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豹马暂停了吹头发,给了前队友和现队友一点面子,“果然是熟悉的人吧,我们都是进攻型的前锋,传球出色的蜂乐就很不错。”
“嗯,我也是这个打算,本来我就是想找凛比赛把蜂乐赢回来的……”有了队友搭话,洁世一把脑内的各种想法都道了出来。
五人成组后要对战世界球员,他们大致有两个选择。
一是选择马狼照英和千切豹马这样「武器」突出的球员,最好是在他们四人强力的攻击意识间,也不会消湮自我的选手。
只是蓝色监狱在第一轮把三百名集训生分在了五栋楼,除了自己第一轮的队友,他们称得上了解的球员,也只有经历过一场比赛的同栋楼对手。
洁世一现在的四人小队,就是在第一轮选拔都交手相处过的熟人。
他们不知道其他几栋楼的赛事比分,更不会知道陌生选手的「武器」和性格,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要是挑了个没什么突出选手的队伍,他们的队伍不会壮大变强,怎么和后面的世界球员对战!
可惜的是,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洁世一已经想不到适配他们队伍的攻击球员了——通关的糸师凛除外。
第二个选择是,蜂乐和玲王那种能整合队伍的球员。
直白的来说,他们四人的「武器」都非常攻击型。
洁世一的「直接射门」,凪诚士郎的「停球能力」,马狼照英的「高精度射门」「突破能力」,千切豹马的「速度」……
他们间的「化学反应」都太僵硬了,需要一个能协调四人的选手。
能做到这点的……
还是那个问题。
他们在蓝色监狱认识的选手太少了。
……洁世一只能想到蜂乐回和御影玲王。
攻击型球员里,洁世一最想要的是凛,他被凪的兄弟选走了。
协调型球员里,洁世一看中的两名选手,一个加入了凪兄弟的队伍,一个输给了凪兄弟掉到了3v3……
他在4v4里,毫无目标。
算了,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吧。
明天要不去训练场看看别组的练习,了解一下其他选手的球风?
可万一被当成打探情报的间谍……呃,他这个行为就是在打探情报,也不冤吧。
洁世一收回思绪,看向了横着手机打游戏的凪诚士郎,问道:“凪,你的兄弟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被关键词触动,凪诚士郎手指灵巧的在屏幕上点击,给出了回应,“哪方面?”
“唔,足球方面吧。”
“很厉害。”
“……哪里比较厉害呢?”
“哪里都很厉害。”
“……”几秒钟的无语后,洁世一问得更准确了些,“他的「武器」是什么呢?”
糸师凛的队友——第二名的蚁生十兵卫和第三名的时光青志还有曾经z队的蜂乐回,都是把个人武器发挥到极致,非常强大的选手。
能赢过千切和国神,还有凛的队伍……
洁世一对他天才队友的兄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凪诚士郎稍稍分出了些蘑菇脑细胞,消化着洁世一的问题。
游戏里的最后一名对手被打倒,象征着胜利的金色结算语跳了出来,凪诚士郎放下了手机,回忆了一番,道:“我们有的武器,阿久全都有。”
对于蓝色监狱的选手来说,他们称得上出众的表现、能作为「武器」的优势,在凪圣久郎身上,就是一项很平常的“普通能力”。
让凪诚士郎直接讲他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他把自己足球生涯中遇到的几位伙伴都罗列了一遍,“我的停球能力,玲王的战术组织,斩铁和千切的速度,洁的直接射门,蜂乐的盘带,女仆马狼的射门精度,道歉no.3的身体对抗,贞子的跳跃力,还有凛的球商和视野……”
一双手要不够数了,凪诚士郎也懒得想了,“阿久全都有。”
洁世一讷讷道:“…凪,你在开玩笑吧。”
千切豹马吹头发的动作是彻底停下来了,“……嘛,大凪各方面确实很优秀。”
马狼照英连被喊“女仆”的怒火都放置到了一边,胸腔内的情绪被质疑充斥,“………哈?怎么可能,他还是人类吗?”
“阿久是人类哦。”
凪诚士郎把刚才趴在床上、支撑住身体空隙的枕头抱起来,双腿缩回,怀抱住绵软,声线是无害的平静,“都说了,阿久很厉害的。”
……
【败者通道】的前方,是一条岔路口。
一条尽头的门扉上写着【出口】,一条是【败者复活】。
橙色头发的选手行尸走肉般的拖沓着脚步,在昏暗隧道中闪着【复活】二字的标语,是他前行的指明灯。
国神炼介推开了大门。
“咚!”
这扇被阴翳笼盖的铁质门扉在背后轰然关闭,巨大的响声让国神炼介从失败的乌云中拔出神智,眼前仍是和通道内一样的暗色,一股凉风罩住全身,他愣愣地抬头,这才在深色的天空中辨认出几颗星点。
“……外面?”
蓝色监狱的全封闭训练持续了一个多月,乍一来到外界,国神炼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踢完一场比赛的身体迅速冷却,国神炼介环顾四周,在视野的最前方,看到了一个亮着箭头的标识。
国神炼介驱动着脚步,向前走去。
明明就在眼前的那一点,国神炼介却足足走了半小时……有半小时吗?这里没有显示时间的载体,他不知道自己前行了多久。
标识上写着【败者之路】,右下方有蓝色监狱的署名。
这是什么意思……?
国神炼介再度观察起四周,却在左前方又发现了一个亮点。
蓝色监狱企划的五栋建筑建在东京郊外的后山,从第二个箭头起,脚下的平坦路变得泥泞起来,经历过剧烈运动却未得放松的双腿如灌了铅,零下的冷风啃噬着他的身体。
训练服里的芯片监测着败者选手的身体数据,实时传回蓝色监狱的中控室。
进入山中的小道,枯枝与碎石遍布在其中,光线很暗,国神炼介不得不放缓速度,以一旦动作过慢,身体很快就会在东京夜晚的气温中僵硬。
蓝色监狱的路标时隐时现,国神炼介攥紧这最后一抹希望,继续向前。
晨间雾气堆积在布料上,露水和汗水已让训练服全部湿透。从这里开始,路……不,没有路了。
国神炼介手脚并用爬过倒塌的粗壮巨树,只靠手臂力量晃过山头间狭小又幽邃的裂痕,保持平衡、稳住重心地走过摇摇欲坠的断桥……
太阳来到了另一个方位,与日出时相似的夕色照在身上,带来了冬日里仅有的温暖,国神炼介无暇欣赏,脚底板传来疼痛,胃部如火烧一般灼热。
一天一夜,他没有吃进任何食物和水,身体叫嚣着能量不足、喉咙干涸,国神炼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向了这块石头上的标识。
这一次,标识不是向左向右。
【↑】
是向上。
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横亘在眼前,国神炼介的耳膜接收着嗡嗡嗡的微响,他不知道是深山鸟类的啼叫,还是耳朵出现了幻听症状。
疲惫的眉眼向上张望,一时竟看不到顶峰在哪。国神炼介咬牙伸出手,死死扣住岩壁间的小缝!
夜幕再一次降临,国神炼介的手臂终于攀上了一大块相对平整的固定点,他榨取着细胞的最后一丝精力,苦涩的汗滴渗入眼睛,无声的呐喊从喉间喷薄而出!
他翻身而上,躺在悬崖边仅数厘米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抬起沉重的眼皮,借着浇下的月光,国神炼介勉强看清了实景。
这里有一座木屋。孤零零的轮廓隐没在无光的崖顶夜色中,仿佛一个连接着天与地的站点。
有脚步声从侧边传来,国神炼介却无力查看情况。
……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无所谓了。
眼珠横移,木屋前划着白线,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小小的……
网球?
与此同时,一道不耐的中年男声响起,“才走一群小崽子,又来……真是给我找事做啊!”
……
御影玲王,来到蓝色监狱后,绝赞失眠中。
第一轮选拔的前半个月,大少爷睡在硬梆梆的地铺,苦不堪言,直到两场比赛后,他用进球的积分换了高级睡眠床。
才在后面的两场比赛前睡了个及格觉。
第二轮选拔,3v3是一张单人床加上下铺,4v4和五人组都是符合队伍人数的单人床,御影玲王运气不错,一直睡在单人床,有了前一个月的经历,多人宿舍也不是难以接受……
“do you like scary movies?"
“be afraid. be very afraid!”
“i see dead people……”
阴森的背景音乐,受害者空灵的嗓音,御影玲王一闭上眼,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这会是什么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