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让凪圣久郎用白板笔签在他的衣服上了。
    饭纲掌好不容易送走那几位神佛,转头就看见自家部员们全都是望眼欲穿的惋惜。
    “………”
    凪圣久郎是给井闼山喂迷魂汤了吗!
    一年级的时候让总教练怅然不已,二年级的时候让这些一面之缘的部员抱憾在心,三年级他要干什么?
    站在网对面给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吗?!
    饭纲掌试想了一下这个未来,连忙摇头把脑子里的场面甩出去。
    ……哈,怎么可能,那家伙在踢足球呢。
    ……
    凪圣久郎来到ktv的包间时,人群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唱歌,一部分在玩游戏。
    凪诚士郎是在沙发里玩游戏的那批,不过他坐在了最外围,膝盖上的手机还亮着光。
    包厢里放着一首英文歌伴奏,蚁生十兵卫捞起麦克风,闭眼献唱,柔情的男中音通过音响在室内盘旋,唱的很不错,演唱者本人也沉醉其中。
    打开的包厢门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大家正玩到高-潮,蜂乐回的笑声在响亮的背景音乐中也能听见,千切豹马拍着手附和。
    凪圣久郎踮步来到了沙发的边缘,摸了一把兄弟的毛茸茸发顶。
    “阿久……”白蘑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音,像极了撒娇的小兽。
    凪圣久郎顺势坐下,白蘑菇直接失去支撑力的一倒,枕在了兄弟的膝盖上。
    凪圣久郎继续摩着兄弟的侧脸,从耳尖到鬓角再到后脑和脖颈,由于两人长相一样,ktv内的光线又暗,玩游戏的blue lock众没在第一时间发现玩家换了个人。
    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这次的输家是乙夜影汰,他要说出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ktv开了热空调,乙夜影汰摘掉了针织帽,他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我染了发。”
    “噫……”
    “卟——”
    “不行不行!”
    其余玩家表示不认同。
    乙夜影汰挑染了一束绿毛,是一目了然的事实啊。
    忍者神情不变,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竖成两个小辫子,“其实我原来的头发是绿色,我染的是白色。”
    御影玲王:“……诶?”
    雪宫剑优:“…这倒是挺意外的。”
    洁世一:“不会吧!真的吗?”
    “真的真的,”乙夜影汰一连说了两个“真的”,两只手刮了刮自己的眉毛,“你们看,我的眉毛是绿的哦。”
    千切豹马和蜂乐回凑近,借着室内的歌曲灯光打量着,“好像真是绿的。”
    “眉毛也可以染啊。”凪圣久郎指出事实。
    乌旅人咧开了一个不良的笑容,“没错,所以真正确定这家伙是绿毛还是白毛,得看……”
    乌鸦的视线下移,忍者的胯下一凉。
    乙夜影汰淡定的起身,“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他才不会在这里脱裤子证明自己呢!
    正好,蚁生十兵卫的歌来到了尾声,乙夜影汰相当迅速地选好了歌。
    他们在玩抽牌游戏,输家要说出一个在场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回答错误或不愿回答的玩家要通过唱歌完成惩罚。
    而唱歌的标准不是看评分,要么是得到全员的「好听」票,要么是得到全员的「好笑」票。
    御影玲王和蚁生十兵卫得到了全员的「好听」,乙夜影汰选择的是……
    欢快的节奏在包间漫开,这首歌挺契合乙夜影汰的外号。
    竹村桐子的《忍者棒棒》
    乙夜影汰还故意轻咳了几声,提醒大家他要开唱了。
    “谈一场新鲜十足的恋爱~”
    第一句出来,在场的全员,都笑出了声!
    喝水的喷了出来,吃东西的呛在了喉间,想吐槽的人被口水噎住,就连在外人面前表情一向寡淡的凪圣久郎,也顿时笑得压在了膝上的白蘑菇身上。
    第250章 间奏·牌位
    人群中心的乙夜影汰,非常擅长让他人露出笑颜。不管男生和女生,都会向往神秘一般地追捧着他。
    他对于搞怪出丑没什么负担,他「不是做不好」,而是「做不好」能让他更轻松快乐。
    乙夜影汰不仅会唱,还会跳,单手拎着麦克风,右手做出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台词来到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乙夜影汰未拿话筒的手甩着转着上下大幅度地摆动着,很认真地表演着舞蹈。
    背景的刀片磨擦音出现,乙夜影汰应景地做出抛洒苦无千本的暗杀动作,配合他快夹不住的假声高音,有一种别样的搞笑。
    睁眼看他的舞姿,游刃有余。
    闭眼听他的歌声,快断气了。
    “等下,这里的动作错了!”有看过《忍者棒棒》现场的观众提出质疑。
    “但是真的超好笑啊乙夜!”蜂乐回笑得肚子都痛了,都快趴到地上去了。
    洁世一连笑声都发不出来,全卡在喉管里了,“咳咳……水、”
    “我建议你听完再喝哦,洁君。”雪宫剑优在一群人中算淡定的,就是他的嘴角也上扬了不少。
    御影玲王用一只手捂住嘴,眉眼弯起,“我投一票「好笑」。”
    “哈哈哈!”乌旅人观察起了这份反差,“非凡。”
    千切豹马瘫在沙发后座,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蚁生十兵卫的长发遮住了神情,不过从他一耸一耸的肩膀不难猜出,这位潮男的心情一定很激动。
    “忍者棒棒,棒棒的忍者。”凪圣久郎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凪诚士郎蹭了蹭兄弟搭在眼前的手,引来了对方的目光。借着《忍者棒棒》的奇异mv,斑斓的亮灯照在他的脸上,在凪诚士郎的眼里,上方的那双眼睛化作了月光。
    乙夜影汰的惩罚表演还在继续,周遭队友们的笑声连绵不断,有哄堂大笑、有卡住嗓子的“咔咔”笑、也有只能勉强呼吸但就算死了也要把这抹喜悦留在人间的“嗬嗬”气音笑。
    “阿士笑了吗?”
    他看见月光刮了下来,钻进耳朵。
    凪诚士郎自然垂落的小臂向上移动,握上兄弟的手腕,向着前方微挪,把那只插在发间的手盖在了自己的脸颊处。
    凪圣久郎的小指擦过了兄弟的唇角和鼻侧,热乎乎的小动物吐息喷洒在皮肤上,痒丝丝的。凪诚士郎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兄弟贴着自己脸部的手的背部,微微用力,让兄弟的手更进一步地压在面上,直到严丝合缝。
    因为被抵着半张脸,白蘑菇有些口齿不清,“阿久感觉到了吗?”
    凪圣久郎的触觉只能说是正常,篮球的螺纹,足球的块状,排球的瓣数,网球的毛绒,乒乓球的平滑——普通人也能摸出来。
    然而这样被牢牢贴在兄弟的脸上,只要手下人有一丝的面部表情波动,凪圣久郎就能察觉到。
    也因此——
    “好难得……”凪圣久郎小指发力,对着兄弟嘴角的那块肌肉揉了揉,确定自己感知到了那抹弧度,“真厉害啊。”
    能把阿士逗笑,乙夜影汰……不简单啊。
    ——凪圣久郎能摸到兄弟的笑容。
    白蘑菇的手仍旧虚搭在凪圣久郎的手腕上,没有松开,凪圣久郎也就随他去,抚着兄弟的皮肤,时不时地摩挲一会白蘑菇的脸。
    乙夜影汰唱完了一段,就放出原唱,欣赏起了竹村桐子的可爱音色。
    这次的惩罚,全票「好笑」通过。
    游戏继续。
    是简单的抽鬼牌。
    凪圣久郎坐在最外围,右手上前抽牌,不过因为一只手被兄弟征用了,他便把凪诚士郎的右手掰了上来,让白蘑菇帮自己拿牌。
    牌抽完了,很好,鬼牌不在他手上。
    凪圣久郎的旁边是时光青志,对面是蚁生十兵卫。
    也许是凪诚士郎先前的几轮都很沉默,大家不会特意把话题放到凪诚士郎的身上,凪圣久郎本就不擅长辨认他人的表情,他就这么抽牌、被抽、抽牌、被抽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凪圣久郎抽时光青志的牌时,对面有着瑟瑟发抖的畏缩之意。
    “你怎么了?”
    ktv光线暗,加上本就对时光青志没什么印象,凪圣久郎一点都没迂回,道出了疑惑。
    听见问话的时光青志整个人一颤,往右边猛靠!洁世一受到了肌肉发达的猩猩重压,差点去三途川冬泳。
    从冬天的河流里爬起,洁世一问道:“……怎么了,时光?”
    “凪君、凪君他!”
    时光青志嗓音尖锐,都能去唱一首维塔斯的歌了。
    眼睛瞪圆,惊恐之情溢于言表,“有两只右手啊——!”
    凪圣久郎:“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和阿士都是凪君,两个凪君有两只右手很正常啊。
    闻言,所有玩游戏的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凪圣久郎持牌和抓牌的两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