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giku56:亚亚的那份也在米米的包裹里,等你收到了记得把亚亚那份给他!】
【nagiku56:以上,睡觉时间到,拜拜~】
凯撒盯着屏幕,那几行字几乎在视网膜灼出了黑色的残影。
……开什么玩笑,给所有人都送了?
不,洛基没有。
不一定,洛基和夏尔都在p·x·g,要是都寄到俱乐部的话,那个只有腿的家伙的份估计是和天邪鬼一批的……
慕尼黑的午后艳阳高照,凯撒在更衣室熄屏手机。
可恶的家伙……
别想来他这里探望蠢仓鼠了。
“凯撒,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一位留着胡茬的一线队老将推门进来。
坐在更衣室的金蓝发青年抬头,眼里翻涌的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混账玩意,他现在这模样咋和那西班牙毁容脸似的……
升入一线队后,凯撒的出场机会也不算多,毕竟拜塔现在的主将,毫无疑问是当今世一锋,诺埃尔·诺阿。
凯撒只和不来梅、科隆这些俱乐部为对手时踢过全场,远不如他在德丙的出场时间。
这次的冬歇期,凯撒加入了一线队和二线队几位成员组成的强化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教练也放假了,他们只能自己练,组团凑个比赛。
地点就在拜塔,每天两场,强度不小。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凯撒可不想靠等、靠磨,等到四五年后,诺阿三十五岁了,老头子退休,他顺势继位——他不接受这顶王冠!
他要把诺阿斩落马下,从他脚下真正的抢来拜塔的地位!
在二线队尚能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凯撒那双瑰蓝的眼睛往下看的时候,没有人敢违抗他。
可在一线队,哪怕是个前腰、中场,脚下技术都比他要流畅。
这帮老将不会因为他拿了国内u20的冠军,在u20世界杯荣获四强就让着他,更不会因为他在德丙进了几个漂亮球就高看他一眼。
且内斯还没有上来,他还没有自己的帮手。
……这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烦躁和阴沉的念头被压下,凯撒演出一个笑,“这就来。”
垂下的手中,背部崩着青筋。
至于那个挑衅的礼物,不能给他的足球带来任何帮助,也不能让他的身价上涨一欧……拒收算了。
……
一月六日,半个月过去了。
圣诞礼物的影子都没有!
为确保惊喜,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圣久郎都不告诉他物流号码,只是每天给他发来一个包裹到哪的截图。
圣久郎发图前自己不看一眼的吗?
这个包裹多久没动了?不会是弄丢了吧?
就算真的顺利地飘过万水千山到达慕尼黑,那都要什么时候了?圣久郎是要送狂欢节还是复活节的礼物啊!?
第450章 春高·第三天
东京的街边居酒屋,菜单和宫城没什么不同。
客人和老板说话时都没有宫城那种上翘的方言尾调,连微醺的醉话都是标准腔,和电视剧里念台词一样。
再就是……价格翻了一倍。
乌养系心盯着桌上的毛豆、烤串、炸鳐鱼、渍物拼盘,手指搭着筷子,但是没有夹菜。
他脑子里还在想队伍的事。
明天是与户美的比赛,再下一场就是八强,两场高强度的对决压在同一天,不知道部员们能不能适应……
“咚。”
玻璃杯和桌面的触碰声不大,却足够把乌养系心从泥潭里拽出。
乌养一系放下酒,杯底在木桌上压出一个浅浅的水渍印。老爷子没有急着说话,他定景看了对面人好一会,才在乌养系心集中到汗毛起立的惊惧中开了口。
“系心啊。”他唤着孙子的名字。
这个孩子是他带大的,排球也是由他启蒙的。
系心从小跟着自己学排球,高中选择了乌野,加入了排球部。
只是系心在排球上的天赋实在一般,别说职业队伍了,连正选都很难挤进去。
高中毕业、读完大学后,乌养系心回到老家替母亲看店,播种和收获期会去地里帮忙,这样平凡的一生,是大多数人的写照。
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特别好。
“排球,是所有人都能打的。”头发灰白的老者说。
系心无疑是热爱排球的,即使没有进入职业的俱乐部,他也和同级生组建了乌野町内的排球队,继续打着排球。
这些事,乌养一系都知道。
他也是这么做的。
在身体支持不住,无法担任乌野排球部的教练后,乌养一系就在家里开了个排球小班,教教孩童入门,给邻居的女子队提供个练习场所,有时也会指导下附近业余的大学生。
然而,部团活动教练、豪强校队教练、国家队教练。这几个词层层递进,越往上越沉重。
前缀词多出的责任,也需要教练来承担。
“你不仅要教会那帮孩子如何打排球,更需要,排列出足够强的阵容。”乌养一系语速缓慢,把每个词都说得很清楚。
染着黄发的男子拎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一口,声音沙哑,“我明白。”
啤酒的苦味在舌根炸开,冰冷的酒液穿喉,只留下凉意。
高中时,他只有一次作为首发队员上了场。
那种站在预备区看着队友在场上发球接球扣球的感觉,他设身处地地经历过!
所以才更理解那些未被选择的少年们的心情……
“不,系心,你还没有明白,”乌养一系打断了孙子,“或者说,你还没有直面它。”
老者目光如炬,洞穿乌养系心一直回避的问题。
在其位,谋其职。
对教练来说——
先前的乌养一系在家里,是在发掘孩子们对排球的热情,用游戏和鼓励让他们喜欢这项运动。
现在位于国青队的乌养一系,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淘汰的选择——每年十二月的国青预备,都会来召集来几十位甚至上百位来自全国各地的高一、高二选手。
在味之素体育馆,大家一起同场训练、比较。
高中生,16-18岁,身体发育的差距、技术打磨的深度、比赛经验的积累,已经呈现出一道分水岭了。
像今年参加的那些高一高二生,通过他们在这次集训的表现……乌养一系早在心里筛选过几遍。
——八成以上的选手,无法入选次年正式的国青名单。
择优入选。
优胜劣汰。
老者一字一句,“你要舍弃他们。”
乌养系心倏地捏紧玻璃杯,把杯壁上的水珠挤得向下淌。
他想起下午时的场景。
体育馆内的灯光变得惨白,东峰旭那句“没有我的话”一出口,室内顿时寂静,连球场外来往的车辆引擎都能听清,部员们的呼吸响如发球声。
平和的湖面下,是大鱼吃小鱼的生态。
排球的首发只有七个位置,能者上。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放在朝夕相处的队友身上,一些安排就成了一把钝刀。
田中龙之介、月岛萤也有过相似的想法。
凪学长在他们的位置,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
自由人猛地站起!一米六的身高超越了所有坐着的人,嗓门大到在场馆内撞出回音,“旭学长!不许怀疑自己!!”
乌养系心都被惊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落。
影山飞雄说着他认为的大实话,“没有旭学长,我们是进不了全国的。”
能赢过青城和白鸟泽,他们乌野的王牌是不可或缺的。
东峰旭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可有时候……不,是时时刻刻,这个念头都在脑中徘徊。就算被目前的专注事务压下去了,他也不会消失。如夏日的蚊子,开灯时看不见,关灯后耳边萦绕。
“等等。”
乌养系心不能再当木头人了,可他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拖着,僵硬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我们先把户美的录像看完吧。”
……
回到现在。
乌养一系点破了孙子的体面,“如果你是想着合家欢的大团圆,就继续这么走下去吧。”
说着,老爷子收回目光,垂眸打量着杯中的酒液。
“排球的本质,是竞技运动。”
任何与竞技扯上关联的事物……热爱超越不了一切,努力不是所有的解药,唯有数据铸就的成绩才是真相和现实。
不能因为看不见冷意,就无视冬日的零下。
乌养系心如果继续在町内组织排球会,老者是不会与孙子说这些的。
染着黄发的男人拧起眉头,嘴唇开合又闭上。乌养一系把孙子的踌躇看在眼里,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只想做一个部员眼中的亲切教练,还是做一个带领冠军的豪强名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