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回来他也不会听你讲的战术的。”糸师冴说。
凪诚士郎已经准备去更衣室拿替球服,让兄弟在巴西更衣室或者隔壁通道换衣服了。
“奥弗列·爱空。”blue lock总教练喊了队长的名字。
“我吗?好吧,这样影响确实不太好,毕竟还在比赛中,我们和他们好歹还是敌人呢。”
异色瞳的队长把要跟到别人地盘的白毛球员揪了回来,还没等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凪圣久郎自己就解释起来了,“好奇怪,我和他一见如故,我有好多话想和席八聊……”
“赛后聊,之后再聊嘛。”
下半场,blue lock又进一球,把巴西踢回了家。而这次,79号的深蓝球衣是真的跟着黄球衣的一队选手去了他们的更衣室。
巴西青年队自是不甘的,不过席八对他很友好,其他人倒也没对凪圣久郎流露出什么敌意。
直到他俩的对话里出现了一个人名。
“什么?纳吉塞库罗,你认识席尔瓦吗!”
“对呀,我的葡萄牙语就是席尔瓦先生教的,你说话慢一点。”
“天呐!他是我超尊敬的球星!我从儿时就梦想着能和他一起踢比赛了!”
“席尔瓦先生是国脚吧,你可以的杀手君,三年后就能和席尔瓦先生共同征战了。”
听到国家的骄傲,巴西青年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默不作声地把凪圣久郎和席八围成了一个圈,想要听到更多的偶像消息。
“纳吉塞库洛是不是也会到国家队啊,还是去u23?”
“唔,u23主要是备战奥运吧,国家队就是世界杯成人赛了……不过我还不确定自己三年后会不会踢足球啦。”
“不踢吗?嘛,看自己选择吧,我有个兄弟就在打沙排……”
“沙排!噢,沙排也很有趣呢!”
“要我把你介绍给他吗?对了,我也会打哦,有空一起来打球啊!”
“好呀!”
戴着翻译耳机的blue lock众再次少一个人地回了球员通道。
糸师兄弟懒得理会这场八成会发展成嚼舌根的闹剧,糸师凛第一个进入更衣室,糸师冴径直去了浴室。
中场休息时被点名的爱空替小朋友打着掩护,“那个啊,绘心先生,席八他们过两天就回国了,好不容易交到的新朋友,让圣久郎多和他待一会呗。”
乌旅人:“…搞得这朋友是费尽千辛万苦交到似的。”
冰织羊:“也相处一个多月了,你们谁和凛君或冴君成为朋友了吗?”
“……”
冷场。默认。无法反驳。
绘心甚八也没说话。
那个和凪圣久郎谈笑风生的家伙,是巴西的十一杰啊。
第372章 淘汰赛·诱惑
blue lock进入十六强,帝襟杏里却比小组赛时和法国对战前还要紧张。
她的模样很神经,绘心甚八觉得这个助理在浪费他的视觉细胞,“你的事都做完了?”
“绘心先生,你知道吗?网上流传的一个猜测……”帝襟杏里踱来踱去,语气十分严肃。
绘心甚八不耐道:“以后你工作期间禁止使用手机。”
这些外在的消息只会扰乱他们的思绪,降低工作效率。
“可是我要用手机工作啊。”
她的精力全献给了blue lock,几乎没有自己的个人时间,曾经的同学和儿时好友都与她渐行渐远,大家都不怎么关注足球,跟不上帝襟杏里的脑回路。帝襟杏里也没有特意去找志同道合的同性别好友,她自己一直奔波在逐梦路上。
小声反驳完后,帝襟杏里坚持要把这件事讲完,毕竟绘心甚八是理解她理想的存在。
“网友说,我们国家队被诅咒了,自98年参加世界杯后,就一直在小组赛和十六强来回跳动,说不定有小组赛咒灵和十六强恶魔附身于我们……”
绘心甚八的抬起胳膊,指向了门外,“出去。”
帝襟杏里适度而止,“好了,我就是缓解一下气氛啦,绘心先生太紧张了。”
“我、紧张?”
“是啊,我们下场对手是c2和d1的胜者、西班牙队!这可是欧洲豪强啊,感到焦虑是正常的!”帝襟杏里反过来为总教练打气。
“西班牙队,豪强?”
“对啊!13-18年的欧冠都由西甲球队包揽!去年欧青联赛的冠军是邦尼君所在的fc巴查,他们的实力一直的顶尖的。”
“顶尖……你在说14年世界杯、16年欧洲杯、18年世界杯皆止步十六强的西班牙吗?”
绘心甚八语调平稳,从屏幕里划开一张西甲俱乐部的主力阵容名单,其中包括了他们的位置、号码、年龄、国籍、出场/首发、进球、助攻等一系列数据。
“听着,小杏里。五大联赛中的顶级俱乐部是很强,获得欧冠的俱乐部当然也是强队,但这不代表创办俱乐部的国家队伍就强。”
金元足球的背景下,足球已成为了一门生意。只要球踢得厉害、有表现力、有投资价值,就会被俱乐部签约。
欧冠不限国籍。五大联赛中,英超需持劳工证。西甲德甲意甲法甲每场比赛同时能上三名外援——外援指非欧盟国家的球员,多是南美的巴西、阿根廷、乌拉圭。还有一些不属于欧盟的欧洲国家的球员,比如摩洛哥、比利时、挪威。
能拿到外援资格的亚非洲球员,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回到正题,绘心甚八指着国籍那一栏,“都经历过新英雄大战了,小杏里你还不明白吗。fc巴查的当家球星是巴西人,拜塔慕尼黑的诺亚是法国人,就连「新世代十一杰」,也不一定在自己国家的俱乐部效力。”
绘心甚八有时是真觉得奇怪,帝襟杏里不是对足球茫然无知的外行,或者说,对足球文化一窍不通的人,怎么会产生到如此深刻的执念。
“确实是这样……怎么了啊!”尽管绘心甚八没说话,但帝襟杏里从总教练呼出的二氧化碳里感受到了,眼前的男人一定又在骂她蠢。
“我想要国家队、我们国家的足球队赢得大力神杯,这个想法有什么错吗?”
绘心甚八黢黑的眼审察着帝襟杏里,半晌,他勾出一抹怪异的笑,“没错,这个世界需要一些理想主义者…抑或是,需要一些疯子。”
blue lock总教练继续道:“说回西班牙的u20队伍,他们的核心毫无疑问是邦尼·伊格莱西亚斯,「新世代十一杰」的前锋。”
帝襟杏里也调出手中的资料,“看西班牙的名单,成员有许多是来自fc巴查和re·al的二线队……唔,他们会不会不合啊?”
如果能搞得团队之间产生间隙,对他们必然是有利的。
绘心甚八一眼就看出了帝襟杏里的想法,即刻戳破了她的天真念头,“不会。”
fc巴查和re·al之间的比赛确实被称为国家德比,但他们只在国内联赛和欧洲俱乐部联赛上是死敌,一旦涉及到了欧洲杯和世界杯,国脚们就会放下俱乐部的敌对关系,共同对抗新的敌人。
“真正的冲突往往爆发在非西班牙籍的球员之间,本国球员知道在俱乐部和国家队中是不同的角色,公私分明的职业态度,才能让球员们在大赛中共存和协作。”
而且你以为blue lock的内部关系就很好了吗?
blue lock成立初期,资金有限,他们找不到能让这群足球小子同仇敌忾的对手,只能让他们互相为敌、彼此吞噬。
绘心甚八把“周围一切都是敌人”的念头植给了这帮集训生,现在,这群利己主义者们在赛场上——比如尼日利亚——必胜情况下,他们仍就渴望着进球,企图超过队友成为进球数第一的最佳球员!
队友和对手,是互通的。
想到这个关系……
绘心甚八打开监控摄像头,巴西队没法国队那么霸道,是比赛前一天才来到blue lock适应场地的。
一天的时间很短,又被赛前的新战术会议占据了大半,凪圣久郎也就没串到巴西栋去。
那些单方面看录像的时间不计入,满打满算,两人只在比赛时和赛前赛后的一些准备期间能面对面交流,再除去比赛时他们未影响到整体的行动……
有五分钟吗?
监控跳出门口的画面,巴西队要打道回府了,凪圣久郎牢记自家教练的叮嘱——未请假不得踏出blue lock——双脚踩在通道内,对着新认识的小伙伴挥手告别。
“塞库罗!你是不是还在读书呀,假期有空可以来我家玩呀!”
“是的!我还是高二…高三了!明年就要读大学了!”
“哦真好,我只读了五年还是四年的书?勉强拿到了小学毕业证……”
“我进你家是不是要推大门?我可能推不动啊!”
“来吧,我的朋友!我回去会给爷爷看你的照片的,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份邀请我收下了,我一定会来的!对了,你家的料理会不会有哪个……”凪圣久郎有卡壳了,葡萄牙语的「毒药」该怎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