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手过网击球打到萤的身上了吗!
“被打了。”凪诚士郎作为场外经理播报着兄弟没看到的赛况。
白蘑菇加了个词,“…是被球打了。”
“小指和无名指。”立海副攻手也看到了。
“刚才的拦网,是阿月和乌野的小胡子王牌君,是他们现在能组成的最高防线,”黑尾铁朗古怪地笑了两声,“阿月以为对手会选择斜线或者吊球来避开他们的手,因此稍稍放松了一点……没想到对手选择正面突破。”
对手得分,继续发球。
黄蓝白的球体曲线在空中流淌,这位发球员的身体韧性很好,后躬的弧度异常大,反弹的力度也是强到夸张!
月岛萤在场上,西谷夕在场外。乌野的后排守备空虚,排球轰然落在乌野的底线附近。
对手又得一分,12-16,乌野落后了四分。
乌养系心叫了个暂停。
场边的10号二传手呼吸粗重。
从第一局后半,对手就看出了速攻是由二传手主导的,影山飞雄开始被针对地消耗体力。对手没有瞄准田中龙之介和东峰旭,也没有对接球不好的日向和月岛开炮。
他们把球往影山飞雄的位置落,逼他接一传。
接球不是二传手的本职工作,且接了一传后,二传手就只剩进攻这一条路了……对面彻底打乱了乌野的节奏。
黄发的教练瞥了眼记分牌,做出决定,“菅原,准备上场。”
背号为2的替补副队长愣了一会,迅速起身融进队伍。
影山飞雄的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语咽了下去,回到了替补的区域。
山口忠拍了拍他的肩,刚想安慰,西谷夕就一掌大力地挥上二传手的脊背,声音响彻场馆,“别介意啊!”
影山飞雄被拍得原地立正,“…西谷学长,很痛的。”
“这不叫痛!是男人的考验!”
西谷夕望着场上恢复的站位,吐出一口气,“每一个没有接起的球,我事后都会在排球场模拟无数遍,直到我能把它接起来。”
日向翔阳作为诱饵成功引开了活力,田中龙之介猛扣一球,分差回到了三分!
“要是所有的球都能简单地接起来,排球又有什么意思,”乌野自由人的胸膛一直是挺直的、突出的,他仰头朝着队友咧开一个笑容,“对吧?”
场上的节奏变了。
菅原孝支的二传风格和影山飞雄完全不同。他没有影山那种「只要攻手能跳到位就能得分」的精准,他和队伍的武器是另一种。
——稳定。
以及第一局身为旁观着、对场上选手的敏锐判断。
对手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准备的战术是针对10号的。现在10号下去了,换上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三年级替补二传手……该怎么打?
他们几人交流了一下眼神,犹豫之间,乌野抓住机会!
日向翔阳的扣球被拦了回来,泽村大地已经提前移动到了落点,他稳稳接起,菅原孝支双手向上,传给了他们的王牌。
“嘭!”东峰旭扣球得分!
16-18
下一球。
菅原孝支给橘发少年传了一个稍低的快攻。日向翔阳反应极快,在球又一次被拦下时,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硬生生把球拍了过去!
“嗒。”
三色球落地。
被连追三分,场内的新锐选手有些焦躁,他们的教练立即示意,叫了暂停。
看台上,凪圣久郎在脑中排列出菅原孝支的传球路线,“和宽鳍鱲……有那么一条金鱼的相似度。”
凪诚士郎没怎么关注过这两人,他只能换个角度接住兄弟的话,“有没有鲸鱼相似度的人?”
“这个啊……”
凪圣久郎陷入思考,“单看球风的话,是樱和小红莓吧。”
“嗯,都带有红的元素呢。”白蘑菇应声。
粉色豆色也是红色的。
月岛明光也在看比赛,不过他的重点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人,而是时不时低头蜷起手指的弟弟。
……萤不会受伤了吧?
月岛萤和西谷夕轮转,他和山口忠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应该……没事吧?
对手教练简单布置了一下新战术,选手们抓紧时间擦掉手上粘腻的汗、喝了一口水,暂停就结束了,比赛继续。
乌野追平。反超。被追平。又被反超。
比分交替上升。
21-22
22-24
24-24
球体与空气的磨擦,皮革砸向地板,裁判的哨音,电子记分牌上闪动的每一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拦网那边的一年级攻手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他已经扣了三十几个球,体力应该消耗很大才对,但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疲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瞧着乌野的场地,宛若一只潜伏在猎物边上的恶兽。
月岛萤轮转到2号位,再次隔着一层薄网面对他。
这一球,月岛萤没有再放松了。
他抓着对方的每一个眼神,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起跳的时机、手臂的托举、手腕的角度。
二传手托球给了他们得分率最高的攻手,眼镜后的眸子猛移,月岛萤冲到了攻手前,伸高手臂挑起!
“呲。”
指甲划到了球的表皮,让球的方向偏了一点、也得到了一点缓冲!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蹬地救球,菅原孝支做了一个二次进攻!
25-24
乌野拿到赛点。
下一球。
乌野的大部分成员斗不会大力跳飘和发球,但上手发球的落点精度很有可控性。对手的一传接得不好,球高高飞起,二传手被迫调整,传出了一个准度不太够的球。
一年级主攻手屈膝起跳!
挥臂到一半时,他硬生生在空中调整姿势,把球扣了过来!
是一个直指三米线的斜线球!
然而这次,西谷夕在后场。
乌野自由人敏捷地蹿出,瞬间移动到了落点!
“砰!”
他接起来了!
球稳稳飞向网前。
菅原孝支已经到位,他瞄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确定了方位,抬手托起,球飞向了日向翔阳!
橘发少年展翅翱翔。
对面是两人拦网,竖起的二十根手指似连绵的城墙。
日向翔阳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改劈为推。
“嗒。”
——吊球。
球轻轻越过拦网的手,下坠,落在对方场地的空当。
26-24
看台后方的一块混杂观众同时舒出一口气。
“什么?这个招式——!”木兔光太郎的五指接连蠕动,“啊啊,他那个时候是怎么忍得住不扣的啊!”
枭谷的二传手赶来,“你不记得了吗,木兔学长。”
他对着凪圣久郎点头示意,接走了枭谷的主将。
“真是一出奇袭啊。”立海附高的副攻也与凪圣久郎打了个招呼后离开。
“噢!日向赢了!”灰羽列夫做眺望状,“我们也要赢!”
无论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音驹众都是第一次参加高中ih,作为前辈,夜久卫辅沉着道:“列夫,快往前,要去热身了。”
音驹的比赛快开始了,黑尾铁朗先行告别。
现场又只剩下了凪双子和月岛明光。
“太好了,赢了……圣久郎君,你要去乌野那边吗?”
凪圣久郎对月岛明光既有耐心又有不耐,白发青年点开手机操作了两下,“你住哪里呢?”
“在西区的一家青年旅舍……”
“下午有事吗?”
“打算去逛逛心斋桥…”
“你去车站接个人吧。”
“车站?我一个人是没什么事做,我只是好奇……接谁?”
凪圣久郎从手机里抬头,“接你看到后会下意识立正站直的人。”
月岛明光:“……”
啊?这个人……是接你吗?
……
宇内天满的手机被轰炸了。
解锁点进聊天框,宇内天满扒拉了好久,才找到了以恐龙灭绝作为开头的新对话。
把百条信息提炼一下:
【小乌鸦和小猫咪活过残酷的第一天了。】
【也倔强地通过了第二天的考验。】
【明天就是《鸦斗猫》啦!】
【歌前辈,我们来看电影吧!】
【给你买了东京站的新干线hikari517,下午三点发车,不要迟到噢~】
【对了,还要麻烦你接个人。】
为什么你这么自作主张地买了票啊,还有……接人?接谁啊?
……
宫城到大阪,没有直达的班次,需要在东京站转车。
做好请假工作匆忙拎上行李的一米七青年,在东京车站的出口处等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