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的替补席,绘心甚八的双手攥紧,“一拥而上吧,蓝色监狱。”
去哄抢你们的分数吧,利己主义者们!
速度最快的千切豹马和雪宫剑优是第一批抵达中圈的后场选手,他们的奇袭奏效了,u20根本调配不出盯守他们的选手!
“这里,洁!传球!”千切豹马大喊。
“洁君,这里空着哦。”雪宫剑优指了指自己空当的周围。
逐渐被后卫包围的洁世一不假思索地传球。
接球者是雪宫剑优!
“啊,又是你。”
u20禁区外的凪圣久郎认出了这位护目镜选手。
雪宫剑优挂着礼貌的笑,“正好,我们刚才没分出胜负吧?”
“你不是都越过我射门了吗?”
虽然没进。
“我指得是,一对一哦。”
话音落地,雪宫剑优的脚法就来了一个快节奏的加速。
他也一直在观察赛场上的情况。
u20代表队里,盘带…或者说一过一技术最好的,就目前来看,是糸师冴。
这位「日本至宝」展现出来的技术和他、蜂乐君都不一样。
雪宫剑优自己是依仗速度与力道的爆发强行过人,蜂乐回是观赏性拉满的技巧过人。
如果给他们找出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主动」。
是靠着自己的招式发动主动进攻。
糸师冴则与他们相反。
他是先摸清对手的动作与优势,再针对性地进行拆解。
打碎对手的招式,破坏对手的节奏,一种「被动」型攻击!
如果雪宫剑优判断的没错……
橙色护目镜的选手从凪圣久郎的侧边溜出,精准地卡在了白球衣七号的视线死角,“你和冴君一样啊。”
……可能是自己视力不好的原因,雪宫剑优能隐约地察觉到。
圣久郎君的眼睛,大概也有一些问题。
别人通过视觉半秒就能获得、整合的信息,圣久郎君需要花费两到三倍的时间。
只要掌握了能力的精髓,再难的困境都是有解的。
灰褐色的眼底少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惊奇。
余光瞄见了一个夺球的间隙,但凪圣久郎没有触碰。
他又一次留在了边路,观摩起蓝色监狱射手们的表现。
……球来到了西冈初的脚下,梅红发色的选手足弓绷紧,右旋射门!
不角源为了接之前的头球主动走出了球门,爱空被凪诚士郎的一个假动作蒙蔽,在其身旁起跳拦截,蛇来弥勒抵着糸师凛的背部,长臂拦在了蓝色监狱队长的黄色袖标前!
咚!
枫红发色的青年正面前跃,大腿高高抬起,不轻松的动作让他无法保持面部的从容,“射门的……味道!”
闪堂秋人能知晓自己的最佳射门地点,在球路清晰的情况下,自然能预判到对手的得分点!
“还没完,二点!”
深樱色身影如鬼魅般游走进来,糸师凛忽然用手推住蛇来弥勒的背部,不让他转身拦人,借力一冲,他杀进了糸师冴计算的落点!
比起分析球的落点,糸师凛是按照糸师冴的跑位,估算出了后者的终点。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心底炸开,糸师凛硬挤到糸师冴的身旁,“这球,是我的!”
脚背内侧踢中足球的中下部,没有华丽的弧线,只有一道决然的、径直的、如扣下扳机后射出的子弹那般冲力十足的爆发!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近距离的高速射门,不出半秒就砸进球门的炮弹!看台上的观众若在前零点几秒眨了一次眼,就会错过这次精彩的得分镜头!
“球进了——蓝色监狱!糸师凛!糸师冴选手的弟弟,年仅16岁!此时场上年纪最小的选手!迅疾出脚的果断!他是蓝色监狱的队长、绝对意义上的队长!下半场落后时为队伍扳平了比分!2-2平!”
大家都聚在球门前,蓝球衣的队友一个转身、两个小跑、三个跨步就能触碰到糸师凛。让后者连拒绝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哪怕平时冷若冰霜,此刻被队友淹没的他,也看不出丝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样?”凪圣久郎问向走出包围圈的糸师冴。
白球衣的10号打开了几位想来安慰他的假惺惺,冷色的绿似乎染上了一丝脚下绿茵的鲜活,但语调仍是淡漠的,“……就那样。”
他双手前伸,“咔”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糸师冴说。
……
u20代表队开球。
正如糸师冴所说,这场比赛可以结束了。
他传给了凪圣久郎,自己不再滞留在原地环顾球场,而是边跑位边观察。
蓝色监狱的前锋退到了中线,三人包夹住了白球衣的7号。凪圣久郎神色不变,向右猛地突进!倏地,一条腿拦截在了他的前行道路上。
是蓝球衣的7号。
“是阿士啊。”
相同的灰褐色映照出对方的身形,凪圣久郎裹上了一抹玩味的语气,“你要怎么做?”
“不是阿久说的吗,要展现给你看。”
蓝球衣的7号重心微沉,肩膀压低了些许,脚步蓄力。
嘴中呼出白气,凪诚士郎还是没什么表情,眼底溢出专注的光,“那你可要看仔细了……”
“哥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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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停补时小剧场
阿久安详地倒在了绿茵场,“晚安,世界。”
这辈子无憾了……
白蘑菇大惊失色,“阿久?”
士道龙圣凑过来,“摩西摩西,圣酱?起床了~”
糸师冴别开眼,“啧。”
一声尼酱就感动成这样,太温吞了。
第242章 蓝锁 vs u20(4)
凪圣久郎拨动着足球,只是隔着鞋子的间接触碰,皮球的移动却精准到了分毫,仿佛被无形的木偶线牵引,在草皮上敲击着独属的节拍。
白球衣的7号一击低平球过人,横拉出了三个跨步的距离,把企图夺球的洁世一和蜂乐回甩在了数米之外,他语调新奇,眼睛却没看紧跟上来的凪诚士郎,“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哥哥’。”
“凪双子对决!不亚于糸师兄弟较量的精彩程度。先前的两位糸师选手,冴选手棋高一着,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又会如何?”
凪圣久郎是亚洲杯横空出世的奇才!而凪诚士郎选手以一击「复刻」的世界波,在凪圣久郎推开的大门上又敲出一记重响!
有前例在,没有会小看蓝色监狱的蓝球衣的7号。
夏木春太郎不愧是专业解说,调动现场气氛的同时,还会抛出问题给观众更深的沉浸感,“冴选手是凛选手的哥哥。真让人好奇啊,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的‘兄弟’是哪方呢?”
凪圣久郎向里侧小步穿梭,在雪宫剑优和千切豹马的双速度联合时,猛地向外侧转身、引得两人竞相追逐,又选取了绝妙的角度,让行进中的两人稍偏方向,最后来不及刹步撞在了一起!
“我没叫过吗?”凪诚士郎穿过了重心不稳的两名队友,语气里染上了小小的困惑。
“因为啊……”
梅红显现,凪圣久郎挑起足球,西冈初看破了这次彩虹过人,他盯着足球蹬地起跳,只是由于身高不够,未取得球权。凪圣久郎在后方胸部接球卸力,左腿拉球,右腿跨步,闲庭漫步地过掉了蓝色监狱的锋线。
他还抽空对着老朋友挥了挥手。
凪圣久郎知道兄弟还在一个身位的侧后方,他没有放大音量,就这样以平淡的语气道:“阿士没把我当作哥哥吧。”
“!”看台上所有的目标聚焦于此,能听到心脏顶撞在腔膜的怦怦声。
喉间的粗喘变为了无声的鼻息,凪诚士郎瞳孔放大。黑色块与白色块来回滚动,像是在绿幕布上拍摄的电影。
……哥哥,是什么样的存在?
按照这个词的定义,是同父母或父母一方所生的、比自己年长的男性。
凪诚士郎身边的「哥哥」角色并不少。
糸师冴、立海的一众学长、u17认识的前辈……趴在教室的桌上,邻座的同学也偶尔会谈论到家里的弟弟妹妹。
或抱怨、或炫耀、或憎恨、或友好……
不过大多数人都有一个相同的认知:
哥哥/姐姐是要照顾谦让弟弟妹妹的。
凪诚士郎也是在得知这份社会的无言规则后,向自己的兄弟坦白:他想做弟弟。
凪圣久郎答应了,也做到了施加给「哥哥」这个角色的所有责任。
宫治宫侑没决定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们的架至今未分出胜负……就算哪天莫名其妙的分好了“兄”与“弟”,翌日另一人——通常是当弟弟的——就会反悔,如此循环。
阿久很厉害。
各项运动都信手拈来,所有的球都会被他赋予生命,灵巧得不似人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