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冴曾在采访中放言:不会在国家队踢球。
「至宝」对国家队的嫌弃肉眼可见,搞得一些球迷对国家队也怀有强烈的不满,而国家队的成绩在世界上也确实算不上好,也难怪「新世代十一杰」看不上国内。
不乱茑宏俊气得要死,却又觊觎着糸师冴的名气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要是糸师冴能加入国家队,足坛的商业活动肯定能更顺利的展开和扩充!
不乱茑宏俊前一年营销的「瑰宝」被蓝色监狱企划淘汰,状态每况愈下。足协会长挑挑拣拣,本想把本就名气不错的「小梅西」捧一下,结果一个大奖、凪圣久郎就这么冒出来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媲美糸师冴实力的新星,不乱茑宏俊当然不会放过。
法一保守听从了不乱茑宏俊的要求:凪圣久郎必须踢满全场、站上冠军领奖台!
爱空见韩国队那边换好的选手已经往场上走来,这边的主教练法一保守还一点作为都没有,异色瞳的队长叹了口气,对着两个队友道:“帮我一下。”
超健人和不角源表示了解。
凪圣久郎:“?”
视野一晃,身体腾空,眼前的观众席变成了绿茵场,几双手牢牢桎梏住住白发七号,不给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凪圣久郎:“!”
“放开我!”
不合时宜的,凪圣久郎升起了对帝光前桌的歉意之情。
对不起彩虹君,原来大庭广众之下被扛起来是这种滋味啊……
被三名一米九的队友强行请下场,替补选手接收到爱空的眼神,从席位上起身。
“爱空,你这是干什么?”
因为凪圣久郎并没有疼痛难忍地跪倒在球场上、无法继续比赛,也没有自己提出身体不适,法一保守便没有打算换人。
在没有足协会长胡乱指示时,法一保守还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教练,他对后卫线的编排和布阵很有一套——就是这场亚洲杯里,后卫线被用成了“中场线”。
奥利弗·爱空对法一保守的做法不置可否。一支队伍里总有不合群的人,或者说每个人都有不合群的地方,不管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这都是正常的,不可能每个齿轮都是严丝合缝的。
爱空很擅长整合其中的平衡,“教练,快检查一下凪的脚吧。要是真出什么事、骨裂骨折留下隐患了,明年的u20他可怎么发挥啊。”
……确实,在精神高度亢奋的情况下,选手是有可能察觉不到身体发出的疼痛信号的。
足球比赛是正向计时的,进球、掷界外球、判罚、换人都不会停止计时,法一保守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打电话寻求足协会长的指示。
他保持一个动作权衡着利弊,两秒后,他接受了爱空的建议,“……我知道了。”
法一保守向裁判提出换人。
凪圣久郎坐在了椅子上,医护人员脱下他的鞋袜,检查起他的右脚。
“这里疼吗?”
“有点。”
“是胀痛、刺疼、还是钝疼?”
“呃……就那种一丝一丝的,现在脚被抬起来了还好,触地时才会有疼痛感。”
凪圣久郎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医护人员的提问,眼睛瞄着球场上的最后场面。
伤停补时,闪堂秋人又进了一个球,5-0的比分,简直把对手虐得体无完肤!
不错嘛,真的有樱二号的影子了。
冰袋突然敷上脚踝,凪圣久郎被冻得一哆嗦,缩了缩脚趾,又感受到一阵牵扯的疼痛。
“医生,我的脚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没断。
他加重了一点力道,揉上凪圣久郎小腿的淤青,听着白发选手“嘶”了一声,他才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骨头没有问题,脚踝扭伤、肌肉拉伤、大面积表皮擦伤和浅层挫伤。”
凪圣久郎对这些名词很熟悉,“哦,没事就好。”
都是轻度,最多半个月就好了,期间注意一下就行。
医护人员:“……”
这孩子踢起球来太拼了吧,他还是只个17岁的少年人啊。
他只能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
“唔!姐姐,轻一点啊。”
留着长头发的医护人员:“我是男的。”
白发七号并无叫错称呼的尴尬,还是嬉皮笑脸的,“对不起啦,哥哥。”
“……”这小子!
决赛落幕,颁奖仪式进行,国家队站上最高的领奖台。爱空作为队长,没有站在中间,他把c位让给了闪堂秋人和凪圣久郎,自己站在侧边,然后对着0球的愤愤第二名,笑着说了声“西巴”。
爱空旁边的不角源又接了句“巴嘎”。
第二名面红耳赤,第一名春风得意。
选手们回到更衣室,踢完一场比赛外加满绿茵场打滚滑地空翻,即使他们的情绪依旧高涨,身体也着实没什么力气了。
心情平复下来的凪圣久郎确切地感受到了右脚踝的痛意,医务人员给他缠了个冰袋,凪圣久郎现在是真的只能单脚跳着走了。
“……”幸好领奖时是穿鞋登台的,阿士和妈妈爸爸他们应该看不出来吧。
不过最后一分钟被换下着实令亲友们担心,凪圣久郎在line的家族群了里报了平安,又给发来问候的列表们一一回复自己没事。
对运动员来说,受伤是常事。
u19队伍中,好几位选手腘绳肌、腓肠肌拉伤,因冲撞、摔倒、铲球造成的表皮擦伤和肌肉钝性损伤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大家只是身上酸疼,脚踝中招的只有凪圣久郎一个。
回到酒店后,扶着凪圣久郎回房间的爱空定了定神,觉得要和这位小朋友好好聊一聊关于爱惜身体的问题。
打开的行李箱摆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不算整齐,但房间内已经没什么个人物品了。
小组赛时,在球场的不远处,出现了一次集体暴力活动,还有几位参赛的运动员被卷进去受了伤。印尼貌似不太安全,不少队伍在比赛一结束就回了国,一天都没有多留。
他们队也是同样的打算,协会让运动员们今晚就坐飞机离开,省得他们到处乱跑凑热闹又惹了事。法一保守和翻译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宜。
“当时最稳妥的做法,是向主裁判示意,然后罚任意球,”爱空开门见山,用手指点了点凪圣久郎略有肿胀的脚,“这种强行破门的举动,只会伤害到自己。”
“……”
等了半天,没听见小朋友的回答,爱空把打量房间的目光收回,看向了白发小朋友的脸。
凪圣久郎对着手指,小指和无名指卷着衣摆,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这样很爽啊。”
即使看不清对手的表情,凪圣久郎也能察觉到对方那震撼加畏缩的惶恐。
意识到他们面对自己产生了怯意,这种感觉,和食欲上的餍足、睡醒后的饱足都不一样,并非生理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一种畅快……
“好了,停!”爱空用指节敲了敲凪圣久郎的前额,又揉了揉好像要黑化的小朋友的白色脑袋,他转移了话题,“你踢足球是为了什么?”
“啊?”
“之前你说,来u19是等人的。”
凪圣久郎瞄了眼手机,“哦,因为我兄弟说想拿到世界杯冠军,我就说那我陪你一起。”
异色瞳的队长偏了一下脑袋,“……就这样?”
“嗯?怎么了,还该有什么吗?”凪圣久郎跟着爱空一起,朝同一个方向歪了下头。
“……”爱空反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双腿岔开,下巴搭在了椅背上,“不要谈论别人,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阿士才不是别人呢!”
……兄弟叫‘阿士’啊。
“好好,阿士是自己人,”爱空顺着凪圣久郎的话,他没问对方兄弟的种种,重心依旧在面前的小朋友身上,“你对足球有什么展望吗?比如你兄弟是想拿到世界杯冠军,你呢?”
在凪圣久郎回复前,爱空叉掉了「含有他人」的选项,“你喜欢足球吗?”
凪圣久郎觉得爱空……好像把事情想复杂了。
他不会把自己当问题儿童了吧?
“我当然是喜欢足球,才会对阿士许下承诺啊。”
因为阿士的梦想和自己的喜好不冲突,这算一种两者皆顾的win-win关系。
爱空想到了什么,举出了另一个例子,“如果你兄弟选了网球?”
“……阿士没那么喜欢网球啦。”
“我是说如果。”
“那就……阿士想双打的就和他一起。”
“单打呢?”
凪圣久郎奇怪地瞥他一眼,“单打就是对手了啊。”
爱空哈哈一笑,又换了个行业,“要是阿士想当科学家呢?”
凪圣久郎肃然起敬,“我会为他加油的。”
话说阿士的头脑很好诶,他要是当了科学家的话,会发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