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他们的名字很相配啊。
    “新年礼物?”御影玲王没有手机,蓝色监狱里也不播报日期,他对日子都有些迟钝了,“原来如此,今天是大晦日啊。”
    在御影家,新年意味着数不清的社交场合,从这个角度思考,在蓝色监狱还清闲了不少。
    “一般不是放红包的吗,你们家是送新年礼物?”
    “长辈会给红包。礼物的话,比较随缘……”凪圣久郎只是在这里等兄弟,没有其他事做,正好,小玲是阿士的朋友,等会见面了他们都会开心的吧,“本来要一起过圣诞的,只是蓝色监狱不放假,只好我进来了。”
    “我之前听西冈说,圣你已经是国家队u20的成员了……”
    这里的前五名能获得u20资格,圣都是其中的一员了,还进来做什么?
    还有,暑假见面时圣还在学校篮球部,怎么一眨眼就去了足球的国青队啊。
    或许是白发褐眸这张无害的面容让御影玲王潜意识放松了警惕,他把几个问题一并道出,完全没有使用他平时与人交流时的套信息话术——不会直接道出目的,会通过来回的聊天,自己提取对付话中的情报。
    这种方式得到答案的效率可能比不上前者,但正确性会更高一些。
    毕竟,直接抛出一个大问题,有张嘴就能编。
    拆分成打乱顺序的小问题,大脑一时是填补不上这么多筛子的,一旦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就可以认定对方没有和盘托出。
    凪圣久郎倒没有往语言陷阱那方面想,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着,“……进来陪阿士;我有个朋友在u19,跟着他去了次基地,和队员们踢了几个球,就加入了;去比赛的理由嘛,阿士说想要世界杯,那我就和他一起。”
    “…凪说想要世界杯?”
    “对呀,好少见的,阿士有这种……”凪圣久郎想着形容词,“需要付出极大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
    “……”
    凪他……
    这样吗。
    聊到自家兄弟,凪圣久郎的话也多了起来,“阿士以前做什么都懒洋洋的,运动学习什么的都不是很上心,唯一有兴趣的是游戏。喔,漫画和电影也挺常看,我不是觉得这样不好啦,只是,看到阿士第一次为了自己拼尽全力的模样……”
    “我们阿士长大了,是好孩子啊,”白发的117号心中涌满了感动和欣慰,“现在都能独立生活这么久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每天保持运动……”
    “……”御影玲王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很想把话题接下去,可是真的好难,“圣和凪是双子吧。”
    “对啊。”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你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吧。”
    “嗯啊。”妈妈又不是半夜生他们的。
    御影玲王委婉道:“哥哥和弟弟的身份是你们自己商量的,所以从生物学来看……大概,事实也可能就是如此,凪才是哥哥吧。”
    不管是在白宝校队还是第一轮的v队,总有队员会说他太纵容凪了。
    御影玲王自认为没有,只是凪诚士郎实在是个很让人放心不下……或者说忍不住想让人去照顾的性格。
    吃饭嫌麻烦就干脆不吃饭……现在好了一些,白宝初遇那会,凪诚士郎的伙食不叫正餐,叫生命维持面包。
    ……现在,他知道凪诚士郎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
    被这样的兄弟溺爱着长大,凪诚士郎是这种性格,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
    幸好他们上了不同的高中,凪搬到了单人宿舍自己生活,不然凪诚士郎会被娇惯成什么样啊!
    “是这样没错,”凪圣久郎思索了几秒,很快答道,“哎呀,哥哥弟弟其实无所谓啦。”
    如果他是弟弟,他对阿士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兄弟,真奇妙啊。
    御影玲王忽然感觉到了几分热意,是暖风太足了,还是通风口堵住了?
    空气中悬浮着一种透明的甜味,和12月的温度格格不入。
    白发男生笑了起来,“阿士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礼物。”
    “咔哒”
    一声脆响在走廊穿梭。
    御影玲王如梦初醒,和凪圣久郎一同抬起了头。
    礼物落了下来。
    ……
    “……凪,为什么…………”
    御影玲王被凪诚士郎压在身下,整个人扁成了芋圆饼。
    “啊,是玲王。对不起,我身上有点脏……”
    毛茸茸的白发上沾了几抹灰,凪诚士郎甩了甩,打算把身上的灰尘抖掉。
    御影玲王没有马狼照英那么大的力气,能把近一百六十斤的好友顶下去——可恶,他绝对要加强身体锻炼了!
    凪圣久郎一个小跳过来,欣喜之情闪烁在平日没什么波动的眼中,他拔起白蘑菇,不顾兄弟身上的尘垢,就是一个猛蹭,“阿士!”
    “阿久,我身上脏……”
    “没事,我现在也脏了!”
    地上的御影玲王:“……”
    好巧,他身上也脏了。
    三人又去了趟澡堂,换上干净衣服,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凪和圣的尺寸是一样的吧,放在一起洗不会搞混吗?”御影玲王见凪双子把蓝色监狱的休闲套装往洗衣机里塞,没忍住劝道。
    凪诚士郎:“混了就混了呗。”
    凪圣久郎:“反正都能穿。”
    御影玲王:“……”行吧。
    回到了五人宿舍,凪圣久郎走在最前面,他打开房门,嚎了一嗓子,“迎新年,我们来看红白歌会吧!”
    屋内的几人看着各自的手机,保持着微妙的相处,西冈初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可行度不高,“你要一群人聚在一个手机屏幕前看吗?”
    五人宿舍的床是一边三张、一边两张的摆设,两张床的那一侧中间,挂了个电视……应该只是屏幕吧,只能用来查看蓝色监狱许可观看的内部比赛视频。
    凪圣久郎走进宿舍,糸师凛不在,他睡前会在体能室做瑜伽。
    白发男生坐在了三人床的那边,正对着屏幕,“不能投个屏吗,或者找找卫星信号。”
    “玲王,你会吗?”西冈初问。
    “为什么会问我啊……”
    不过御影家有电子网络这些业务,就算电视被切断了信号,他们还有这么多手机在这,他应该能把红白歌会捣鼓出来。
    在场唯一没有手机的御影玲王叹了口气,此刻也顾不得那些不值钱的面子了,而且据圣的解释,是自己误会了凪,没必要再这么怄气。
    紫发男生向着好友道:“凪,借你的手机一用。”
    凪诚士郎没反应。
    “……凪?”
    御影玲王转过脑袋,看向了自己的好友。
    只见凪诚士郎因懒散而耷下的眼皮完全睁开了,褐色的柴薪在眼底燃起了火,相当灼烈地烧着注视物!
    凪圣久郎坐在了士道龙圣的床上,粉挑染的麦肤男生一手搂过白发好友的脖子,对着凪诚士郎亲切地打了声招呼,“哟,弟弟呀~晚上好。”
    第225章 蓝锁·荞麦面
    “……”御影玲王又眨了一下眼。
    白发男生肩膀下耸,那抹可以用“愤怒”称呼的情绪已然消失,似被滂沱大雨浇下,灰褐色的眸子如幽黢的森林腐木,只留下一点湿意和暗色。
    “你好。”凪诚士郎相当冷漠……或者说淡然地打了声招呼。
    刚才那一下,好像是他的错觉?
    凪的表现,风平浪静。
    凪诚士郎也坐在了士道龙圣的床上,动作没有停顿,往兄弟身上一靠。凪圣久郎很自然地揽住白蘑菇。
    圣的表现,也很和谐。
    凪诚士郎的脑袋挪了两下,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给,玲王。密码没变。”
    白宝学校在暑假时发送过夏季校服的问卷,因为学生们不在校,学校终于启用了一次符合2018年的电子问卷。
    其中的问题很繁琐,凪诚士郎本来以为只有一个满意度评价,结果包括了衣长、款式、图案、花纹、针脚各种……裁缝职业才该清楚的知识点。
    彼时他们足球部还在集训,凪诚士郎就让御影玲王帮他填了。
    御影玲王接过手机,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哦。”
    “小玲,你要转换线吗?”
    把视频放在大屏幕上看这档子事,凪圣久郎经常干,手机屏幕太小了,只要有条件,他都会投射到电视屏和大型投影仪上。
    “如果有的话,给我一根吧。”
    “在那边,我给你拿。”凪圣久郎刚打算起身,左边士道龙圣、右边凪诚士郎,被困在中间的当事人顿时也不想动了,“在柜子里,麻烦小玲翻一下了。”
    “……好。”
    西冈初收起了手机,他的床也在正对着屏幕的这一侧,“你们猜今年红组赢还是白组赢?”
    红白歌会,节目名源自剑道的红白对抗概念。女性艺人是「红组」,男性艺人是「白组」,在每年的大晦日,以歌曲对抗赛的形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