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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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春高·第四天
春高第四天是四强赛,场地皆设置在副馆,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和主场比起来,副馆可容纳的观众少了很多,不过因为开启了售票,人员倒也不算密集。大部分过来的观众都是为了观赏这场比赛,随便看看的路人大幅减少。
“你那个朋友没来吗?”乌养系心问。
凪圣久郎歪头,手里还托着一个排球,“哪个?”
他的朋友有点多啊,榴莲君只用一个词指代,自己哪猜得到是谁。
在与凪圣久郎练接球的西谷夕:“好心的m记人吧!”
和东峰旭练扣球的田中龙之介:“亲切的m记大人!”
“你们这样对m君太失礼了吧!”菅原孝支制止。
泽村大地接话,“阿菅,你这个称呼半斤八两吧。”
在场边帮忙的凪诚士郎把水壶摆好,心里的小人冒出六个点。
樱这个中场(midfielder)成了m君啊。
熬了三天的记者终究是受不住了,本来昨天他们就要涌上来采访,被糸师冴的眼刀刺了回去。今天糸师冴没来,凪诚士郎不想和虎视眈眈的记者打交道,便选择了在场边观赛。
谷地仁花也跟着一起,她站在场外记分牌的旁边。
帮忙捡起一个球的乌养系心:“就是那个,糸师冴啊。”
存在感高到爆棚,明明只来了半天,结果次日不来都让人不习惯了……这气场有点强大啊。
凪圣久郎从教练口中知道了朋友的大名,回复道:“樱啊,他去足协了。”
糸师樱可是大忙人,几次回国都是有事要做,事情办完了就飞过欧洲,绝不拖泥带水。
榴莲君不会是想再蹭一顿樱的请客吧?
哇,外表黄内里黑心的成年人。
……虽然他也有此意就是了。
被凪圣久郎用谴责眼神攻击的乌养系心:“……这样啊。”
行吧,既然糸师冴没来,他就能好好敲打一番这小子…不对……
为什么在面对糸师冴的时候,有种凪圣久郎家长在场不能太过分的感觉啊!
……
因为一起集训过,还有凪圣久郎在其中调和,乌野和立海的赛前氛围,倒没有和白鸟泽对立的肃穆。
有些像是夏季ih面对音驹时的老熟人感。
但立海和乌野之间没什么过往的连结,两支校队相处得也不错,至少现在,队友们都没有什么仇敌感。
除了乌养系心。
他的胃部翻涌着,比对上井闼山、垃圾场决战、再战白鸟泽还要难受。
立海的主教练是一位老太太,前国手,她是位……平日总会小酌一口的性情中人。
两队在通道里遇见打招呼的时候,老太太开口就是约酒。
这熟悉的开场白……乌养系心都想把立海教练介绍给猫又老教练了,让这俩酒鬼凑一桌,拼拼谁更厉害!
至于自己的爷爷,虽然也爱喝酒,不过身体情况在那里,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武田一铁用上了昨日的回复,说着明天晚上再约。
这不是客套话,来东京这些时日,武田一铁也积攒了不少压力,打算等比赛后肆意放松一番。
热身结束,黑球衣与黄球衣的队伍分别来到教练前,听取最后的战术指导。
乌养系心把反胃的冲动压下去,端起了教练的严肃脸,声音沉稳,“你们发现了吧,有位副攻……”
立海的城墙之一,大块头的两米选手,今天不在场上,连替补席都没有他的位置。
东峰旭的目光往看台那边扫过,也没看见对方,“好像是昨天的比赛扭伤了脚踝。”
“有些可惜啊。”西谷夕双手环胸,手指在肘部敲了两下。
不能和完全体的立海进行一场只有一次机会的比赛!
这种情况,赢了对方有“主力不完整”的理由,输了,会显得乌野更弱小,无形的压力分散在空气里,一点点加大了对肩部的重压。
凪圣久郎的指腹划过昨天修磨的指甲,中指的缝隙合拢了,那抹肉色被长出的指甲遮住。
黄底黑条的立海选手把老太太围在里面,完全挡住了教练的身形。
直到老太太一声怒骂,“站开一点,你们的二氧化碳全滴下来了,给我留点呼吸的空间!”
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立海队员们如被驱散的大只鸡崽子一样,往外退了几步。
老太太的脸终于露了出来,银色的发在灯下反着亮光,嘴角向下撇着,眼中……是势在必得的战意。
在以高三生为主的全国赛场上,排球选手的位置缓缓向着职业化靠拢。
二传手的对角,是另一种由主攻手发展来的新位置——接应。
全称是接应二传,不仅要进攻和防守,在二传手被制约时,还要挺身而出、将两项步骤串联起来,做出二传补位的职责。
毕竟在赛场上,一旦二传手被轮转到了后排,八成会成为对面的发球目标。
两边看台的前几排是立海与乌野的应援队。
黑尾铁朗穿着休闲装坐在后排,孤爪研磨松了松围巾,把在室外被风吹得略冷的手塞入内部取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而坐在他隔壁的……
“这不是米饭君吗?”音驹队长讶异道。
饭纲掌:“……”
井闼山队长没做什么伪装,只是今天的风实在大,他戴了顶针织帽,被熟人认出来并不奇怪。
饭纲掌侧过头来,神色没什么波动,“黑尾,你是知道我名字的吧?”
“不好意思啊。”
黑尾铁朗的语调听起来并不走心,他双手合十地道歉,“昨天输了比赛心情不好,今天有点颓废呢。”所以不想社交。
“……”这个说话方式……物以类聚!
前天输了比赛的井闼山队长素养极高,他没有找茬,换了个话题,“你下午要看稻荷崎的比赛吗?”
“他们?哎呀,我和他们又不熟,今天是来看乌野的。”黑尾铁朗只字不提昨日对手的名字。
“是吗。”
饭纲掌注视着场下一字排开的队型。
他有挺多话想说的,关于立海、乌野,还有凪圣久郎,只是……行吧,黑尾懂排球,又是个队长,是个交流对象。
饭纲掌斟酌了一下言辞,“你觉得谁会赢?”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黑尾铁朗语气轻快地反问。
“当然是真话。”
饭纲掌和立海是老相识,至于乌野,他只是和凪圣久郎认识的时间长了些,做过国青的队友。
比完赛,饭纲掌才能勉强汇总一下乌野的特点:这只队伍,有一种鸦科的瞩目和隐蔽。
叫声喧宾夺主,身形却藏于阴影。
众所周知,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乌鸦到处都是,可不抬头的话,是看不见乌鸦的。
井闼山只和乌野打了一场,那场比赛……
“哦,”黑尾铁朗扯出一个笑,嘴角咧得很开,听不出这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其实谁赢了我都不太高兴,干脆都输掉吧。”
饭纲掌:“……”
一本正经说出讨打的话,黑尾真的和凪好像啊!
孤爪研磨暖好了手,把手插进口袋,没有参与话题。
怎么小黑和井闼山队长还能聊起来……好吧,是小黑,这很正常。
不远处,一组高中生听到了此番对话。
头发微刺的岩泉一带着点了然,“不愧是大城市,和你一样的渣滓挺多的呢。”
“小岩?什么叫做和我一样的渣滓!”青城队长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手指对准自己,表情夸张,“冤枉啊!”
及川彻的抗议引来了饭纲掌和黑尾铁朗的目光。
副馆的顶灯是打在比赛场上的,过道的路灯不怎么亮,因此观众席是偏暗的,尤其是后方,隔了几米,就看不清人的脸部轮廓。
黑尾铁朗打量着这两人的服装,不是枭谷的运动服。
他试探道:“……赤苇?”
岩泉一:“?”
反而是及川彻的反应最快,“诶!你不是那个……音驹的?”
去年五一黄金周,在凪圣久郎的牵头下,音驹的宫城远征,和该地区的强校都打了个照面。
这两次的全国赛,他们倒是没有碰上。
全国赛的排名只是个参考。
井闼山在春高第二天淘汰,音驹和青叶城西坚持到了第三天,止步十六强。
可黑尾铁朗和及川彻心里都不敢肯定自己队伍强于井闼山。
但凡换个位置,要是他们遇上井闼山……王者多年筑基的大石,是无法轻易撼动的。
乌野势如破竹,但这份成绩,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凪圣久郎在队伍里啊。
好吧,王者0-2输掉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排球是六人的运动,凪圣久郎再强也不可能一拖五,所以乌野定是有几分硬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