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军的部员偷偷让女朋友上二楼观赛,真田武人发现后,他客气地让女生离开,关上体育馆的大门,立刻就把违反规定的部员狠狠说教了一顿。
“确实,没理由啊?”虹村修造揉着脑袋,头都要想破了,“凪是三年级的转校生,难不成他是校长还是董事的儿子?”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老师和教练也是受雇于学校的员工,真正有话语权的是校长,可是校长好像不姓凪……想远了,应该不至于吧。
“可能……”赤司征十郎扬起了嘴角,意义不明道,“凪学长比校长亲戚的份量,还要重一些。”
——日本史无前例的世界冠军,国内所有中学都梦寐以求的生源。
“啊?”
虹村修造听到自家副队长的话,思维又转了个九十度的弯。
他和赤司不是同一届,不过好歹相处了一年多,有关赤司的家境风声他还是听说过一二的。
虹村修造撇着嘴,悄悄下移了脑袋,做出聆听悄悄话的姿态,“赤司,难道凪家也是什么有钱人吗?”
比校长还有钱的那种程度?
赤司征十郎没有去探究凪双子转学的理由,也不会把人家没有主动暴露的事项说出来——虽然这个冠军事宜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新年开始,日本就铺天盖地的宣传了网球世界杯的胜利。
红发少年没有隐瞒,也没有道出实情,“比起金钱,该说是影响力吧。”
比校长还有影响力……虹村修造的脑回路u型转弯,“他是东京都知事的孩子吗?”
“…我想,应该不是。”
为什么虹村队长总是往钱权那方面想?
副队长的无语神色被虹村修造捕捉到了,他更小声了,“不是东京,那是全国……?”
“……”其实是全世界。
虹村修造倒吸一口冷气,“凪外公是总理大臣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虹村学长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凪学长。”赤司征十郎结束了对话。
……
“喂,千万别惹三年级转校来的那对双子……”
“怎么了?”
“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嗯嗯!”
“——他家和‘那个’有关。”泄密者向上指了指,用「天」来替代那个不能说的名词。
“真的假的?‘那个’!”倾听者连忙捂住了嘴。
“所以,万一被他们兄弟盯上,下场会很惨的!”
泄密者又伸出食指,往下点了点,“会被沉到‘那里’去的。”
“嘶!”
“听过就忘记,千万不要往外传!”
“好的,我明白了!”
……
“呐,你知道吗?关于三年级那一对白发兄弟的事……”
……
凪圣久郎会过滤一切与「球」无关的发言;凪诚士郎更是开启睡眠模式,屏蔽所有外界信息。
开学的第一周,教课老师在开启新章节的同时,也复习了一下上学期的知识点。
在同学们适应了上学的节奏后,开学测试……就这么开始了。
一年级……大家都是新生,就没排过名次。
二年级的第一名没变,还是赤司征十郎。
第二名是几位人士并列,其中之一就有绿间真太郎。
三年级的第一名变了。
是凪诚士郎。
第二名也变了。
是凪圣久郎。
接着是三位并排的第三名……
教室里,凪圣久郎翻着发下来的卷子,找起了错题。
理科都是满分,国文写错了一个俳句,外语(英语)在作文里用了不符合语法的俚语,社会也错了一道选择题。
“就这样吧。”凪圣久郎不甚在意地抽走卷子,就要放进书包。
前桌一把夺过,“给我看看!”
“你这家伙,成绩居然这么好啊……!”虹村修造的声音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篮球部在他初一时的成绩就很优秀了,初二那一年更是获得了全国冠军,虹村修造对部团的用心是肉眼可见的,也因此,对于文化课的专注就……
谈不上低空飘过吧,至少各科也是没摸到平均分的。
哦,除了数学。
瞄了眼后桌理科清一色的满分,虹村修造放弃了自取其辱的念头,“你这个分,是要考白宝吗?”
帝光这次测试的偏差值在65,全科满分的偏差值要高十点左右,也就是75——初中三年级的所有考试,学校都会放出偏差值供学生参考——能有75的偏差值,基本上能进东京的任何高中了。
“白宝?”
出身神奈川的凪圣久郎对东京的好高中不算了解。
毕竟几个月前,他还打算按部就班地升入立海附高,最后在立海大完成学业(球业)。
虹村修造只用一句话就能证明白宝的强大,“被誉为「东大的摇篮」,白宝高中每年的毕业生,有四分之一以上都能在东大的入学测试中合格。”
“那确实挺「宝」的,”凪圣久郎懂了,做了个联想,“这样的话,阿士挺适合白宝的啊。”
“你再玩名字的发音梗,我也不会笑的。”
“小白(shiro)把宝物(homotsu)放(ho)进了白宝(shiroho)。”
“……”好冷。
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冷笑话,而是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后桌。
虹村修造没憋住,嘴角抽了一下,“ho超标了。”
……
凪圣久郎在东京晨练的一周,遇见了个同行者。
算不上是搭子,毕竟两人没什么交谈。
凪圣久郎每天的流程是:在附近的多功能球场玩个球,再跑步练练耐力,最后慢跑一圈回家。
同行者就是在跑步时遇到的。
板桥区与练马区相邻,一成不变的景色会有些无趣。以前骑车上学时,凪圣久郎都会特意绕路看看不同的像素景点,跑步时自然也会改变路线。
深色兜帽衫的凪圣久郎沿着河堤变速跑,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入肺部,还能给过热的身体降降温。白发少年躯干直立,摆臂与迈步同节奏,前脚掌着地,身形轻盈如鹤。
靠近水源和绿意,空气都要清新一些。在河堤旁快跑两圈,再慢悠悠地小跑回家,凪圣久郎一日的晨练就划上句号了。
在这条贯通了练马区与板桥区的河堤,有着另一个晨练人士。
少年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黑色的头发又翘又瘪的,晨练又不是上学,不用见人,他也就懒得打理……
哗——
劲风刮过外露的皮肤,一道白发身影从左边超过了他。
黑尾铁郎保持着自己的速度,不受影响。
嗖——!
雷霆般的疾速,那只白毛开始冲刺了,在折返后又从左边超了他!
“……”
这个河堤是他每日晨跑时的路线,黑尾铁郎是第三次遇到这个不知名的白毛。
两人初次碰见时,双方是互不干扰的状态,就是黑尾铁郎对白毛三分多的配速有点吃惊。
由于河堤最前方会从铁路下方绕过,黑尾铁郎跑的这截路也就两千米不到,平时来回个两次,跑个六七公里就差不多了,再快步走回家,今日的晨练就算结束。
第一次遇到白毛的时候,黑尾铁郎就被白毛超了三次。
开始还有点不爽,觉得这白毛是找茬,后来黑尾铁郎用手表记着白毛的速度,发现白毛能这么来回三次,跑十多公里速度不带降的,黑尾铁郎就放弃了比较的想法。
大概是哪所学校陆上竞技部的成员吧。
第二次,白毛带了个排球。
黑尾铁郎眼睛一亮,正想着和白毛搭个话聊聊,就见白毛踢着排球从他身边越过,把排球当成足球用了。
“……”
更可气的是,白毛踢着球、跑步的速度还比他快!
看在排球的面子上,在白毛跑完了今日的公里数,在河堤的另一方向蹲下时,黑尾铁郎出声对着排球打了个招呼。
“跑完了啊?”
一个很平常的问候。
掏出手帕擦排球的白毛抬了头,找到了出声人,面对笑意盈盈散发着待人热忱微笑的黑尾铁郎,白毛只回了个“嗯”,就继续给球干洗了。
“………”
如今是第三次。
黑尾铁郎找好了话题,在白毛跑完后,他又凑了过来,“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他初中三年都在这里晨练,哪个老人家会在这里散步、哪个钓鱼捞会来这边空军、哪个体育部团的成员会跑着路过这边,他都一清二楚。
有个搭子共同训练、哪怕只是一起跑两步,都会增加双方的积极性。黑尾铁郎以前从未有过如此顺路的同龄人——哦,除了十次里有零点五次能把研磨拖出来和他一起。
只是以孤爪研磨的身体素质,根本不能和黑尾铁郎同配速跑下来……不如说他能跑完全程就很值得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