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白鸟泽左撇子的跳发和井闼山王牌的香蕉球都能接下,区区一个没那么稳定的二传——
腰腹拧转,白发青年再空中调整出了最适应的姿态。手臂从身体的侧面绕了大半圈地挥出!
掌心击中排球,脆响如终场哨贯穿耳膜!
这是一发,超小斜线!
它贴着网兜下坠,气流振荡了拦网!
……最终落在了边线,滚向裁判椅下方,。
望着如浪潮般的网带,观众的心情远没有看到足球射门后的欣喜。
他们在担心,凪圣久郎是不是触网了……?
但拦网边的裁判看得很清楚。
“哔。”
26-24
乌野的胜利!
看台欢呼!转播间赞叹!直播间观众尖叫!
一些人走在路上突然地吼出一嗓子,引来了路人的莫名注视。
月岛明光和嶋田诚都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为数不多抢到票的乌野老乡也一时没有言语,看台上除去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偌大的场馆,居然只剩一片清冷。
可无人会怀疑乌野人内心的激昂——他们进入了……决赛!
与之相反的,是寂寥的败者半场。那位身量最高的两米副攻撑着膝盖,小腿肚不停地发抖;立海自由人摩挲着绑了绷带的小臂;4号王牌拍着后辈的肩,说着“你明年”这些字词……
黄黑色的王者,败退于此。
立海的春天,结——
“凪!”隔着拦网,立海队长喊着老同学的熟悉称呼。
“vc神奈川给我发了邀请,我以后还会打排球的。”
他没有看记分牌,也没有看观众席上排列的应援队,汗水滴进眼睛也不眨,直直地盯着他的目标。
他一字一句道:“未来,我们再……打一场吧!”
立海。
春高。
他们的景色与季节,永远不会结束。
。
第463章 春高·邀约
【乌野——!接连打败了井闼山和立海!】
桝本菊多郎的解说已经完全偏向了胜者,情绪化到导播都忍不住投来警告的目光,【势如破竹!当者披靡!!锐不可当!!!】
【决赛名单的第一支校队已经出现,是乌野!】犬畑昌彦尚有几分理智,尽着解说员的职责,给决赛预热,【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喔,立海队长说了什么?】
接收到了节目组的提醒、听着前国手的台词,桝本菊多郎轻咳两声,把过于激动的情绪压下去一点,【两位选手正在交谈?凪选手以前就读于立海附中,他们是同级的,所以是旧识吗?……诶!vc神奈川?】
vc神奈川,与立花red falcons一样,在全国数百个排球俱乐部中脱颖而出,参加的是最高级的赛事——有资格参赛的队伍为个位数——v1联赛的常客。
在高中时代就收到了职业球队、还是顶级俱乐部的邀请!
桝本菊多郎“嘶”了一声,【看来立海1号是要走职业路线了啊,未来我们还会看见他在排球场上的活跃。】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届春高了,而近八九成的春高选手都不会踏入职业赛场。
及川彻的手指点着肘部,嘴角下撇,满脸不爽,“明明输了……别这么帅啊!”
这样衬得曾经输给乌野的青城……显得他很逊啊!
岩泉一对幼驯染的各种发言习以为常,他双手抱胸,“春高的观赛者中,有各大体校的教练、俱乐部的猎头,如果表现出色,收到邀约也不奇怪吧?”
“我知道。”青城队长说。
连国家队教练都会来看春高。
v联赛有一个短暂的冬歇期,暑假也没有赛事。这些时间,是属于学生们的。所以各类与排球有关、从事排球运动的大人物都可能现身春高会场。
……所以为什么不来找及川大人啊!
这话及川彻不会说出来。
青城队长托着脸颊,想起了下午的第二场半决赛,“枭谷和稻荷崎……”
他和这两所学校都不太熟,之前的全国赛也没碰到、交手过。
之所以说“不太熟”,而并非“完全不熟”,是因为二年级去国青预备集训时,他见过几个该校的选手。
动不动就消极的枭谷队长和一口关西腔的稻荷崎狐狸……们。
全国前五的王牌和去年ih的冠军队——后者的队内也有着入选前五的王牌。
然而最后一统计,稻荷崎得分数最多的不是尾白阿兰,是位置更全面的接应——宫治。
唉,这对双子,可是很难对付啊。
……好可惜啊。
继不甘后,及川彻心中又涌现出了羡慕的浪潮。
棕发青年阖上湿润的眼,再睁开时,球场上的场景变得模糊遥远。
井闼山、立海、枭谷、稻荷崎……他果然还是,好想和青城一起,与每支队伍都打上一场………
“……川。”
“及川?”
“及川!”
“呜哇!”及川彻从思绪被拽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干什么啊小岩?!你要去厕所吗?那就自己去啊!多大了还要人陪……”
岩泉一的脑门迸出了个十字路口,迎着不远处黑尾铁朗的揶揄眼神,他保持住镇定,“这位先生想和你聊一聊。”
及川彻:“……”
棕发青年收回姿势怪异的手脚,“咻”一下起身,“…您好。”
西装革履的男子抽出了什么,微微鞠躬,“你好,及川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状态外的及川彻愣愣地接过,上面是硕大的三个字母:
ejp(东日本造纸)
……
“米饭君,你没有收到吗?”
距离略远,黑尾铁朗自是看不请名片上的内容,不过这个时机会对各种球员发名片,只能是学校或俱乐部的代表了吧?
饭纲掌收拾着随身的挎包,拉链拉了一半,“有啊,大阪体育大学、鹿屋体育大学、千叶大学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就发过特招了。”
井闼山的邮箱里塞满了各地区的来信,最后还是教练整理了一番,把那一沓纸质文件交给了饭纲掌。
正是他和凪圣久郎拿下世青赛冠军的时候。
黑尾铁朗:“……”
严重怀疑井闼山队长是在报复他的称呼。
音驹队长见好就收,“所以你还会打排球啊。”
“肯定啊。”
饭纲掌回答得理所应当,“黑尾你呢,不继续打了吗?”
“我啊……”
黑尾铁朗的音量渐低。
他会打吗?当然会啊。
排球是他从小就托在手里的礼物,经历了他的学生时代,是他在音驹三年的见证。
……只是场所,和大家不太一样了。
孤爪研磨起身,把围巾重新打了个结。
音驹的大家在群里嚎着去哪吃饭。大家座位分布得偏散,现在比赛结束,人流有些多,众人便打算在体育馆门口集合。
“小黑,要走了。”
“哦。”
黑尾铁朗的声音有些闷,像是隔着一层玻璃门,还没等孤爪研磨开口,黑尾铁朗的声音就又正常了,扯起了另一个话题,“研磨,你抢到票了吗?”
“抢到了,同一块区域。”孤爪研磨晃了晃手机,亮了下屏幕。
高中生赛事的票的坐标其实没有那么详细,大多数路人都不会按照席位号就坐。
正对着两边队员的看台前几排,是公认的校队应援团的所在地,哪怕有人买到了那块区域的票,也不会去和啦啦队们抢,随便找个位置就能坐。
没坐到位置的人也不着急,通道场外和后方过道都能站,只有一个球场的副馆,观赛地区还是很多的。
场上的两支队伍开始做拉伸。教练和场边的工作人员挨个握手,裁判从高椅上下来,和赛事组商量着什么,
饭纲掌和黑尾铁朗都没想着和他们叙旧,两人颔首示意后,在通道分别。
刚一踏出场馆,黑尾铁朗还没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就听到了夹着一堆脏话的评价。
“王者王者的,没什么大不了啊?”
“吹得那么玄乎,结果成了坨狗屎哈哈哈!”
“那乌野是什么?”
“是踩了狗屎运吧!”
头发留长、挑染鲜艳颜色,身上还穿着改过长度的学兰服,和漫画里的不良一模一样。
黑尾铁朗不想做直怼的暴脾气之人,只是这句话……作为和立海、井闼山打过比赛的败者,他深切明白这两支队伍的强大。
音驹队长正打算故意反问回去,孤爪研磨就劝住了幼驯染,“小黑,没必要。”?
布丁头的二年级语气平淡,“他们是东京的学校,但绝对没和井闼山、立海对上过。”
纸上谈兵、键盘论事不要太简单。真上场的话,这些人连不拖后腿都做不到吧。
不要说从王者手里拿下一局了,他们有和王者交手的……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