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这一次、他在三十九分钟前的表现!
前方有推搡自己的后卫,强闯不行,那就跃过对手。
凪诚士郎脚腕用力,腓肠肌与跟腱压缩蓄能,紧绷的弹簧储蓄着27厘米的爆发。
时间重新流逝,蓝球衣的7号已然背对着球门腾空跃起!后摆的双臂连角度都别无二致,地心引力在这一刻失效,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拉伸成一道弓!
超过一米的垂直跳跃、天赋异禀的才能,白色的发丝在不同的平面划过绿茵场,全员的目光都追随着黑白球,凪诚士郎却看到了绿意遍布的草场和与眼眸同色的灰暗天空。
这就是泡澡?
正好,他挺喜欢泡澡的……flow的感觉真是不赖啊。
“磅!”
狠狠挥出的后腿灌注了凪诚士郎此刻全部的力道,一声响彻球场的爆鸣,慵懒的上挑变为离弦的弓箭,撕碎空气,射进球网!
纯白的球网跟着利箭向上穿梭,仿佛要爆裂地涌向观众席!
“——哔!”
“goal!进、进球了——!!”
足以掀翻体育馆的叫喊如火山爆发,观众汹涌澎湃的热忱与激情扑洒向球场!第二球!精彩程度不逊色于第一球的复刻!他是——
夏木春太郎已彻底破音,“蓝色监狱7号!凪诚士郎选手!正如大家所见,是u20代表队7号凪圣久郎的兄弟!两兄弟在上半场踢出了一模一样的进球?这是什么——!”
转播员照朝热人再也抑制不住沸腾的热血,“世界波!哪怕是诺埃尔·诺亚,都不确定自己的职业生涯中能踢出第二个!我们今天!在一对兄弟身上看到了这份「奇迹」!!”
“这是挑衅吗?还是别的意味!上半场结束!凪诚士郎为蓝色监狱扳平了比分!”
落地的凪诚士郎仍旧表情淡淡,他想起兄弟进球时,会对着观众席挥手奔跑。于是蓝球衣的7号转身抬起手臂,他想奔向自己的兄弟,听一听阿久为他的欢呼……
“做得好啊凪!”
“你这小子!”
“居然是你先进球啊可恶!”
“羡慕死了!下个进球的得是我!”
队友从四面八方的涌来,把蓝球衣的7号死死压在身下,他们锤着他的背,揉着他的脑袋,汗水、草屑、激动、亢奋、喜悦……全都抹在了凪诚士郎的身上。
承受了好几个队友的重量,凪诚士郎颤巍巍地对着还站在边路的兄弟伸出手。
阿久,救救……
糸师冴从中线走过来,与凪圣久郎说着什么,白球衣的7号注意力被召回,放在了幼驯染身上。
凪诚士郎:oxo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进球的会是小凪啊。”蜂乐回搂着洁世一的脖子,两人朝选手通道走去。
作为上半场的大功臣,凪诚士郎受到了所有人的关照,御影玲王一根根拔着好友脑袋上的草屑,觉得凪这个模样像极了无规则染了绿色的乙夜影汰。
“蜂乐你觉得进球的是谁?”
是西冈还是凛……
“是我啊。”蜂乐回理所当然道。
洁世一:“啊哈哈。”
“回!你怎么没进球啊!太逊了吧!”
观众席上,一道女声的喊叫传来。可惜由于场地太大、现场的议论声又很嘈杂,蜂乐回没有听到母亲的应援,反倒是蜂乐优周围的观众投来了纳闷和困惑的目光。
“啊,不好意思……”
蜂乐优后知后觉的道歉,说着她儿子在场上,自己太激动了。
观众们理解的点头,其中洁世一的父母惊喜地站起,“好巧,我的儿子也在场上。”
受气氛感染,凪优栗花按着扑通扑通的胸口,加入群聊,“还有我,我家的孩子们也在。”
家长们建立了短暂却坚固的桥梁。
几位女性的手握在了一起。
洁伊世:“我家孩子是11号。”
蜂乐优:“我儿子是8号,哎呀,我家孩子和你家孩子的关系不错啊。”
凪优栗花:“我家是7号。”
宫由理绪:“我家(外甥)也是7号。”
“诶,七号?”洁伊世拍着丈夫洁一生的小臂,“孩子他爸,你还记得吗?进球的就是……”
洁一生眼镜后的瞳仁微颤,“那对双子……!”
蜂乐优直白地夸赞道:“两个进球!你家的孩子真厉害啊!”
凪优栗花已经没什么关西口音了,礼貌道:“哪有哪有。”
宫由理绪说着关西腔,荣辱与共,“没错,阿久阿士超棒的啊!”
几人互通了姓名。
“你们也是双子吗?”洁伊世问道。
凪优栗花答:“对啊,这是我的双子姐妹,由理绪的孩子也是双子哦。”
蜂乐回捂着嘴讶异道:“真是神奇啊。”
洁伊世不免好奇道:“那宫小姐的孩子……”
“阿治!你看到了吗?超帅啊!”中场休息,观众们也去了厕所或饮食区,空下来的过道成了宫双子发挥的场地。
宫侑双手撑住靠背椅,努力做出一个倒立到一半的姿势,脚不停地往前方的空气踹着,像极了被倒提的鸡,“是这样的吧?还是这样的!”
宫治双腿不停地晃悠,“糟了,酷毙了啊……阿侑,回去后我们踢足球吧!”
“好哦!”宫侑一口答应,然后开始在地上尝试后空翻。
又在侑飞治跳……
而且,回家都几点了!还踢足球?
“……”面对单纯疑惑、没有恶意的洁伊世,宫由理绪强笑道:“小孩子爱玩,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用在意他们。”
……
千切一家买了前场票,位置就在选手通道的正上方。
“小白!”
要回休息室补充水分的凪诚士郎听见了久违的称呼。
抬头,一排黄黑色的运动服立在看台的栏杆前。
御影玲王惊奇地发现,凪诚士郎把背挺直了!
“仁王学长、幸村学长、真田学长……”
一排学长叫过去,凪诚士郎说出了今天最长的台词。
真田弦一郎站在最边上,严肃地点了点头,“不要松懈,诚士郎。”
“咦,真田先生?”千切音猫子认出了一面之缘的熟人,这位善谈认真又不是风趣的父亲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您也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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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停补时小剧场
中场休息
“豹马!”
蓝色监狱的右边后卫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张望着找了一圈,发现是看台上的姐姐和母亲。
“哇哦,好漂亮的女生,是谁啊?”乙夜影汰感叹。
“是姐姐……”
乌旅人笑道:“非凡的美人姐弟。”
“豹马,真田先生也来了哦?您的儿子们都很优秀呢,各进了一个球!”千切虎雪对着真田弦一郎真诚夸赞道。
啊,是真田先生。
千切豹马也找起了队友的身影,“中凪,你爸爸来了哦。”
凪诚士郎:“……”
真田弦一郎不会无视对方善意的问候,不明所以地回了几句话后。
「您的儿子们都很优秀呢……」
「您的儿子们……」
「儿子们……」
真田弦一郎:“……”
“噗哩!”
仁王雅治一个耸肩低头,趴在了栏杆上,小辫子抖成了筛糠。
但欺诈师不愧是欺诈师。
三秒后,仁王雅治笑够了。
他直起身,从立海队友的身后穿过,等来到最外侧的真田弦一郎旁边时,他已经幻影成了‘真田’的模样。
真田弦一郎一看见自己,就知道是队友在搞鬼,他皱起眉,“你在搞什、”
仁王雅治先发制人,对着满头雾水的千切母女道:“你好,千切女士,这位是我家的弟弟,真田贤二郎。”
真田弦一郎:“……”
千切音猫子恍然,“所以真田先生也是双子,所以才生出了凪兄弟这一对双子……”
千切虎雪望着立海众统一的黄黑色运动服,“你们是,什么部团的吗?”
仁王雅治还在编,“没错,这是我们的运动部团,我是教练。”
千切虎雪:“那这位真田…贤二郎先生也是教练?”
仁王雅治:“不,他是学生。”
千切音猫子:“?”
仁王雅治有理有据:“贤二郎这个弟弟比我小了二十岁,他今年18岁。”
千切虎雪:“那您说您的兄弟是双子?”
仁王雅治:“双胞胎是对的,贤二郎有一个兄弟健三郎,不过他刚刚去了厕所,等会就回来了。”
柳生比吕士从队伍中退出,背着包默默去往了厕所。
千切音猫子从恍然变成恍惚,大人的寒暄还在继续,“真田先生家……的亲人长得都真像啊。”
仁王雅治:“对,我们都很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