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圣久郎没思考太久,“这样比较开心吧。”
他一枝独秀地赢,是一个人开心;和队伍一起赢,就是大家一起开心。
队伍、团体、气氛,人与人之间的心情是会交互感染的。
“对我来说没差啦,所以还是开心的人多一点比较好。”
如果只是想要胜利的话,他去打单人赛事的球了。
赤司征十郎垂下眼帘,迷蒙的金红色眼瞳深处,一份寂然的迷茫流泻而下。
开心……
有意义吗。
……母亲将篮球交至自己手中的时候,是希望自己在篮球这条道上一路胜利下去吗?
“……”嫣红重回瞳仁,赤司征十郎轻轻点头,“可是凪学长的输的话,开心的人数其实没什么改变吧。”
就是开心的人变成了洛山这边。
副队长实渕玲央出声,“征酱,洛山篮球部的人数比海常篮球部要多。”
所以开心的人也会变多。
“……小红莓,你说的笑话还是这么不好笑。”
“是吗?”赤司征十郎真心实意地疑惑道。
黛千寻:“……”
这是笑话不是挑衅?那个凪还听出来了……不对,赤司在讲笑话?!
洛山队与几人同行了一段路。
作为幼驯染,黄濑凉太对凪圣久郎的参与赛事和获奖荣誉非常清楚,他掰着手指弹,“按小赤司的说法,小久是一直没输过啊。”
“我也很好奇,凪学长真的输了会怎么样?”
“输啊……不会怎么样吧。”
凪圣久郎对胜利和败北看得很开,他玩球又不是为了赢奖杯,这些玩意又重又占地方,家里放球的位置都少了。
体育馆的出口就在前面,斜下的茜色夕阳照在白发选手的身上,晕出象征着荣誉的橙红。
“只是我恰好没真正输过罢了。”
……
凪圣久郎没在东京久待,回排球国青队宿舍拿了行李,他就要回神奈川了。
“阿久。”凪诚士郎抿着嘴,整个人挂在了兄弟的身上。
“嗯,要好好吃饭。”揉了揉兄弟的脑袋,又搓搓白蘑菇的脸。
车站前,凪圣久郎再次交代着,“要吃正经的饭,面包可以当早饭和肚子饿的暂时果腹食品。”
“…我知道的。”
“不要想着回神奈川什么的,你答应小玲了吧,要去训练的。”
“唔……”含糊地拖着鼻音,凪诚士郎脑袋下挪,靠在兄弟的锁骨位置,由下而上地睁大了酝着雾气的灰蒙的眼睛,眨巴眨巴。
“……”
“阿久——”悠闲又散漫的语气,黏糊又濡湿的调子,是凪诚士郎的惯用伎俩。
大大的眼中是满满的小心思:
反正还在暑假,阿久待在东京又没关系嘛。
“……我把萤酱的事处理好就回来。”
这次出去比赛,布丁鼠还是交给了凛照顾。
凪诚士郎连连点头,语速都快了不少,“嗯嗯,我等你哦。”
……
糸师凛的生日在九月,之前答应了会给凛一只萤酱的孩子。
凪圣久郎和糸师凛一起带着萤去了宠物店,在每一只商品鼠的笼前询问:
“萤酱喜欢它吗?”
糸师凛配合地举起布丁鼠的笼子,让萤自己挑选这位相亲鼠合不合它的眼缘。
店员:“……”
在来到一只褐色的鼠鼠前时,布丁鼠趴在了笼子出入口前,鼻翼耸动,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久哥,萤酱好像很喜欢它。”
凪圣久郎觉得笼里的这只像素鼠有点大了,颜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瞅了眼宠物说明栏,“萤酱是侏儒仓鼠,它和金丝鼠不是很合适。”
鼠届不适合体型差恋爱。
最终,凪圣久郎买下了一只两人一萤都满意的纯白色仓鼠。
当然,性别是符合的。
还买了一堆蜜月新鼠需要的装备。
糸师凛把笼子提起来,隔着小网格逗弄白色仓鼠,“它叫什么名字,小白(shiro)吗?”
“小白啊……”
回到家后,凪圣久郎把温顺的白色仓鼠置于掌心,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它的毛,把仓鼠撸成软趴趴的鼠饼。
黑不溜秋的眼睛流露出安逸的享受和放任的纵容,摊平任摸,真的好像……
“阿士二号,蘑菇二号?”
“不要。”
当凪圣久郎给兄弟介绍新家庭成员时,凪诚士郎罕见地表达了抗拒,“反对票,不要叫‘阿士二号’和‘蘑菇二号’!”
不只是言语,脑袋也摇了好几圈,凪诚士郎用行动述说着不满。
“那阿士来取名字?”凪圣久郎拧开了一个兄弟冰箱里剩余的能量果冻。
“……”白蘑菇蹲下来,打量着笼内的新家庭成员。
它正贪吃地往口中塞着五谷,把腮帮子挤得鼓鼓的。
嗯,自己吃饭时是吃一口嚼一口咽一口,这种嘴巴满满当当的模样……
凪诚士郎昂头,看见兄弟正在吸果冻。
“阿久二号。”他脱口而出。
“咳……”凪圣久郎吞下口中的果冻,对兄弟的取名能力有了数,“不还是‘二号’吗!”
白仓鼠的名字定了。
不是阿士二号、蘑菇二号,也不是阿久二号。
就是……「二号」。
……
虽然待在东京,不过一人要去白宝训练,一人到处和朋友约球,白天时,凪双子也不常在一起。
陆续和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约了篮球,绿间真太郎、饭纲掌约了保龄球,青峰大辉、士道龙圣约了排球——虽然最后变成了篮排和足排。
小蓝莓为了备战冬季杯要在学校里训练,没时间出来。第二天又发来消息,邀请他去诚凛篮球部。
于是凪圣久郎就去了,走时,诚凛篮球馆倒下了一片尸体,和吃了相田丽子料理的惨状有过之而不及。
火神大我的分叉眉毛不停地抽搐,言语也颤颤巍巍的,“……这是人吗,这什么体力啊。”
两场全四十分钟的对抗赛后又和每个人一对一了十来次,直到部员自己受不了、腿抽筋的下场。
日向顺平的眼镜歪斜,可他连的扶正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是,全国冠军的实力啊……”
海常是夏季全国赛冠军的消息已经飞到了每一所高中的篮球部,各种和篮球沾边的杂志媒体,都写了凪圣久郎最后一分钟狂砍十二分的报道。
木吉铁平说着大实话,“唉,以这种人为对手,我感觉我们冬季杯夺冠希望渺茫啊。”
“真遗憾,没看到啊,”相田丽子本想看看凪圣久郎的身体数据的,被诚凛众齐力拦了下来。
诚凛教练还是觉得亏了,但到底没对凪圣久郎说出失礼的请求。
水户部凛之助和伊月俊双手交握,安详地躺在了球场。
即使呼哧带喘,小金井慎二还是要给好友做翻译,“水户部说,他要先走一步了……”
“他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吧!”
水蓝发色的少年面无波澜,“所以我说了,凪学长很厉害的。”
意外知晓凪圣久郎约黑子哲也约球后,诚凛众摩拳擦掌,最终相田丽子一锤定音,让黑子哲也把人请到学校来。
照做的黑子哲也望着大家的惨状,“变成这样的后果,大家、咕!”
诚凛十一号弯腰吐起了彩虹。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日向顺平一个转头,眼镜掉在了地上。这副眼镜替没力气的诚凛队长说出了心中的吐槽。
……
凪圣久郎去体育大学拜访了以前u17的学长们,来都来了,再去骚扰一下歌前辈。
跟着宇内天满踏入了久违的立花red falcons俱乐部,和几位部员组了一场比赛,正当凪圣久郎借着淋浴室冲澡时,听到了“背后说人坏话”的桥段。
被说坏话的是宇内天满。
“这个啊,我知道的,”喝着运动饮料的宇内天满扯下脖子上的毛巾,“不算背后吧,他们都当着我的面直说过。”
“会不会是因为歌前辈太矮了他们没看见你?”
“……他们看着我的眼睛说的。”
“哇,好过分。”
“你的副神情和言语一点对不上,nana,年轻人要有活力一点啊,”宇内天满的反应很平淡,“也谈不上过分,毕竟是事实。”
要说能在宇内天满身上能挑出的刺,一个是身体条件,一个是……出身。
“‘飞不起来的乌鸦’,乌野高校这几年都没有进军全国,嘛,也没办法。”
一所资金有限的公立、没有特招的体育生,哪来那么多运动天才进入部团啊。
凪圣久郎终于现出了一抹惊诧,“歌前辈,你的台词才是太‘老爷爷’了吧。”
还是大学生吧,怎么死气沉沉的啊。
宇内天满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