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中凪的逼近让他领悟了直接射门,凛启发了他眼睛的用法,学着凯撒完整了大脑中的视角,向国神讨教了双足的鬼牌,和黑名、冰织产生了「化学反应」……他还有什么,没有领悟到的地方吗?
    自己还有哪些,可以进步的空间?
    “……真恐怖啊,非凡们。”乌旅人坐在了第一排的最边角落,左侧是糸师凛。
    糸师凛的左边坐着一对看球赛的情侣,男生在给女生介绍着各种规则,再左边就是糸师冴了。
    top6的七人分到两间宿舍,在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离开前,乌旅人和乙夜影汰享受到了双人间的安逸。
    在法国栋时,乌旅人簇拥了士道龙圣作为攻击小组的核心…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时光青志和七星虹郎都被糸师凛吞噬了。
    他们的帮衬和助攻全被糸师凛的强横又华丽的进球掩盖!尤其是德法战的帽子戏法,那两人的付出构建的地基根本撑不住糸师凛的成果。
    不过,在士道龙圣的挑拨和凪圣久郎的亲密中,乌旅人对这位用外号叫队友、经常一意孤行、对队友不近人情的小朋友褪去了不少疏离。
    没错,就是个把“哥哥”挂嘴上装心里的小朋友。
    离间恶作剧失败,还损失了一张亲友票,乌旅人也不多掺和了。
    本来他想找雪宫和洁吐槽的,哪知道那三位有交情的队友坐在了第二排,井闼山和音驹的比赛渐入佳境,附近空余的排位少了很多,而那三个西班牙语圈他才不想靠近呢,最终和糸师凛坐在了旁边。
    也行吧,球场下的糸师凛好歹是个人,不是会无视队友、撞飞对手、听不懂人话的舌头怪物——他们的洛基导师是这么说的。
    于是乌旅人把糸师凛当作了倾诉对象,“你哥的交友能力,真的到了惊悚的地步。”
    交友……是久哥。
    “嗯。”
    “糸师冴和邦尼,他俩不算宿敌吗?”
    不提过去那场比赛的真实交手,光是卡斯蒂亚和拉玛西亚出身、挤入re·al和fc巴查两个俱乐部的二线队,他们的这番经历中,没少听死对头的恩怨故事吧。
    “…不知道。”
    哥哥在西班牙的那些事,他从不对家里人说。
    “也真亏糸师冴能忍受凪圣久郎和邦尼的私下来往,这算什么?我想想啊,至宝的广阔胸怀?”
    “…为什么要用‘忍受’这个词?”
    久哥和谁交朋友、和谁出去玩,是他自己决定的吧。
    “哦豁,”听见这份回答,乌旅人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哥哥在外面有个别的弟弟……”
    糸师凛松绿色的眼眸中冒出狐疑的情绪。
    声音喑哑刺耳的黑鸦,智商也不怎么行,这样的人真能踢中场……?
    这句话说到一半,乌旅人就收到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大阪人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咳!”
    一不小心把十六岁的后辈当成六岁小孩了。
    “好了,你们兄弟的事我不管了,你们要在这里等凪圣久郎吧?我就先告辞、不奉陪了。”
    乌旅人起身,对着第二排还待在座位上的三人道:“喂,我准备走了,你们谁要一起?”
    “我、我要回去了。”提着鞋盒袋子的洁世一从座位上离开。
    蜂乐回挽留道:“鼬山拿下第一局了诶,真的不看完吗?”
    雪宫剑优问道:“洁君要怎么回去呢?”
    “坐电车或巴士吧。”
    雪宫剑优给了个建议,“如果可以的话,洁君最好遮一下脸哦。”
    蜂乐回在一旁应和,“真的要小心啊,会被乘客认出来要签名的,雪酱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哦。”
    “诶、我知道了。”
    这么夸张的吗,自己来的时候都没有遇到所谓的粉丝……
    就在洁世一弓着腰——不能挡住身后人的视线——往旁边挪的时候,前排也有一个和他同动作的身影。
    凪圣久郎在经过糸师冴,看到和乌旅人坐在一起的糸师凛时,忽然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会不会扎到眼睛啊。”
    墨发男生的刘海还是很长,额前细密的黑色发梢触及到了鼻翼,只要稍稍垂头,就能盖住这双和糸师冴一模一样的眉眼。
    凪圣久郎抬手勾了勾自己的白毛,“我也该去修一下了,凛,我们要不要去剪个头发。”
    “…嗯。”
    墨发男生离开座位,就要跟着凪圣久郎离开,被后者轻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白发青年指了指场下,“等这场结束吧,我得看完朋友的比赛。”
    “…好。”
    凪圣久郎点点头,又要往前走出这片观众席,腕部传来一阵抓力。
    回首,乌旅人用着夸张的表情、轻轻的气音道:“你就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
    他们两个……?哦,樱和邦邦啊。
    凪圣久郎晃了晃手上的空瓶,“我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就回来。”
    他早就想去了,只是鞋子当时坏了走不了。等糸师冴把新鞋送到后,第一局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凪圣久郎干脆就打算等第一局结束后快去快回。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乌旅人飞快地向凪圣久郎使着眼色,他的语气很激动,分贝却不高,加上他说的还不是标准腔,在嘈杂的观众席上,必须拿出一部分心神才能听清。
    “是国际间的社交大事!”
    糸师凛和糸师冴那俩是闷葫芦,前者不知道后者和邦尼的过往就算了,你这个开口葫芦怎么可以不清楚?
    第二排走到边缘、马上就能离开的洁世一非常认同。
    他虽然也不知道这两位十一杰有什么纠缠和仇恨,但那边的不和气场愈发浓厚,先前只是冷藏区的冷气,现在是能冻结观众席的冰霜了啊!
    如果凯撒身上散发出了这种气场,洁世一毫不怀疑这个明骚男要开始发疯表演了。虽然想象不到糸师冴会有什么失控的表现,但万一呢,新英雄大战里的十一杰没几个正常的,特别是凯撒(重音)!
    “他俩打起来怎么办?”洁世一也用气音劝着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找到了后排的发声者,“不会的啦。”
    见两人的担忧一点都没消停,白发青年无奈,“难道要我拉着他俩一起去厕所?”
    乌旅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啊。”
    “不可以,万一位置没了怎么办。”凪圣久郎驳回。
    乌旅人:“洁可以帮你占着!”
    “啊……?乌你说什么,我?”洁世一没想到会被点名。
    “不是,我就去趟厕所,”凪圣久郎莫名其妙,“你们这么严肃做什么?”
    白发青年把手腕上一直勾着的包装袋取下来,“凛,帮我保管一下。”
    “我知道了,久哥。”
    凪圣久郎在乌旅人和洁世一的挽留中挥挥手,“我很快就回来啦。”
    大阪人不信邪地又问了一次,“糸师凛,你没感觉到你哥和那个十一杰的气氛不对吗?”
    乌旅人不知道糸师凛想到了什么,给出了这样的回复,“…他和谁相处都这副冷飕飕的模样!”
    细听之下,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薄怒。
    乌旅人:“……”
    哈啰,你在自我介绍吗?
    你们姓糸师的,好怪啊。
    连跟踪自己的后辈敲开陌生人家门请求去做客的荒唐剧都能气定神闲看完的乌旅人要受不了这对兄弟了,他呼唤着绿茵场下的正常人,“洁,算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去当一下隔阂板?”
    雪宫剑优的声音也从二排悠悠传来,“只有你能做到了啊,洁!”
    蜂乐回为好友加油,“洁,冲啊!”
    想回去换上新鞋适应草场的洁世一:“……”
    十秒钟后,洁世一坐在了凪圣久郎原先的位置上、邦尼和糸师冴的中间。
    在屁股挨到坐垫上时,两边的人都投来了诧异、费解的目光,就连第一排边角的糸师凛都露出了在大庭广众看到神经的愕然。
    洁世一猛地捂脸,似梦初觉。
    他听了什么话啊!他做了什么啊!
    他大转回头,想找雪宫剑优和蜂乐回聊天来遮掩一下羞耻心。
    哪知第二排的两人平移到了侧面,在乌旅人和糸师凛的身后了!雪宫剑优和乌旅人接头成功,面上显露出了轻松和如释重负,开始大肆吐槽。
    洁世一:“……”
    深呼吸,闭眼、睁开,抱紧新买的鞋盒。
    他认真到执着地看起了场上的排球比赛!
    不要说话,不要搭话,把精神专注到排球上,这艰难的两分钟……大凪,你两分钟能回来的吧?你不会要在厕所里洗澡吹头发吧……
    洁世一失败了。
    他做不到无视那道探究着自己的视线,他侧过脑袋,和语言不通的邦尼对上了眼,面对这张勾起礼貌又疏离假笑的西班牙国脚,他跟着做出了差不多的表情,“hello?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