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影玲王双手穿过7号前锋的腋下,勒住他的肩膀,“不可以凪,现在我们还在场上,不能发生暴力事件,万一被裁判和主办方看到,可能会被禁赛的!”
    站在中圈的糸师冴对这场闹剧没什么反应,去哪家俱乐部是他们的选择,和自己无关。
    凪圣久郎只是对着士道龙圣挥了挥手,对blue lock的内战视而不见,“多谢道龙君的邀请,但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他正往德国队那边走去。
    白球衣的德国青年们垂首站在技术区域前,空气被汗水浸得湿闷。
    他们的主教练正在进行赛后讲评。
    中场休息时,主教练曾对着凯撒说教了几句,但此时,凯撒全场的表现已经通过镜头转播出去了,他也用眼睛切实地看到了……
    这位中锋在下半场和伤停补时各进一球,德国教练对他抢队友球、自私的训斥到底是说不出口了……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
    半决赛单人进三球、完成帽子戏法!以一己之力将悬念拖到最后,在防守端也做出了关键贡献,拼得脸都擦伤了,现在还没处理的伤口仍是一片血痕。
    哪怕输了,大部分的理性球迷也不会将主要责任归咎于他,反而是没分配好体力的后腰队长,最先溃败的中场线,守备不到位的后防,被心理压力击垮的门将……他们哪个人的过错都比凯撒多。
    相较之下,凯撒不够团结的踢法只是毛毛雨了。
    主教练停下了讲评,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在这份压抑的寂静中,一道白色身影穿过了场中的中线,径直来到了德国选手的聚集区域。
    “我赢了。”白发青年站在金蓝发青年的面前,陈述着事实。
    “……”德国选手沉默着,就连戴着袖标的队长,眼中都涌出了被各种情绪交织的复杂。
    德国主教练不甚熟练地喊出了来者的名字:“纳吉塞库罗,你……”
    “教练,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呢?”内斯适时上前,微微躬身转移了话题,“能看……决赛吗?”
    德国足协给正式队员的待遇是很好的,不如说联赛出名的国家队都是这样——他们的经费的确没有豪门俱乐部那么多,可要是相差太大,不给球员们的衣食住行关照好,是会被球迷们指责的。
    比赛为时一个月,选手们这个时间都空出来了,且接下来他们还有一场季军赛,征程还未停止。
    凯撒并非不会察言观色——他算得上精通此道,只是愿不愿意做出配合,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他往旁边斜跨了几步,和队伍拉开了两米的距离,创造出一个相对私人的谈话空间。
    纹有皇冠的左手勾着领口,与蓝玫瑰同色的眼珠轻淡地横移过来,“然后呢?”
    这句话回复了凪圣久郎那句“我赢了。”
    凯撒没有停顿,继续道:“你那差品味在食堂冰箱,帽子我也给你了,反而是你……”
    金蓝发青年放下了手,白色球衣上印着他国家的标识,“有东西没还我吧?”
    “啊。”
    凪圣久郎恍然。
    凯撒刚来国内时落地大阪,他去看望对方时留宿了一晚,在第二天穿着凯撒的国家队外套回来了。
    这件外套自是被洗干净晾干后放在了衣柜里。只是凪双子的衣柜绝不是整整齐齐的,黑红色的germany外衣已经被压在柜底了。
    米米不提醒,他大概真的会忘记这件事。
    “我等会还你。”反正三天后是季军赛,德国队还会住在blue lock,跑不了。
    但重点不是这个。
    哦酸菜在食堂啊,怪不得米米说他没有。
    不对!
    凪圣久郎的思绪跳到了好心樱的帽子上……标价27万円的渔夫帽,加上绣字费用、税费、邮寄费,还要再翻一倍。
    “我那天落下的帽子……”凪圣久郎嗓音放低,有几分颓丧。
    凯撒扬扬眉,语气有一丝无辜,“不是还你了吗?”
    “那顶缩写不是mk!”
    “哦,可能是我拿错了吧。”
    输了球,金蓝发青年却也没表现多糟糕的情绪,和新英雄大战时的满身戾气截然不同。
    他语气轻松,提起了别的事,“那几个小玩意还养在你宿舍里吗?”
    “没有,我拜托朋友照看着。”
    凪圣久郎想起米米预定的小小白,提议道:“决赛后我们就能出去了,我带米米去看她们吧。”
    说起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sakusa啊……
    想起可怜兮兮的余额,凪圣久郎在心里对这位后辈道了个歉。
    米饭君的排球亚青赛来到尾声,也快回来了,要不让他垫付一下吧。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激烈的比赛结束后,身体停下了运动,心率渐渐回归平静,倦意如海底气泡般咕嘟地飘上来。
    凪圣久郎忍住了一个哈欠,“米米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快点列队谢幕然后就该洗澡睡觉了。
    凯撒看见了凪圣久郎头顶上“想睡觉”的气泡框,他要是说了没有,这家伙能转身就走。
    金蓝发青年的声音里有一分不易觉察的别扭,“……照片。”
    “什么?”
    “你为什么不传我和你的照片?”
    凪圣久郎脑中围绕关键词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他们的照片,只有在大阪吃路边摊时的那次了吧。两人被老板误以为是明星,便一起拍了张照。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那张照片是老板的手机拍的,我也没有啊。”凪圣久郎无奈道。
    “这样啊。”
    这个反应,没有暴怒没有阴阳没有嘲讽……
    “米米,你怎么突然不正常了?”
    凯撒的面上瞬间浮现出不满,冰萃的蓝眸劈过来,“圣久郎,你别太肆意妄为。”
    凪圣久郎平静地点点头。
    嗯,正常了。
    所以……
    “米米你是想拍照吗?那我们来拍吧。”
    “在这里?怎么拍,你要去借手机?”
    运动员当然不可能带手机上场,替补选手也不会在场下玩手机,那么……圣久郎是要问他们的教练借手机吗?
    别说,这个敢对着世一锋也叽叽咋咋的家伙还能做出来。
    “也行,不过有点麻烦。”
    凪圣久郎倒没打算和德国教练去要,他想到的是和自家教练借一下,或者去更衣室拿自己的手机,只是这一趟有点没必要。
    白发青年的目光在场边掠过,落在了前排的工作人员身上。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揽过了金蓝发青年的脖子,又往外拔了几步,彻底脱离德国球员的队伍。
    然后,在凯撒略带错愕的面容中,凪圣久郎转向了记者区,提高音量,用日语德语英语轮番喊道:“你好,女士、先生!打搅一下!可以给我们拍个照吗?”
    记者也是有分级的,一些地位高的已经涌去了球员通道,希望能在选手们退场时采访到一些内容,还有大牌记者更是直接与教练组联系,能够进入更衣室进行专访。
    现在留在这里的,多是看管整理设备的小记者或者助理。
    但他们的职业素养和技能依旧可靠。也因此,在听到了凪圣久郎的请求后……
    反应过来的记者们迅速从设备包里取出摄像机,速度堪比杀手组枪,十来秒的功夫,几十台摄影机就对准了两支队伍的王牌!
    五分钟前还在赛场上你死我活的两人对手,已经亲密地挨在了一起!
    凪圣久郎的右手还搭在凯撒的肩上,左手比了个yeah,“起司猫。”
    被闪光灯淋了一头的凯撒:“……你在说什么?”
    听见两人交流的记者递出了话筒。
    “你有看过《甜甜起司猫》吗,一部超可爱的动画片。”
    “什么玩意?”
    他的过去和动画片毫不相干。
    凪圣久郎略过这个话题,“说‘cheese’是为了笑,说猫当然是因为米米是……唔!”
    金蓝发青年从容的表情彻底不见,蓝眸不再是冷淡的冰川,他猛地堵上了凪圣久郎的麦,“给我闭嘴!”
    “咔嚓。”
    ……
    山本猛虎和犬冈走几位感性人物留下男子汉的泪水,“真是精彩的比赛啊……”
    灰羽列夫热血沸腾,“夜久学长!凪前辈真是太帅了,我也想踢足球啊疼!”
    “你连手都接不到排球,还想着用脚去接球吗?”
    黑尾铁朗和高尾和成一左一右地去解横幅。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音驹队长见到了第一排的两名外国人,切换了语言,“excuse me, may i get through?”
    洛伦佐在看比赛时,有小半注意力放在了这群年轻人身上,他们会有很奇妙的表现,就是一些当地谐音梗的俚语,翻译耳机并不能很好地传达。
    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ok,请吧。”
    场馆内的聚光灯很亮,黑尾铁朗差点被反射的灿光闪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