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要吃这个吗?”帝襟杏里把目光放在了凪圣久郎捧了一路的小锅上,“这对身体不好吧,想吃咖喱的话,这里也能点啊。”
“阿久做了……”凪诚士郎还想拒绝。
“阿士。”
咖喱凉得差不多了,凪圣久郎用勺子尝了一口。
嘴里的糊味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我们吃食堂吧。”
凪诚士郎不假思索地改了口,“好。”
凪圣久郎对着帝襟杏里笑了笑,“麻烦姐姐了。”
帝襟杏里的回应慢了半秒,“……不麻烦。”
凪君,是这样的性格吗……?
浴室和生活用品都可以使用,吃完晚饭后,凪圣久郎泡在大浴池里,开始思索,“第二关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都行啦……”
“二人一组,会是两人对战吗?输了的一方就淘汰。”
“诶……”
“不过足球的话,两人的变动性太大了,先持球的一方优势很大啊,也许是三个人在赛场上抢球射门?”
他、凉太、樱、凛,有时没有凑到四个人,就三个人互抢。
“哦……”
“两人组队或三人组队,然后淘汰掉自己的队友,这很符合阿士你说的蓝色监狱核心——‘利己主义者’的作风吧!”
“唔……”
不是懒散的拖长音,是无精打采地努力给出回应。
“怎么我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凪圣久郎转过脑袋。
一朵泡晕的白蘑菇乏力地仰浮在池水里,两只眼睛变成了圈圈。
“阿士!”
……
蓝色监狱的体能训练从上午九点开始。
在那之前,吃完早饭的凪双子要分离了。
白蘑菇黏在了兄弟身上,四肢缠住凪圣久郎的身体,化作了白色蜂蜜。
“乖呀乖呀,要好好听教练和杏里姐姐的话哦。”凪圣久郎使劲揉了揉兄弟的脑袋,又搓搓他的头皮,给兄弟顺毛。
凪诚士郎窝在兄弟的颈窝,脸颊像小动物一样地拱了拱,不知道是点头还是什么。
凪圣久郎问过帝襟杏里了,蓝色监狱的集训没那么快结束,圣诞节和新年都不会放假。
凪诚士郎即将度过第一个家人不在身边的新年。
“阿士啊,”凪圣久郎凑到兄弟耳边,把本就很轻的声音又放低了一点,“圣诞礼物我会给你存着的,新年前……蓝色监狱有一条通风管的道路,我记住了。”
“……我会来陪阿士的,不要寂寞啊。”
……
学校是不用去了,不过根据爱空的建议,最好也不要待在家里。
足协会长领着摄影组突然上门搞个“惊喜”也不是不可能——不乱茑宏俊都要把足球运动员往明星团体的方向打造了——现在这个时代,流量和热度就是变现的基本,只要能赚到钱,足协会长堪称不择手段。
于是凪圣久郎接受了音留彻平的邀请,跟着好友一起去了趟他的老家。
由于相同的发色,凪圣久郎和音留彻平被乘务员当成了一对兄弟,当然,凪圣久郎是哥哥。
“哈哈哈哈!没事的,音留,这说明你长得年轻。”
就算是凪圣久郎的像素视力,他也能感受到爱空的外表年纪,“如果是爱空和我一起,我就是他弟弟了。”
音留彻平垮着脸,为队长挽了尊,“爱空剃了胡子还是很显年轻的。”
“可他没把胡子刮干净啊。”
小组赛进球时,有次爱空就在凪圣久郎旁边,这个助攻是他送的。两人抱在一起庆祝时,凪圣久郎都被他的胡子扎到了,从此拒绝和爱空拥抱贴脸。
好奇怪,男生到了这个年龄,都喜欢留胡子吗?
金鸟前辈也是,看他最近赛事上的照片,嘴部的一圈深色马赛克……只能是愈发浓密的胡子了吧。
音留彻平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要不要也留一点胡子啊。”
这样会显得更成熟吧。
凪圣久郎双臂交叉,比了个「x」,张口就来,“留了胡子脑袋会变重,上身也会变重,这对速度型选手来说,不是个好选择。”
邻座的乘客:“……”
音留彻平顺着凪圣久郎的思路,“因为队长是注重身体对抗的后卫,所以留胡子增加他的体重会让他更具优势?”
“没错。”
“那队长为什么不留长发?头发能够重的吧。”
“长发不好打理。”
“原来如此。”
两人都知道这是玩笑话,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
邻座的乘客:“……”
nana的这个歪理……
凪圣久郎右手握拳,做话筒状,递到了领座的嘴边,“歌前辈怎么想呢,你觉得运动员留胡子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机能?”
宇内天满:“我没留过,我不发表意见。”
在返乡的东京车站,宇内天满遇到了两个熟人。
大学的假期比中学生们要长一些,大学生宇内天满的放假时间比高中生们早上了几天。
“真好啊,大学的假期这么长。”
三人买的都是略便宜的自由席,就坐在了一起。听着宇内天满和音留彻平聊了些大学的事,凪圣久郎对大学生活起了憧憬。
“nana你今年上了多久的课?”宇内天满问。
上半年忙于排球,下半年忙于足球,还要兼顾学业……宇内天满就没见过这么有精力的人!
凪圣久郎没仔细算过,他当场估计了下,“大概一半?”
“你的课程已经很少了,而且大学也不轻松。”宇内天满用着过来人的语气道。
音留彻平想到了大学背调,“凪的出勤率会不会太低了?”
“好像是……”凪圣久郎把一些和球类无关却至关重要的常识捡起来,“我不会没有大学读吧?”
宇内天满引用着某人的台词,“上不了大学的话也没办法啦。”
音留彻平鼓劲道:“一定有的!”
到了宫城,三人该分开了。可一路巴士、地铁、巴士同行后……
凪圣久郎问道:“你们是邻居吗?”
两位宫城人已经对好了暗号。
宇内天满:“不,倒不是邻居。
宇内天满:“是邻町。”
啊,他的假期……
果然,下一句如他所料的出现了。
“歌前辈!有空一起打球哈!”
“……好。”
看吧,他就知道。
……
住进了音留家,音留彻平和凪圣久郎发现,两人非常合得来——在生活习惯上。
九点睡觉四点起床的两人呼吸着林间的空气,在山坡迎接升起的旭日时,击了个掌。
擦了擦晨跑的汗水,音留彻平喘息着道:“我的座右铭是早睡早起早出世。”
凪圣久郎弯折着身体在拉伸腿部,“你已经「出世」了啊。”
出世,提早成功、早日出人头地。
“这还不够,「出世」的‘世’得是「世界」的‘世’。”
“那就往更上方攀登吧。”
跑着下山回去时,两人看到了一支身着紫白色运动服的队员。
凪圣久郎:“是部团训练吗?”
音留彻平:“这个运动服,有点眼熟……”
领队的高大男生在看到他们后,停止了前进,改为原地跑。
“凪。”
他向着凪圣久郎颔首致意。
“……”这人谁啊?
与此同时,音留彻平念出了他们背后的校名,“是白鸟泽!”
凪圣久郎想起来了。
与他并肩作战的队友,来自排球强校,他们配合默契,就是天生的一传二传!
“米饭君啊,好久不见啊!……咦,你染发了?”
“我是牛岛。”
“哦哦,牛岛君……”
牛岛?
“为什么你会叫我来这里打球啊!”宇内天满刚从医院探望完恩师,就被凪圣久郎一个消息拉到了球场。
凪圣久郎竖起大拇指,“为了感谢歌前辈在东京对我的照顾。”
穿着便服的乌野毕业生踏在白鸟泽的体育馆里,神色有些崩溃,“我不需要这种照顾。”
他高中时,全国大赛还没有落实新制度,宫城县只能有一所出线学校。宇内天满两次率领乌野闯入春高,都是狠狠地撕扯下了白鸟的翅膀!
……那边的老人绝对认出他来了,鹫匠锻治教练在瞪着自己啊!
“来分组吧。。”
凪圣久郎运着橙色皮球走过来,几位排球部队员全都站直了身体,一向高傲的白鸟垂下了头颅,任由凪圣久郎分配。
白发的外校生询问道:“你们队谁来跳球啊?”
牛岛若利出列,“我来。”
宇内天满:“……”
他看向脾气火爆、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鹫匠锻治。
老人没有丝毫阻拦叫停的意思,任由凪圣久郎差遣着他们的部员、在他们排球部的体育馆……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