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歌前辈什么话都闷在肚子里不说,明明小小一只,却很能藏心事。”
白发青年拖着椅子坐了过来,用倒了可尔必思的杯子与乌养一系干上杯——“一边去,白毛小鬼!”乌养老教练顺势一躲,不想手里的杯子在下一秒被凪圣久郎硬抢走了,换成了月岛明光倒好的乌龙茶。“这是乌鸦大人喝的龙茶,更符合您的身份啊!”——五秒内哄好了乌养一系,凪圣久郎回应着宇内天满的碎碎念。
“作为朋友,我只好挑起猜测歌前辈心思的大梁,并让歌前辈快乐起来。”
一口闷掉可尔必思,凪圣久郎又倒了杯冰水,和宇内天满的玻璃杯碰了碰。
田中冴子也拎着杯子靠过来,“就是啊,一起快乐、一起来嘛!”
酒友不够那就创造酒友,“哐当”一声,满杯的啤酒泡沫洒进了两杯冰水。
宇内天满:“……”
凪圣久郎:“……”
沉默的两秒内,凪诚士郎迅速倒了一杯没有酒液的新水,换走了兄弟手中被啤酒污染的杯子。
宇内天满望着桌上已经都盛满了饮品的杯子,“……”那他呢?
最后还是月岛明光接走了后辈的杯子。
这几人都是正儿八经的运动员,不能喝酒。
与洛山篮球队告别,宇内天满和月岛明光正在争论着谁来买单。
“我是前辈,我来吧。”月岛明光掏出钱包。
“在学校里已经受了很多前辈的照顾了,该由我来!”宇内天满抽出信用卡。
乌养一系没喝酒,清醒着呢,正准备点开网上支付的按键,让小年轻们惊讶一下他对时代的接受力时,服务员朝着在数钞票的田中冴子微鞠躬,说这桌的单已经付掉了。
宇内天满把普通人的信用卡放了回去,“月岛学长,你有看blue lock tv吗?”
“呃,我没有全看完,只看了一点。”是在正式认识凪圣久郎后,才临时恶补了一些片段。
“你还记得报价的内容吗?”
“是的。”
开头的五千六百万就是普通人十几二十年才能赚到的钱,而对绿茵场上进行的这场足球游戏来说,七位数的金额,不过是起步价。
都得到这样的报价了,即使凪圣久郎还是高中生,他们也别不自量力地去抢单了吧。
月岛明光感慨着,“已经是有钱人了啊。”
“大误会!”
把乌养一系的转账举动撤回去,凪圣久郎过来澄清谣言,“这只是报价,又不是到我口袋里的工资。”
在排球俱乐部比赛的宇内天满一下就懂了,“nana没和它们签约吗?”
“没有啊。”
月岛明光提出疑惑,“不是圣久郎君,那是谁付的钱?”
他的目光落到了另一位白发双子身上。
凪圣久郎两只手搂过兄弟的腰,下巴抵在凪诚士郎的肩膀,“是小红莓吧。”
凪诚士郎摇头又点头,分别回复月岛明光和凪圣久郎的话,鬓角的发擦到了兄弟的脸颊。
“赤司君吗?看着就很贵气。”月岛明光陪田中冴子喝了两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脑和姿态都放松了不少。
宇内天满得出结论,“所以,又是个大少爷啊。”
被细滑的头发勾到会痒,于是凪圣久郎直接贴上了兄弟的皮肤。
脸部被室内空调吹得微凉,白发青年相当自然地蹭了蹭,像是黏在一起的白团子。
凪双子继续着话题,“对呀,是和king学长、小玲都不一样的类型。”
全国大赛期间,大阪的酒店旅舍位都很紧张,田中冴子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包吃住的义工团体,月岛明光自己订了宿舍,宇内天满和乌养一系——
“来吧!这就是我们的乌野大家庭!”凪圣久郎带人来到了外表有些破败的寺庙。
几只黑翅膀的鸟儿“嘎嗷~”“呱嗷!”地飞过,太阳沉入地平线,暮色回响,石碑爬青,孤寂到有几分谲……
橘发少年手拿簸箕蹿了出来,“圣久郎学长!诚士郎学长!”
影山飞雄头顶着白色的方巾,气愤地拉扯着扫帚,“笨蛋,别跳!聚在一起的灰都被你弄散了!”
凪圣久郎望着两人万圣节鬼怪的装扮,“…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日向他太紧张……”见到人群中有一位熟悉的老者,泽村大地略佝的肩膀瞬间展开,大脑立刻比喝下苦瓜汁还要清醒,“所以我们就让他冷静一点!”
冷静的方式为:帮助住持打扫院子。
日向翔阳瞄到了那位老者,橘发少年九十度鞠躬,“你、您怎么来了?”
乌养系心的烟从指间直接掉在了地上,震惊的表情能载入乌野表情包大全,“什、爷爷!”
武田一铁提着水桶路过,“乌养君的爷爷?”
老爷子抱臂不语。
凪圣久郎遗憾道:“歌前辈太见外了啊,说自己解决住宿,来这里都省不少房费呢。”
凪诚士郎:“……大概,歌前辈比较害羞。”
和初次见面的一群人睡大通铺,对于比较内向的人来说,不亚于在同级生面前站上大堂发表开学或毕业感言。
乌养一系的到来让他的孙子变成了孙子。
染着黄发的现役乌野教练挠着头,“是圣久郎那小子带你来的?……爷爷,我给你定家酒店吧,这里不清净。”
“寺庙还会不清净?”
“这帮小子可吵了,会影响你休息的。”
“总比医院要好,热闹点,有活力。”乌养一系环顾四周,无视了那几块墓碑,眼神里居然还有几分满意。
“地板很硬,您可能会睡得不舒服……”
“系心,你真把我当一动就散架的老骨头了?”乌养一系横起手臂,斜了孙子一眼,“要不要来一场掰手腕,看看谁才是身体虚弱的那个?”
心里狠狠给凪圣久郎记了一笔!乌养系心临时撤退,“……我去给您安排房间。”
明天的比赛,是爷爷一辈子的夙愿。
可以的话,爷爷肯定是想来到现场的。
反而是他这个真孙子,忽视了这一点啊……
一米五的西谷夕推着抹布狂擦走廊,“一粟一饭皆为恩情,男人当然有仇必报!”
一米六的日向翔阳举起手中的工具,“做些实质的事情真的会让情绪冷静下来呢。”
一米七的田中龙之介在帮经理换水,“这是我应当做的,本人义不容辞!”
一米八的影山飞雄搓着手里的排球,“明天就是和音驹的比赛了,那个二传手会实施怎样的战略……”
一米九的凪圣久郎挽起袖子,“很有趣的样子,我也要打扫卫生!”
才脱离了经理工作、休息了几天的凪诚士郎:“……”
他心里的蘑菇叹出一口二氧化碳,现实的脚跟上了兄弟的步伐。
……
比赛期间的应援是很重要的,不仅能振奋选手的内心,提高士气,还能给予对手极大的心理压力。
主场优势是哪来的?就是众多支持者的嗓子和精神带来的。
音驹在得知自家排球部进入了十六强赛后,教导主任雷厉风行地召集学生,在次日就送了一车应援队前往大阪。
大家倒不是敲锣打鼓吹小号弹钢琴的声乐部,但五十人聚在一起喊口号的杀伤力,也足够震慑远离主场的宫城高中了。
乌野的教导主任也收到了消息,他执教以来,从未遇见过去往全国的部团,何况还闯进了十六强。
只是乌野作为一个公立高中,部团的表现力也很一般,没什么啦啦队,主任只好批了一笔资金,让武田一铁临时招募些应援者。
没错。是出钱,雇佣,喊口号的人。
武田一铁也是初次接触这些,在和乌养系心商量时,一个白绒脑袋又钻了出来。
“我知道一个招兼职的地方噢。”
乌养系心的脑中警铃大作,“……哪里?”
“附近的学校论坛啊,我们是在中央区,那就在浪速区或天宝寺区发个招聘贴就行了嘛。武田老师,你急着要准备应援物品的话,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
戴着眼镜的现代文老师大感放心,“那就麻烦圣久郎君……”
“不行!”
有过前车之鉴的乌养系心决定自己来,“凪圣久郎,你留在这里帮我爷爷一起带队。我去召集啦啦队!”
……
下午的比赛在大阪府中央体育馆举行,乌养系心负责的应援租赁项目顺利进行。他把人领到了乌野的应援区,谷地仁花和凪诚士郎给大家发放着啦啦队的花球、铃鼓。
而乌野的首发成员站在场内,由下而上地仰视着乌野后方那一片乌泱泱的大阪学生时,表情只剩下了复杂。
不需要统一的应援服,大阪的夏季校服基本都是白衬衫、深裤子,只是这帮集合起来的关西学生,与其说是应援团,不如说是某个校园剧的群演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