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歌前辈的家人。
排球世界杯的赛制与足球世界杯不同。
通过洲际赛选出淘汰赛的十二支队伍后,排球不会像足球那样分成小组赛,在进行淘汰赛,而是进行循环赛。
即,所有参加队伍,都会互相比一场。
十二支队伍,要打十一轮,每轮六场比赛,共计六十六场比赛。
最终则是看积分多少来排名。
积分根据比赛结果而定:3-0或3-1取胜的队伍积3分,负队积0分;以3-2取胜的队伍积2分,负队积1分。
若积分相同,则依次比较胜利场次、局分比值(总胜局数/总负局数)、小分比值(总得分/总失分)。
排球世界杯四年一届,在奥运的前一年,冠亚军将直接获得来年奥运的直通资格。
电视里在播的是国家队vs巴西队。
宇内天满作为主攻手出场,背号10号。
“真是小低人啊。”
凪圣久郎捻了捻兄弟洗完澡的干燥发丝,感慨道。
怼脸的镜头从两米旁副攻扫过去,忽然,画面抖动了一下,从宇内天满面前平滑地扫过,又猛地抖了回去。
——因为摄像师必须压一下镜头,才能拍到宇内天满的正脸。
凪圣久郎笑得录像的小臂都在颤,把这段珍贵的转播影像发给了宇内天满。
“小橘子以后也会这样吧?”
白蘑菇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小人,嘴里附和着,“嗯嗯。”
比赛开始,巴西的炮火很快轰下了第一局。
交换场地,国家队全员严阵以待,不想巴西队那位大力跳发的重炮手来了一个跳飘!
意想不到的轨迹,排球歪着过了网,又在自由人将要触及的最后关头往右一旋,不得已,旁边的副攻手接了这一球。
球是没落地,可国家队的后排防守却是乱了。
场边的乌养一系不由得把成年组和青年组的比赛进行比较。
和青少年们的对决比起来,成年人的力道更重、更猛,不仅是能力和经验的全面,就连战术和心眼也上升了不少。
果然,排球永远是一项向上看的运动啊。
一传没接好,排球跳出了国家队二传手能赶到的范围,其他球员的二传水平终归比不上正选的二传手,只能堪堪将球托起。
这样的球,当然也是成不了炮弹的。
国家队失去了一次有效进攻的机会。
实力差巨大,巴西队的比分一路飙升,现场的东道主观众紧张兮兮,场上的选手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心跳如鼓。
每个能踏入世界级赛场的对手,都不容小觑。宇内天满没有因为身高被轻视,反而被更加警惕得防备着。
能以这种小个子进入名单,总教练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放个一无是处的选手进来。
10号一定是个,有着一技之长的主攻手。
重心过渡到脚趾,弹簧压缩到极致,宇内天满的目光追着球,往上一瞟。
“!”
他还没有起跳,巴西队就迅速对他展开了防守!且不是单人或双人,而是不留一丝缝隙的三人拦网!
面对在脸上烙下阴影的六根手臂,宇内天满平静着表情,内心思索着破解之法。
球已经从二传手的指尖出鞘,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必须要打!
斜线球和直线球全被封死,两米的铁壁不是靠轻盈和强杀就能突破的。
吊球,打手出界,重振旗鼓?
三种想法在脑中刹那闪过,只见盯着他手臂的巴西拦网手忽然松垮了肩膀,有了一个收回的动作。
……啊,如果他打出后两种球的话,他们会即刻降下手臂,让他的扣球真正的出界。
提前的预判,执行的果断,缜密的心思。
巴西队,是难以撼动的强敌!
“嘭!”
电视机前,凪圣久郎的眼定格在了巴西的得分选手身上。
“这人是不是席八他兄弟啊?”长得好像。
记得席八说过他有个打排球的哥哥还是弟弟来着?
凪诚士郎抽出空当打量了一眼,“诶,是有点。”
“对吧!”
……虽然他觉得剩下几个队员也很像,但果然最像的是这个人!
巴西选手悍然挥动手臂,承受了这番力道的排球都被打得凹了进去,变成了一颗定位导弹,冲着底线发射!
“唔,真帅啊。”凪圣久郎在脑海里分解着巴西人流畅的动作。
“哔!”
国家队负于巴西。作为国内的新闻频道,导播没有给胜者太多镜头,画面不一会就转到了满脸遗恨的本国队员身上。
宇内天满擦了擦汗,在乌养一系无声的安抚下,渐渐理清了心绪。
……还不够。
他真的好弱啊。
黑曜石的眸中反射着顶灯的光点,拦网对面的巴西选手互相拥抱,他们不再把目光放在对面的败者身上,开始眺望下一轮的对手。
五指微蜷,宇内天满想到了那位时速超过一百二十公里每时的大力跳发对手,还有着一手精湛的跳飘技术。
嘴角一点点上扬,澎湃的念想在身体的细胞里炸响。
太好了,他这么弱。
他还有着太多……可以变强的空间!
……
巴西以十一连胜的战绩获得冠军。国家队八胜三负,获得殿军。
席八给了回复,那人不是他兄弟。
稻荷崎对尾白阿兰频频调侃,因为本届世界杯的mvp和阿兰重名了。
乌野也迎来了县内赛的半决赛。
对手是青叶城西。
恰逢周末,凪圣久郎绑架…接来了两位小啦啦队员。
“彻!加油啊!”
被抱在乌野应援席的及川猛不忘初姓,大声给舅舅加油。
乌野喊口号的应援队都是十六七的高中生了,不太好意思和六七岁的小孩比声音大小。
但没关系,有人能和及川猛比。
“哥哥才是!要赢啊!”日向夏挥舞着自制的纸喇叭,女孩的音量穿破房顶,“你是最棒的!”
场上的日向翔阳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小夏!”
影山飞雄见搭档一副看到鬼的模样,惊吓道:“不至于吧?”
日向夏的外貌很有标志性,乌野众一看就知道她是谁的亲属。
月岛萤见到日向翔阳淌到下巴的眼泪要滴不滴,嫌弃地走得远了一点,“要是弄脏了,你得把地板擦干净。”不然会影响他们发挥的。
及川猛和日向夏比起了嗓门。
拦网对面的及川彻:“……你倒是别站错位置啊!”
两个小孩已经吵上头了,无人在意青叶城西主将的话。
田中冴子和月岛明光很能理解,小孩子嘛,情绪充沛是正常的。
一位卷着时尚发型的女人站在离凪圣久郎一米远的位置,手肘随意地撑着栏杆,在发现弟弟惊愕的神色时,影山美羽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场下的弟弟听清了,“加油啊。”
影山飞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姐姐?”
见、见鬼了!?
乌养系心都无力吐槽了,“我们这是应援席还是家属区?”
“来加油的对象本来就包含了亲朋好友嘛,和久南主将的家人,不是都来了吗?”武田一铁弯了弯嘴角。
现代文老师推测道:“难道乌养君是觉得自己的家人来不了所以遗憾……”
“饶了我吧!”
乌养系心打断,“我早就过了家长来看会激动的年纪了。”
“……”上次乌养老先生来的时候,你不是很庄重吗。
跨县转学的地区赛禁赛时间,是半年。
从理论上说,凪圣久郎已经可以出场了。
但乌养系心行使了教练的一票否决权,把凪圣久郎按在了场外。
「我们的ih,是有运气成分在的。」发根已出现黑线,乌养系心没去补色。
「之前约的几场练习赛对手,你猜他们叫我们什么?‘捡漏的乌鸦‘——外号变得还真快。」乌野教练语气嘲讽。
三个月前,乌养系心还想着凪圣久郎是天降神兵,现在,他的心态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的队伍是很强的,没有你,也会很强。」
成年人的气量在这一刻展示出来,他知道凪圣久郎只要出场,他们进春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我希望,观众能见到乌野的努力和球技,而不是在他们的脑海里留下一个‘走了大运’的印象。」
「所以——」
乌鸦是杂食动物,就算是再巨大的猎物,他们也有耐心等它轰塌,一拥而上。
「——要是我们打不赢青城和白鸟泽、拿不到县第一,我们就没有与你匹配的成绩,也不够格做你的队友。」
全国第一和世界第一太遥远了,乌养系心以自己上学时的赛制做了保证。
县第一,成为真正的全国参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