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虎雪和母亲一样活泼,很自然地朝三人打起了招呼。
不知是年纪小还是怕生,千切豹马似乎要拘谨一些,只是点了点头。
仁王雅治开始了表演。
“这是我的两个狗儿……犬子,小黑和小白。“
小黑:“千切阿姨好,我是凪圣久郎!”
小白:“……诚士郎。”
听到两个孩子的名字,千切音猫子立刻明白了“小黑”、“小白”的由来,只是这个姓氏……怎么和真田先生不一样呢?
仁王雅治早有准备,“我入赘的,和孩子他妈姓。“
凪圣久郎:“……”继生日变了后,真田学长的家庭关系也要变了吗。
凪诚士郎:“……”这是不会再有交流的陌生人,真田学长应该不会知道吧。
“真是看不出来啊。”千切音猫子惊讶地捂住嘴。
在仁王雅治对聊天节奏的控制下,千切音猫子对‘真田弦一郎’的感官直线上升,‘凪’一家和千切一家组成了新队伍,六人一起骑车环岛。
千切家的两位女性租的是电动自行车,千切豹马一个人骑着普通自行车。
“我家虎雪是高中生了,豹马还在读初中……”
“是吗,我家两个臭小子都是初中生,要操心的事情一大堆呢。”
“才读初中呐?小黑…啊,圣久郎和诚士郎的个子真高。”说出了昵称,千切音猫子又觉得这样太冒犯了,还是叫了孩子们的名字。
怕自己再听下去会笑场,凪圣久郎加快了速度,骑到了队伍的前面。
凪诚士郎跟上。
“梅子二号一家好有意思啊,阿士。”
“哪里有趣?”
“妈妈是音猫子(neneko),姐姐是虎雪(koyuki),弟弟是豹马(hyoma)……”
猫、虎、豹,这一家子都是猫科动物啊。
一抹玫红色忽地越过凪诚士郎,即将超过最前方的凪圣久郎。
白发少年毫无所觉,“他们的爸爸是不是叫狮子王啊?”
“呲——”
千切豹马一个刹车,急停在了凪圣久郎的边上!
“哈?”玫红发的少年发出一声反问,“那你们的爸……妈妈是彩虹吗?”
小黑小白什么的,一家人的名字都带了颜色,也很有意思哈!
凪圣久郎仿佛没听出千切豹马的潜台词,居然跟着认同道:“妈妈确实像雨过天晴的彩虹一样美丽呢。”
千切豹马:“……怪人。”
他留下一句评价,又提速离开了。
凪圣久郎:“……?”
凪诚士郎:“……”啊,糟了。
白发少年转过头,问自己的兄弟,“他嘲讽我?”
“……”不算吧。
白蘑菇避重就轻,“阿久不要听他的。”
“他向我宣战?两条腿瞪得这么急,是觉得比我快吗?”
“……”有吗。
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阿久不用在意。”
“我当然不在意……”
凪圣久郎一个猛冲,自行车的链条喀拉喀拉作响,几乎被踩出了火星子,“区区一个梅酱二号,居然这么嚣张!看我超了他!!”
“……”
白蘑菇回头望了一眼。
仁王雅治和两位玫红发色的女性之间其乐融融,在他口中,真田弦一郎赫然是一名事业有成的顾家好男人。
察觉到后辈的目光,欺诈师向前回了个ok的手势。
——这边没问题,放心去玩吧!
凪诚士郎:“……”
算了,他还是两边都不掺和吧。
白蘑菇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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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国二·短跑比赛
“嘿,少年人,你速度蛮快的嘛。”
冲刺追上千切豹马的凪圣久郎其实有点想大喘气,但他憋住了!白发少年以相对轻松的语气道:“还真是和名字里的动物一样很会跑啊。”
千切豹马斜过来一道打量的目光,面色沉了沉,又加快了腿脚的频率。
哟呵,这小子真的挺能跑……骑的啊!
不甘示弱的凪圣久郎继续跟上。
风呼啦啦地擦过脸颊,无数游客被两人超越,玫红与米白一前一后,紧追不舍。
持续一分钟的全速前进让两人的体力大幅下降,可能是没什么力气来表达愤怒了,千切豹马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你也…不赖嘛……”
“那可不!”
凪圣久郎一点没有谦逊之心,“我可是大阪的……神奈川的浪速之星呐!”
“……你为什么说起了关西腔?”
刚才还好好地说着标准腔,突然带了口音,千切豹马还以为骑行对手换了一个人。
“因为我是关西人。”
千切豹马挑着刺,“你不是说自己是神奈川什么星吗!”
凪圣久郎补漏洞,“因为我在神奈川出生啊。”
“神奈川出生算什么关西人?”
“我妈妈是兵库人,土生土长的关西人!”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关西长大吗!”
凪圣久郎被问住了。
虽然生日时、暑假、新年都会去兵库县,可在神奈川上幼稚园、小学、初中的自己,究竟能否称为关西人呢?
如果自己不是完整的关西人的话……
凪圣久郎的关西腔爆发,“这样的话,我就是半个关西人!”
“……人还能分成半个?”
争辩了几句,两人的速度就这么慢了下来,偏偏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弱势的疲态,都控制住了自己的喘息。
“不是有那种,混血儿吗,他们身体里的血脉就是一半日本一半其他国家啊。”
“你是关东混关西吗……”
“呼……没错,”凪圣久郎踩着自行车,让自己处于前面一点的位置,“我是东西混血。”
千切豹马懂了,“你好,东西。”
“好的,二号。”凪圣久郎回敬。
“这是什么称呼,‘二号’?”
“噢,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所以叫你二号。”
“哈——?”千切豹马拖长了尾音,刚柔顺一点的毛重新炸开,“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千切豹马,才不是谁的二号!”
“但你们真的好像。”
千切豹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风一样无法捉摸,“……有多像?”
“头发颜色超像。”
“……”千切豹马无语,“我和妈妈、姐姐的发色都是一样的。”
“对啊,你们都好像的。”
千切音猫子、千切豹马、西冈初的头发都是到耳朵的长度,只看头发真的很难辨认。
“和我家比起来,明显是你们家……”千切豹马想到了那位和孩子们没有任何相似点的真田先生,改了口,“你们兄弟更像吧。”
双生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要不是穿着不同色的衣服,外人真的很难分清他们两个。
“我和阿士的声音性格什么的完全不一样,蛮好区分的吧。”
“确实。”
你咋咋呼呼的,你兄弟安安静静的。
氛围又来到了和谐的平衡点,凪圣久郎和千切豹马交换了一些信息,在知道他们都是初二生、同龄人后,千切豹马沉默了半晌。
他的妈妈和凪的爸爸在一起,肯定会聊到各自的孩子——也就是自己和凪——身上,在学校的成绩、部团的运动、课外的兴趣什么的……啊啊,千切豹马已经想钻地缝了!
“你爸爸他……挺年轻的。”千切豹马找了一个话题。
既然父母会谈及孩子,那么他们也要议论父母!
“是啊。”
真田学长15岁就有两个14岁的儿子了,真是年轻有为,“你妈妈也看不出年龄啊。”
这是实话,凪圣久郎看谁都看不出年龄。
被人夸赞家人,千切豹马自然会开心,心情好的千切豹马嘴上礼貌了许多,“真田先生一点都不像35岁的样子,顶多30岁吧。”
“……”凪圣久郎又要控制着不要大喘气又要忍耐笑意,面上涨出了崩坏的表情,“噗哈!”
没憋住。
对不起真田学长!
“怎么了?”千切豹马不明白凪圣久郎为什么要笑。
“不…就是,平常真……我爸爸平时都是被说长得太成熟了、显老,你是第一个夸他长相年轻的。”
“这就是事实嘛。”
如果不是年纪太小就有凪这么大的孩子实在不合理,他甚至会觉得真田先生只有25岁左右。
“我妈妈都快40岁了……”交换完父母的年龄数值后,话题来到了兄弟姐妹身上,千切豹马问,“对了,你们兄弟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生理学上不清楚,于是我和阿士自己商量了。”
“能这样?那肯定是抢着当哥哥吧。”
他觉得另一个不那么感情用事的凪会是哥哥。
“没有抢啦,”凪圣久郎的气终于喘顺了,他一只手握着车把,一只手点点自己,“我是哥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