击球被凪圣久郎反手打回!
    赛达上网,出其不意地凌空截球,凪圣久郎面对着二人,提醒着后场的白蘑菇,“阿士!”
    是吊球!
    及时退居至底线的凪诚士郎借着前场兄弟的掩护,球拍大力地向上挥起,却在网球触碰拍面前,手腕翻转了一个测角,打出一个平球。
    被凪诚士郎的向上的动作所迷惑,赛达和马尔斯都第一时间抬起了脑袋,在高空中寻找起了网球。
    ……没有?
    站在网前中央的凪圣久郎忽然右侧身子,给球让出了道路。
    赛达面色一凛,小腿发力跃了出去!
    “小赛达!”
    扑倒在地的金发少年全力探出球拍,可惜差之毫厘,网球在拍框的外侧落地。
    “此局日本队得分!4-1!”
    再赢一局,日本队就要赢了、两连胜了!
    马尔斯挠了挠头发,面色没有了比赛开场前的轻松。
    “哎呀,‘绝体绝命’——你们日语是这样说的吧?”
    “诶,你还会说日语啊。”凪圣久郎回复道。
    “还好啦。”
    越前南次郎是西班牙队的教练,所有的成员他都悉心教导过,马尔斯自然也是会说一些日语的。
    “真厉害啊,你们,”马尔斯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沮丧,可其中的难过情绪根本掩饰不住,“我们怎么办啊,小赛达?”
    汗水黏在皮质的面罩中,赛达的呼吸越来越重。
    ——穷途末路。
    他的脑中也出现了一个词。
    越是这种时候……
    拦网对面的白发双子,凪诚士郎在与他单人的拉锯中耗费了一定体力,有姐姐相助,可以继续消耗凪诚士郎。
    重点是凪圣久郎。
    催眠对他是管用的,可自己不能再让姐姐也陷入无法动弹的状态。
    而且凪圣久郎已经中招了一次,他定会有所防备。
    他的招式是……
    脑海中出现了一座老旧的放映馆,凪圣久郎过往的一幕幕镜头罗列了出来。
    日本队会对西班牙队做功课,西班牙队也会对日本对做调研。
    都是决赛的对手了,世界排名这种东西,马上就要更替。西班牙的选手,就算嘴上说着日本队是路边的杂鱼,也没有谁真的会不管不顾,什么准备都不做。
    赛达的蓝眼中闪过一道无机质的冷光。
    啊,原来如此。
    凪圣久郎:速度很快,力道很大,耐力很强,技巧极佳……
    但是他对人体动作的反应,很迟钝。
    连这么简单的假动作都看不出来……吗。
    什么啊。
    “姐姐,我有办法了。”
    ……这么简单啊。
    这个弱点,这块靶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竖在这里啊。
    ……
    炙热憋在体内,无法排出。躁动如鼓涨的气泵,把心里的焦虑吹成了一个气球。
    “我说,小赛达。”
    马尔斯的长发不再翩翩潇洒,脖颈的汗渍吸住了一缕又一缕的发丝,「狙击手」一向光鲜亮丽的形象竟有几分狼狈。
    他望向球场对面闭起眼睛的白发少年,“他真的,看不透我们的动作吗?”
    ……
    像素风的视觉宛如游戏画面。
    这会是一场游戏吗?
    一场超自由开放、多选择的rpg?
    虽然在初始,凪圣久郎有过调侃的想法,可他从没把人生当作游戏。
    哪家游戏没有存档、不能重来、死亡即永远结束啊?
    生活中,除了认人不太敏感、晚上有点夜盲,倒没有什么不便之处。
    上下眼皮接触,覆盖眼球,重启视野。
    凪圣久郎对世界的正确认识没有被视觉带歪。
    23.77mx10.98m
    里面是四个人,凪圣久郎和马尔斯站在后场的发球区,凪诚士郎和赛达站在前场。
    十二个裁决者围着网球场,在各自的点位站好。
    教练坐在选手休息椅的边上,再往后,是两队选手的其他成员。
    观众们的位置不用在意,可以去除……
    巨大的空间体育场被一步步分解,直到只剩下了最底部的球场。
    凪圣久郎睁开眼睛,瞳仁移动了一圈,又重新合拢。
    “砰——”
    马尔斯偏右向的左向发球,被凪圣久郎稳稳接起。
    “悬崖边缘的西班牙退无可退,只能拼命反击!”
    “这个球很刁钻啊……”种岛修二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