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啊!等到未来,他们一定会把我的名字横幅展示在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毕竟我可是优秀毕业生!”
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一愣,倏而同步地流露出讶异。
洛伦佐认可道:“没错没错,nana酱的名字挂在这里是学校的荣幸。”
邦尼也很会说话,“比任何一个毕业生都闪耀。”
“也不一定啦。”
虽说凪圣久郎从不妄自菲薄,可这所小学也是真田学长的母校,幼稚园也不确定会不会藏龙卧虎。
“中午要吃什么呀?”凪圣久郎问两位客人。
旅行一圈,两位欧洲人已经吃够了日料,他们选了西餐。
……又是西餐。
在切牛排的时候,凪圣久郎不自觉想到了和凯撒的那一顿饭。
下午,三人去了镰仓。凪圣久郎选了个算得上名胜的景点。
长谷寺的参道两旁挤满了游客,洛伦佐被路边的小店吸引,买了抹茶冰淇淋边走边吃。邦尼戴着黑色口罩,藏住了可怖的横向伤疤。
虽然有莫名其妙的本国人说着什么卡卡西要上来合照,被拒绝后又低下脑袋,细弱蚊喃地说着反了和眼睛颜色什么的一头雾水的话。
凪圣久郎在正殿前停下来。
殿内的观音佛像是镰仓的标志景点,祂坐在那里,面容沉静,俯瞰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白发青年仰头看着大佛,总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凪……圣久郎?”
一个熟悉的磁性声音从旁边传来。
凪圣久郎随着声音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人群里挤出来。
长及腰部的黑发披散着,却没什么凌乱感,头发的主人一定好好打理过他的秀发,整齐又清爽。
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外面套着一件设计感很强的薄外套,裤子是不规则的阔腿裤,这个人是……
“贞子君啊。”
遇见队友,凪圣久郎叫出了他的称呼。
蚁生十兵卫的身量当即矮下去了一截,弯着腰部的青年从牙关里挤出回应,“太、太不潮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邦尼眯起了眼,“这家伙是……”
洛伦佐相当自在,一手捏着冰激凌蛋卷,另一只手挥了挥,“是后卫蚁生酱啦~”
蚁生十兵卫在新英雄大战选了意大利栋,在u20世界杯里多次以后卫的身份出场。
西班牙人仿佛有了印象,“是他啊。”
“虽然听不懂你们说了什么,但这个酱、又是一个不潮的称呼……洛伦佐,你别叫了!”
蚁生十兵卫松开了不潮的蹙眉,抬手一指近十米高的大佛,手指插入发间,大声道:
“我、来看老子的初恋!”
凪圣久郎:“……”
这两个我(ore)的重音是不是不一样?
洛伦佐嘴里含着一口冰淇淋,差点呛到,“初恋?!”
邦尼的视线从凪圣久郎身上移开,落在那尊巨大的观音佛像上。
佛像依旧默然,对「初恋」这个头衔毫无反应。
“初恋……是谁?”洛伦佐咽下冰淇淋,眼睛一大一小,半是疑惑半是惊悚。
“她啊。”
蚁生十兵卫昂起脑袋望向大佛,黑黢的眼里是凡人看不懂的感情,“那时候我还在上幼稚园吧,是学园组织的活动,小小的老子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的气质吸引了。”
他沉浸在了回忆中,数秒后补充道:“简约,大气,历久弥新——很潮。”
「潮」字的发音咬得很重。
洛伦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邦尼戴着口罩,具体的表情看不出,但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凪圣久郎的神色很平静,眸中的呆滞藏得很好,“嗯,贞子君的审美一直潮得很稳定。”
“……这不该叫稳定。”
蚁生十兵卫放弃了让凪圣久郎改口,他修长的手指撩了一下黑发,“我这叫专一!而且你不觉得吗?这尊大佛,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态,这种沉淀感、这种时间的痕迹——潮爆了好吗!”
三人:“……”
凪圣久郎主动提出告别,打扰人家和初恋团聚,会被球踢的。
洛伦佐接受得最快,话题也来到了刚才听到的那个词,意大利人扬起调侃的笑,“nana酱和邦尼的初恋是谁呀?”
西班牙人把问题丢了回去,“你的呢?”
意大利人坦诚地报了一个名字,西班牙人和本国人都没听过,不知道是模特是歌手还是演员。
“算是演员吧,”意大利人意味深长,“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吗?没有诶。”凪圣久郎仔细思索了一番。
“真的假的!”洛伦佐吹了个口哨,“没有喜欢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爱情意义的喜欢确实没有,一生的话……也没有吧。”
和阿士也不算是想要共度一生,这是从他们出生起就注定的结局。
邦尼摘下了闷着一路的口罩,“我也没有哦。”
洛伦佐东张西望了一会,“你们的青春不会只有足球吧?”
西班牙人没否认,凪圣久郎为其他球球争取了一席之地,“还有排球篮球网球乒乓球玻璃弹珠!”
意大利人眼中冒出揶揄,“nana酱,你其实和蚁生酱是差不多的怪异之人吧?”
“我就是这么特别嘛。”白发青年自信道。
下一站是立海大,旁边有三所立海大学的附属。
时间来到傍晚,立海附高的教学楼只有零星的办公室亮着灯,热闹的是各种体育场馆。
门卫大叔对凪圣久郎还有印象,毕竟这位白发青年常来探访亲友,立海附高的门卫一度以为这孩子就是他们立海的。
“我初一初二在这里上的,”凪圣久郎走在前面,介绍着学校的设施,“当时加入了网球部。”
“网球?哦对,nana酱的网球水平也很棒啊。”洛伦佐惊讶了一瞬,又想明白了。
“可惜啊……”凪圣久郎感慨着,“后来转学了。”
邦尼扫过立海附高的花坛,没问转学的原因,“转去哪?”
“帝光。”
“帝光又是哪?”洛伦佐和邦尼一前一后地问道。
“在东京,也是凉太在的学校。”
凪圣久郎有问必答,他知道网球部正选去伊豆度假,今天不训练,所以去往了操场。
跑道中央的绿茵场内,还有一批部员正在训练。
凪圣久郎刚走到场边,一个正在喝水的高个子忽然僵住了。
“噗——”
“干什么啊!好脏的!”被他喷了一身水的队友怒道。
喷水的人都来不及擦去嘴角的水,他满脸不可置信,“凪——凪圣久郎?!”
他从初中起就是立海足球部的一员了,自是认识白发青年的。
喊声引来了更多人,几个穿着训练服的队员跑过来,眼睛瞪得和球一样大。
“这个样子……”
“不是吧?凪!”
“真的是!”
“你说什么,那个79号!”
凪圣久郎其实没认出来,但还是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最先认出他的那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们刚才还在讨论u20世界杯的进球!你那个绝杀的世界波——”
“带朋友逛逛。”凪圣久郎侧身,露出身后的洛伦佐和邦尼。
足球部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两个外国人。
结果又一次僵住。
“西、西班牙的那个……”
“新世代十一杰!”
“邦尼·伊格莱西亚斯?!”
“开什么玩笑——还有洛伦佐!?”
邦尼露出个虚伪的友善微笑,算得上是客气了。
洛伦佐倒是自来熟,已经凑过去看足球部的训练器材了,“你们还只是校队吧,这个草皮不错啊!你们平时训练强度怎么样?”
一番混乱之后,凪圣久郎被拉到场边坐下,听他们讲立海足球部的近况:
他们也有两名正选去了blue lock,只是被淘汰了,也没见到凪圣久郎。
冬之国立是四强,在半决赛被淘汰。
那两名高三前锋的表现有些颓然,升学后,队伍变动颇大。今年的队伍很团结,防守特别强,1-0的比赛赢了好几场。
目标是全国冠军。
凪圣久郎听着,视线掠过场上那些还在跑动的身影。
“这个既视感……”洛伦佐摇头晃脑,观察着那些球员的跑位和阵型,又把目光落回凪圣久郎身上。
凪圣久郎没说话。
邦尼开口了,“尤伯斯。”
洛伦佐一拍手,“对!尤伯斯…意大利的风格!很ok呀!”
“……”足球部的队员们表情复杂。
被意大利人说踢得像意大利,是夸还是骂?
浅色头发的西班牙前锋就事论事,“前锋不够强的话,要拿到优胜还是有些困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