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长大的少年,几乎没有不看jump的。
    “……”眼见灰羽列夫要拔出虚空的斩魄刀开始魂葬卍接,黑尾铁朗赶忙按住了他,“我是说你的队服,你的队魂!”
    灰羽列夫的生日在十月——虽然队长已经把排球部成员的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十五岁就有一米九,高中三年肯定还会长,所以灰羽列夫的球衣和队服都做得偏大……
    ……一九四的凪也能穿。
    “哇,红色的!”
    5月3日早上7点,新干线东京站,凪圣久郎接过了黑尾铁朗的纸袋子。
    里面是一条音驹排球部新生的队魂。
    礼尚往来,凪圣久郎从背包的侧兜里掏出了两个blue lock的钥匙扣,“给,伴手礼。”
    “……真别致啊。”好丑。
    黑尾铁朗用掌心接住,blue lock的周边都是奇形怪状的,只能当纪念品吧。
    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的,把另一个递给了幼驯染。
    孤爪研磨没说话,默默收下。
    凪圣久郎扫了一圈,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灰褐色的眸子。
    穿着大红运动服,背上印着nekoma的字样,音驹排球部的几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头发炸起。
    海信行一向怡然的笑脸裂开了,“他、他是……!”
    替补自由人的芝山优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蹦出来了,“na…na……”
    夜久卫辅攥着运动挎包的背带,喉结滚动。
    山本猛虎和犬冈走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冠军国家队的成员出现在身边也太轻小说了一点,两人问东问西,“怎么了吗?”
    “不知道,这就是黑尾学长说的临时嘉宾吗?”
    “是临时嘉宾吗?我怎么记得是什么惊喜…惊吓盒子?”
    凪圣久郎走向音驹的队伍,在心里把福永招平和芝山优生两人的黑发长度比较了一会,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把手搭在了芝山优生的肩上,“小黑莓,你没长高就算了,怎么还越来越来矮了?”
    布丁头的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抱着肚子发出一声杠铃般的笑,“哈!”
    领队直井学的额边滑下一滴汗,“猫又老师,黑尾向您报备的朋友就是……?”
    “那孩子昨天和我说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呢。”
    老者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寻着车站内的提示标语,“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上车后慢慢聊吧,人又跑不了……”
    猫又育史率先迈出脚步,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软物。
    嗯……?
    凪诚士郎蹲着挪了个位置,把路给让开。
    猫又育史一惊,眼睛猛地睁开。
    ……两个?!
    ……
    正值黄金周,出行的人不在少数,车厢内几乎都坐满了,要是买了自由席,根本不会有位置。
    无论是和家人朋友旅游,还是与学校部团远征,在新干线上的这段时光,怎么都不该和紧张挂上号。
    事实上,海信行、夜久卫辅、直井学一行人,全都正襟危坐着,耳朵捕捉着后排的动静。
    两位排球部的新部员坐在了一起,犬冈走询问着冒出粉色泡泡的芝山优生,“你怎么了?脸很红啊,是发烧了吗?海学长、夜久学长!直井教练!芝山好像生病了!”
    猫又育史恢复了笑眯眯的慈祥模样,“他没事的,好了,你们也放轻松。”
    新干线的座位是两两相隔,凪诚士郎和孤爪研磨坐在一起,打起了联机游戏。
    凪圣久郎和黑尾铁朗坐在一起,聊着近况。
    “你真没认出研磨吗哈哈哈!”
    “没办法,小黑莓变化太大了啊。”
    “这个染发的原因也很好笑,山本说研磨太显眼了,所以他当天就去染成了金发。”
    “原来是这样啊。”凪圣久郎摘下口罩,揉了揉耳朵后面。
    五月还在花粉季,路上戴口罩的人很多,但凪圣久郎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遮脸,原因很简单,不舒服。
    冬天的话就能用围巾挡脸了。
    “喂,”黑尾铁朗指了指自己的黑发,“快吐槽啊,说染成金色会更显眼!”
    “嗯?很多人的头发都是金色的啊,这样确实会隐蔽一点吧?”
    “是吗。是我忘记了,你刚从blue lock里出来……”新英雄大战,五个俱乐部的u20队伍,确实有挺多金发的选手……“那是外国人!本国还是以黑发为主的好吗!”
    “好像是这样?”
    “对了,秋刀鱼和苹果你是拜托给家人了吗?”
    本是他联系凪是为了托付仓鼠的,结果凪双子的仓鼠也成了需要托付的对象。加上苹果还在养孩子,这数量……被托付者是要辛苦一点了。
    “爸爸妈妈不一定天天回家,凉太又在神奈川……”凪圣久郎把座椅后调了一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交给东京的朋友了。”
    黑尾铁朗不知是假模假样还是真切同情,“这可是十六只仓鼠,他答应了?”
    “不止,有二十七只,”凪圣久郎把萤中招的事讲了,叹了口气,“苹果生了十二只?”
    黑尾铁朗算了算,“萤是十一只……看来还是苹果更厉害一点嘛。”
    “不需要这种厉害。”过道隔壁的孤爪研磨突然出声道。
    音驹排球部队长霎时一个激灵,“研磨,你不要这么吓人嘛。”
    “所以你那位友人肩负了二十七条生命啊,他挺有担当的。”黑尾铁朗打探起了秋刀鱼的寄宿家到底是谁。
    “其实他一开始是拒绝的。”昨天凪圣久郎就接到了秋刀鱼和苹果,挑选起了四个笼子的住家。
    只是他认识的友人多是运动社团的,这个长假大家都有合宿。桐皇去了海边,秀德去了山里,诚凛去了茨城……
    排球v1联赛的季后赛在上月结束,立花red falcons夺得冠军,将代表国家参加亚冠联赛——亚洲排球俱乐部锦标赛。
    宇内天满作为队内的一员随行出战,不在东京。
    就算在东京,大四的宇内天满正被毕业论文和各种排球赛事追着打,好不容易超过一米七的身高都要被拍回去了,根本没时间照看仓鼠。
    道龙君和小玲也在放假中,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会吧。思来想去,凪圣久郎把目光放在了家在东京、学校在东京、合宿也在东京的朋友身上。
    “噢……他最后怎么答应的?”黑尾铁朗问。
    “我用上了一生三次的请求。”凪圣久郎答。
    ……
    东京到宫城的距离是三百五十公里,乘坐东北新干线,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仙台站。
    再从仙台站转jr仙石线,坐上普通电车前往石卷站。
    一小时后,众人出了站台,往最终目的地走去。
    石卷市乌野町综合运动公园。
    这所运动公园县队的一处集训场所,有合宿房间、澡堂、厨房等各种设施,在县队不使用时,会出租给外地来远征的队伍。
    早在确认了宫城行程的当天,直井学立即就和石卷的几所学校联系上了——关东十六强在这里可能还是籍籍无名,但连东北地区赛都进不去的排球部领队老师在听到这份成绩后,都不会拒绝这场较量。
    凪圣久郎则是在电车上,一时兴起地和牛岛若利约了午饭。
    “你什么时候来过宫城?”新干线上的时间太短,电车上人又多,黑尾铁朗没和凪圣久郎聊到这份和行踪相关的隐私。
    “我初一的时候来过一次,那年的夏季全中大赛是在宫城,”凪圣久郎回忆道,“然后就是去年,我受音留邀请来他老家玩,说到音留,要去音留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音留彻平不在二十三名内,没有进入u20国家队,但他收到的报价仍是有效的。前几日,凪圣久郎收到了好友的祝福,以及音留彻平出国的决定。
    “瓮瓮——”
    家族群聊里,凪优栗花发了一张照片。
    是署名为blue lock的信件。
    两封。一封收件人是凪圣久郎,一封收件人是凪诚士郎。
    “应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吧?”
    凪圣久郎一边打字让妈妈帮忙拆一下,一边问兄弟,“阿士觉得会是什么?”
    凪诚士郎的双手还在操作游戏中,他没有开启消息提醒,听见兄弟的问话,他分出一抹心绪。
    一期时的邀请是纸质信件,还暴露了阿久的惊喜……
    二期时是电子邮件,通知了返回的具体时间。
    这次会是……
    “作业。”
    得到孩子们的允许后,凪优栗花打开了信件,并把两张内容拍在了群里。
    【凪圣久郎先生】
    【这两周,不要碰足球。
    也不要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
    【凪诚士郎先生】
    【看好你兄弟。
    去理解他眼中的世界。】
    凪圣久郎一见到“不要”这个词,就拖着不满的长音,从挎包里捞出粉白的沙滩排球,抬脚颠了起来,“这种作业……作业会是‘不让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