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日向翔阳没有如他想象中的用彩虹清洁地面。
    橘发少年伸直手臂,指向球场的另一侧。
    黑球衣的稻荷崎站在那边,而他们的队伍中……有一个乌野相当熟悉的面孔。
    “圣久、诚士郎学长……不对!”日向翔阳语言中枢紊乱,神色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凪学长,是三胞胎吗!”
    。
    第467章 春高·稻荷崎
    “因为在比赛前,双方不适合见面,我就让阿士去看看阿侑阿治,顺便侦察一下敌情……”凪圣久郎讲得头头是道。
    乌养系心没耳听,他只觉得对手名字出现的频率在更衣室里超标了,“我说啊,我知道你人脉广,各种打排球…打球的你都认识。”
    黄金周的假期集训叫来白鸟泽和青城、东京远征后加入立海、春高住进立花red falcons,老爷子的新工作、自己接到的来自五国四洲的来电……乌养系心已经对凪圣久郎球友遍布全世界的事实有了新的认知。
    但作为乌野教练,他还是需要强调一下立场的!
    淡淡的阐述中暗藏着属于乌养系心的人情世故,“好歹是决赛了,你不要真把心偏到稻荷崎那里去好吗?”
    “……嗯?”
    偏心?
    他有吗?
    凪圣久郎一抬胳膊,刚要解释,就听到了手机的特别提示音。
    【阿士:阿侑阿治他们想见你。】
    “榴莲教练,我突然想上个厕所。”白发青年顺着动作挠了挠耳垂。
    他倒是不尴尬,这又不是说谎,真去一趟厕所就行了嘛。
    乌养系心的额头降下一排黑线,“……日向和田中去厕所了,你等他们回来再去。”
    ……这是什么考试防作弊的机制吗。
    月岛萤给自己绑着护膝,这句话是教练讲的,他就没把想法说出来。
    ……
    在稻荷崎入场的前两分钟,稻荷崎的更衣室迎来了一位客人。
    秉着不能空手拜访的良好美德,白蘑菇拎了一袋便利店随意挑选的零食——其实包括了仁王学长、茄子、千切的推荐。
    在惊吓口香糖、美味棒、甜馒头的炮弹和糖衣中,稻荷崎狐狸的警惕心如风筝一样被东京限定口味吹走了。
    大见太郎望着凪诚士郎那张脸,也没做出把人扫地出门的待客之道。
    ——赛前被给予的食物与水最好都不要碰,防人之心不可无,甚至一些极端的人会伪装粉丝送危险礼物。
    稻荷崎的入场时间就要到了,宫侑把深红色的运动外套脱掉,一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一边做了个找人的环顾动作,“阿久没来吗?”
    宫治动作同频地在脱袖子,“你是哪里的幼稚鬼啊,阿久阿久的。”
    他们今早才统一了目标:打败阿久!
    才过去几小时,就有人叛变了。
    宫侑:“有一句话说得好,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宫治:“问题是你的诚信分已经是负数了。”
    尾白阿兰适时出场,“所以你们的话题是怎么转到「相信」这个词上来的?不是在找凪圣久郎吗!”
    凪诚士郎举起手机,和稻荷崎的队伍一起移动入场,“我给阿久发消息了,他说马上过来。”
    闻言,刚入场沐浴球迷欢呼的黄毛狐狸立即转头,准备去刚经过的选手通道等人。
    宫治倒是找教练和队长请示了一下,黑须法宗点头后,北信介嘱咐了几句,同时让尾白阿兰和理石平介跟上。
    角名伦太郎:“……”
    就十来米的距离,还需要监护?
    在北学长心里,宫兄弟是不拴绳就跑丢的宠物猫狗吗?
    尾白阿兰和理石平介尾随中,短短十米的距离,两人玩出了谍战片的感觉。
    ……好像跟踪狂啊。
    看台上方的稻荷崎支持者不明所以。
    一些从老家赶来的住户好奇心如秧苗一样生长。
    他们探出脖子,尽力瞅向正下方的通道口。
    哦,宫侑和宫治跟黑球衣的白发人士会面了…咦,怎么身边还有一个,嗯,那个是乌野的……
    小久郎和小士郎?
    ……
    “这是正式比赛吧?”宫双子确认道。
    特意把对方叫来,就想问这个?
    尾白阿兰合格地产生了奇怪的情绪。
    这话什么意思?都春高决赛了,还不算正式赛吗?
    凪圣久郎颔首,平静的语气中是难以辩驳的认真,“是的呀。”
    所以那份约定,是有效的。
    ……
    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在观众席碰了面。
    老友相见,老猫先提前招呼一番,“这不是那个谁吗,一飞冲天的某只乌鸦呀?”
    自乌养一系在东京工作后,他在节假日常会约上猫又育史去茶馆坐坐——没错,是茶馆,不是居酒屋——聊聊部团和队伍里孩子的近况,有时也一句话不说,简单地致意后,在暖乎乎的靠窗位惬意地休息一下午。
    老乌鸦不回复好友的调侃,开口就是孙子不太成器,“没错啊,系心那小子,刚接手教练一职就把学校带到了全国,还是决赛!唉!”
    ……能闯进决赛还叹气啊!
    猫又育史暗示乌养一系不要骄傲,“稻荷崎也是很强的噢。”
    音驹就是败在了这所学校的手中。
    老乌鸦撇去了表面的轻快,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
    所以他这不是来现场了吗。
    路人们陆陆续续地坐下,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前者提议明后天要不要去泡个温泉,再久违的咪一口酒。
    后者婉拒,“我可是和小老师约好了,没空。唉!”
    还故意用上了这个语气词。
    乌养一系:“……?”
    ……
    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两支队伍开始热身。
    “圣久郎学长,我有事想拜托您。”淡黄发副攻手说着敬语。
    凪圣久郎没有多犹豫,当即就同意了,抱着球就准备开始。乌养系心皱起眉头,在他大声阻止前,月岛萤就理智地解释了一番。
    乌养系心抓抓自己的黄发,“你……”
    作为教练,他应该呵斥这种冒险行为。
    但半决赛的漏洞就在昨天。
    他最终呼出一口气,“这是仅有一次的决赛,只要你不后悔的话。”
    月岛萤浅浅鞠了一个躬,“感谢您的理解。”
    ……
    选手一一入场,导播的镜头扫过了三十余名选手,解说员讲解着两支队伍的大致情况。
    教练席的长凳上,可以坐三人、分别是主教练、指导老师、经理。
    而乌野的经理人选,和之前的比赛都不一样。
    是一位白发青年。
    凪诚士郎感叹,“这里视野真好呐,教练。”
    这里必须要感谢乌养系心和经理同学们,于是蘑菇进化出了人类的寒暄礼仪。
    他用阿久的手机给人美心善的经理们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因为凪诚士郎没加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排球部群聊。
    乌养系心的紧张情绪不比东峰旭少,他只是作为大人端出了冷静的模样,现在不想搭理这只和天使不符的白毛。
    属于决赛的压力,由稻荷崎吹奏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掌控——指挥棒的银光在灯下闪烁,轰然的声压骤然袭来!
    泽村大地和尾白阿兰上前挑选发球权。
    一位发型微秃、戴着眼镜的关西人疑惑,“怎么不是1号?”
    虽说是有1号非首发的时候,但全国赛场的豪强校队,一个实力没有达到首发的选手,能够担当起队长这个称呼吗。
    或者说……队员能服气吗?
    春高每年都有,不是所有观众都会一路追来,更是有忙里偷闲、只看决赛的上班族。
    即便在排球界如雷贯耳的井闼山和稻荷崎,在真正的路人眼中,不过是一所「排球打得比较好的高中校队」,含金量自是比不上v1联赛冠军和参加世锦赛奥运会的国家队……
    “喂,你看那个!”从关西远道而来的外地人已到中年,平时不怎么刷大数据,只是为了决赛来到东京支持一下他们地区的学校。
    突然发现数年前从报道上看到过的年轻球星,中年人的声线满是颤抖和激动,“那个13号!”
    白发青年勾了勾领口,观察着队友这边的全橙色模样,有几分新奇。
    他还真没在正式赛上穿过这么亮眼的球衣诶。
    “——是不是那个、那个!”
    他一时间叫不出名来,向微秃的同行友人询问,“网球也打得很好的……!”
    后者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
    白头发、高个子、还打网球的。
    好像是有点熟悉。
    嘶,想起来了!记得他是——
    关西腔在看台上方回响,“——中岛修二郎!”
    票买在稻荷崎应援区的糸师冴:“……”