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卫摇摇头,“不知道啊,哪家媒体又给小皇帝写小作文了?”
    他们是一线队的球员,合约期临近前,都是正选,用不着供着凯撒。
    金蓝发青年装都不想装,随意扯了个笑,就当作距离太远听不见,在罚球点等着队友的传球。
    训练结束的更衣室里,大家商量了下明日放假的情况。
    几人圣诞节和新年都留在了俱乐部,每天两练的强度不算小,还有几天,冬歇期就结束了,大家准备放松一下。
    他们知道恢复期的训练强度有多大,如果不想在归队第一天就被主教练和体能教练搞趴下的话,这几天必须安分点,让肌肉从高负荷的强度中缓过来。
    凯撒没参与讨论,这不是以他为中心的青少年队,就算他提出要继续加练,也没有人会顺着应和他。
    何况职业球员的建议都在情理之中。
    此次小集训结束,凯撒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这个落脚点还算整洁。
    小皇帝不是不会做家务,他和生理学父亲一起生活时,那混账东西总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指使凯撒做这做那。
    和把脏球衣交给母亲和女友的邋遢同队球员比起来,凯撒是会跪在地上刷马桶的新时代好青年。
    从浴室走出,凯撒披散着头发,湿发的尾部是浸染了染发剂的蓝水滴,落在本就深蓝的毛巾上。
    他给楼下的邻居发了条消息。
    【内斯,我要出去一趟。】
    未升上一线队的内斯只在圣诞节回了次家——他知道圣诞节是凯撒的生日,更知道凯撒不过生日,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没有留下来破坏凯撒的心情。
    ……内斯一家,都是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现实脑五的学者,把魔法当作真谛的内斯与他们格格不入。
    圣诞节晚宴,家人又一次提出让内斯回归课业。
    国内的青少年联赛冠军、u20世界杯季军、拜塔的新生代中场……在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父母眼中,这还不如一根配出的试剂重要。
    他的家人没有因为内斯取得了实际的成绩就认可他。
    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不是鄙弃足球这项运动,而是无法理解内斯口中的魔法。
    内斯选择追随他的魔法师,从家中搬出,签约拜塔后与凯撒租在了一栋公寓楼。
    凯撒不是没了监护人就会死掉的仓鼠,但到底是个球星,内斯要负责早上喊赖床的新世代十一杰起床,还有就是凯撒跟着一线队去外地比赛时,照顾家里的仓鼠。
    凯撒没告诉内斯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只把要求发了过去。
    【我之后有个快递会到,你给我签收一下。】
    ……
    白鸟泽和乌野的比赛正在进行,副馆看台的观众很是密集,记者们举着镜头蹲在场边,也有在看台高处扛着长镜头的西装男女。
    白鸟泽知晓乌野9号10号组合的厉害,前排始终有一名拦网者盯紧日向翔阳,同时留意着他到底会用哪只手击球。
    左超手,右速攻。这一套攻势已如公式牢牢嵌入他们的脑中。
    橘发少年双臂后摆,如鸟类展开的羽翼!
    他将身体重心下移,从脚趾开始发力。这是……星海学长的技巧!
    大腿与小腿弯成一个直角,然后猛地弹射!
    跳吧!他还能跳得更高!
    可惜,天生的二十厘米身高差难以弥补。
    大平狮音双手高举,身体作为豪强的围墙,出现在了日向翔阳的身前!
    而球,已经来了……!
    棕褐色的眼看到了排球的旋转,日向翔阳脑中闪过许多,最终定格在了教练、学长、还有……户美队长的那个招式!
    手掌微侧,改变了击球的角度!这一记扣球的终点不是底线,它打在了拦网者的小臂上,擦着大平狮音的皮肤飞翔了边线!
    然而日向翔阳的力气太小了,这一球的速度略慢,被后场冲来的山形隼人赶到接起。
    凪圣久郎的嘴角小翘起一丝弧度。
    白发青年炫耀,“怎么样,我教的打手出界!”
    “软趴趴的射门。”糸师冴中肯道。
    不论是发球还是扣球,乌野10号打出的球速都在高中全国赛选手中的下乘。他快的是自身的速度。
    球员速度再快,只要射门速度不达标,就会被门将有效扑出。
    淡黄发副攻一个大横步到位,身体横移,挡在白鸟泽8号前!
    扣球的五色工腮帮子鼓起,整个人的力量压在了这一发攻击上!月岛萤的手臂被大力一震,不得不向后一抽,戴着运动眼镜的乌野11号咬着牙,朝队友汇报道:“一触!”
    “怎么样,萤酱的拦网有我一份功劳哦。”白发青年显摆。
    后方的黑尾铁朗悠悠传来一句,“还有鄙人喔。”
    孤爪研磨:“……”小黑你为什么要插他俩的话。
    分不清场上谁是萤的糸师冴:“哪个。”
    萤……久家的仓鼠会拦网了吗?
    只会吃东西跑滚轮的仓鼠能拦网,那凛的仓鼠为什么不会射门。
    月岛萤在网前移动着,每一次起跳的时机都卡得刚刚好。
    “我觉得萤酱很像你哦,”凪圣久郎没回答萤是谁,“他超聪明的。”
    聪明。
    糸师冴观察起十二个追着三色球的选手。
    白色和黑色的队伍。
    白球衣的棕熊1号是擅长对抗的中锋,斜刘海的10号是没有自我的前腰,眉毛粗成水蛭的5号是蜗牛前卫,毛躁的西瓜头8号是不懂变通的边锋……
    黑球衣的1号看起来是任人宰割的翻车鱼,下巴胡渣的3号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畏缩吉娃娃,4号灵活度倒是不错,但作为门将太矮了,光头5号的接球能力不行,9号和队友的连结不够契合,出球前的思考太久了,都成犹豫了,10号这只蚱蜢……这家伙是怎么当上首发的?
    能算得上聪明的……
    糸师冴的目光在白球衣的五号身上停留
    白鸟泽的五号是副攻手天童觉。
    他的动作好几次都比队友和对手早半拍,有一种别样的从容。
    说是直觉也好,第六感也罢。其实都是选手对于细枝末节的观察非常到位。
    冥冥之中的预料是经验和洞察力的结合。
    天童觉的技术、或者说才能,其实是罕见的、适合做进攻方的天赋。
    但天童觉不是主攻手,他的身体作为进攻方较为单薄,肌肉不够。
    而且在白鸟泽以绝对王牌为核心的队伍里争主攻手的位置……他的光辉会被粗暴数值的牛岛若利掩盖。
    深樱发色青年一针见血,“他太瘦弱了。”
    好几次的预判防守很不错,有着那种网前嗅觉吗。
    凪圣久郎苦恼的也是这一点,“是啊,萤酱胃口超小,很难增肌,又不坦率,唉,如果能有小西的一半就好了。”
    场上的橘发少年飞跃至空中,身体展开,挥起的胳膊蓄势待发!但天童觉没被日向翔阳这只诱饵骗过,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拦网的遮挡,聚焦于影山飞雄的手指。
    不是10号,是3号!
    瞪大双眸的面容陡然浮现在东峰旭的进攻路线上,封死!
    排球掉在了乌野的场地。
    白鸟泽得分。
    “好耶!”落地后,深红发的副攻手洋洋得意地朝乌野选手比了个v字手,又在队友们的耳边大叫一通,声音和音调又乱又怪,让几位白鸟泽选手的额上都滑下一串黑线。
    聪明。像你。不坦率。
    糸师冴只有沉默。
    三个词组成三支队伍在脑中的虚拟绿茵场较量。
    久对这些词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
    牛岛若利的发球犀利迅疾!球从左掌心飞出的刹那,连那一块的空气都被压缩成尖锐的呼啸!
    这是乌野在春高的对手里,第一个遇到的左撇子攻手。
    球的旋转与右撇子完全相反,哪怕在县内赛和地区赛有过经验,西谷夕也费了些时间重新适应。
    第一球从西谷夕的小臂侧面滑出,滚向了司线员的所在地。而第二球,乌野自由人就用小臂平面接住了!
    排球弹出十来米,观众的视线跟着上升,几乎要碰到吊顶。
    第一局被乌野拿下。
    交换场地,白鸟泽的队伍中,二传手换了人。
    由白布贤二郎换成了濑见英太,背号是3号。
    这是三年级的正选二传手。
    凪圣久郎的脑袋往后一仰,“小濑以前是不是主攻手啊?”
    “我怎么知道。”隔着一个位置的糸师冴答。
    就算排球砸碎他家的窗户,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球,更别提这些国内的排球校队了。
    “没问你。”白发青年奇怪地瞄了眼视线还放在赛场上的幼驯染。
    后排的音驹队长低笑了两声,“是呢,除去那些从小泡在球场的天才,高中生的二传手很少能发出这么完美的大力跳发,还能在白鸟泽担任关键发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